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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張親子鑒定後,我茫然了很久,整夜睡不著覺。
我不知道該怎麼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我本來已經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了。
二十二歲,讀完了商業資訊管理,進入自己家的公司學習。
然後過幾年,和秦愉禮結婚。
一切的計劃都被那張親子鑒定打破了。
我冇法再理直氣壯地留在公司,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在迷茫中,隻能回到村裡,管理幾百隻雞。
然後和豬販子談豬價。
奶奶總是搓著手,笑嘻嘻又帶幾分疏離客套地誇我:「簡之在國外讀過大學,就是聰明,賣豬肉都能賣出十幾塊一斤。」
我隻能笑著應和。
思緒卻飄忽不定。
我以後該怎麼辦?
該怎麼樣徹底放下從前的驕矜,去找一份平庸的工作養活自己。
我不知道。
現在,裴盈溪開口了。
她覺得我能幫到她。
我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浮木。
我紅著眼睛,哽咽:「謝謝你,盈溪。」
她說:「是我該謝你啊,大妹子。好啦,睡覺吧。」
她扯了扯被子,將我們兩個的身軀都蓋住:
「晚安,瑪卡巴卡。」
我冇有睡著。
夜深時,我躡手躡腳地起床,披上大花襖子,走到外麵。
我將秦愉禮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然後顫抖著手,彈了語音過去。
他秒接。
聲音很溫柔,像往常說話一樣,尾音上揚,帶了點笑意:「窗外在飄雪,我的心也是。我的未婚妻又來給我潑冷水了嗎?」
近鄉情怯。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隻能先問一句:「你回倫敦的票買了嗎?」
他說:「買了。」
隻有兩個字。
我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經濟艙嗎?」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笑著說:「被你猜中了。」
他又邀功似的跟我說:「我蹲了很久纔買到的票,隻需要一千六。」
我歎氣:「青春冇有售價,鐵腚直達倫敦。」
他故作輕鬆:「我複活節可能不回來了,下次再回來應該就是畢業後了。那時候我翅膀長硬了,我爸就再也管不了我了。」
然後,那道聲音漸弱:「不分開了,好不好?」
秦愉禮已經向我走了九十九步了。
我聽見自己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