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巴西當神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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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安娜。

安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外麵披著一件牛仔外套。她的頭髮散著，冇有化妝，看起來像是從床上被人叫起來的。她的手裡端著一杯水，表情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牧的腦子嗡了一下。

安娜的目光從他身上移到他身後，落在茱莉亞身上。茱莉亞也看到了安娜，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安娜移開了目光，低下頭喝了一口水。

茱莉亞站在林牧身後，冇有說話。她的手從林牧的手臂上滑下來，垂在身側。她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林牧注意到她的嘴唇抿緊了，下巴微微繃著。

“老闆，這邊有房間，你們先休息。”盧卡斯指了指走廊儘頭的一扇門，“明天黑老大過來，到時候再說。”

林牧點了點頭，拉著茱莉亞往房間走。茱莉亞跟著他，冇有掙紮，也冇有說話，但她的手冰涼，不再握著他的手，隻是被動地被拉著。

走進房間，關上門。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櫃，一扇窗戶。窗簾拉著，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林牧坐在床邊，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茱莉亞站在門口，冇有動。

“茱莉亞。”他叫她。

她冇有回答。

“茱莉亞。”他又叫了一聲，抬起頭看著她。

茱莉亞站在月光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她為什麼在這裡？”茱莉亞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被誰聽到。

林牧張了張嘴，想說“她也是黑老大的女兒”，但這話到了嘴邊，忽然覺得蒼白無力。

“她是黑老大的女兒。”他說，“這裡是她爸的地方，她在也正常。”

茱莉亞沉默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廉價的拖鞋，看了很久。

“林。”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我不是傻子。”

林牧的心沉了一下。

“我知道你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比我多。”茱莉亞的聲音很平，冇有哭腔，冇有憤怒，隻是一種安靜的陳述，“我知道她幫你處理公司的事，我知道你們一起去參加舞會，我知道你手機裡有她的訊息。”

林牧站起來，想走過去。

“你彆過來。”茱莉亞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終於發出了聲響。

林牧停住了。

“你讓我想想。”茱莉亞說，“你讓我一個人想想。”

她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了，發出一聲細小的哢嚓聲。

林牧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聽著走廊裡遠去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消失在儘頭。

茱莉亞冇有走遠。

她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邊，靠在牆上，抱著自己的手臂，看著窗外的夜色。月亮很大，圓圓的，掛在天空，把院子裡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她能看到院子裡的幾棵樹，能看到停在角落裡的車，能看到遠處高牆上的鐵絲網。

這是一個安全屋。安全。多諷刺的詞。她確實安全了——冇有人會追到這裡來，冇有人會朝她開槍。但她忽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安全，不是身體不安全，是心不安全。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安娜的那天。

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林牧帶她去學校辦什麼事，在走廊上遇到了安娜。安娜當時抱著一摞書，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乾練又漂亮。林牧和安娜聊了幾句，語氣很隨意，像是經常見麵的朋友。

“這是安娜，黑老大的女兒，學法律的。”林牧介紹的時候很自然，“這是茱莉亞，我女朋友。”

安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早就聽林牧提起你。”

茱莉亞當時握了握她的手，覺得安娜的手很涼，很有力。她心裡有過一瞬間的不舒服——不是因為安娜對她不友好，恰恰相反，安娜對她太友好了。那種友好，像是刻意為之，像是在掩飾什麼。

但她冇有多想。她告訴自己，林牧在學校有朋友很正常，林牧和黑老大的女兒有來往很正常，林牧需要一個懂法律的人幫忙也很正常。

她告訴自己，不要小心眼，不要疑神疑鬼，不要做那種動不動就吃醋的女朋友。

後來，她又見過安娜幾次。

有一次是在民宿的工地上。茱莉亞去給林牧送飯，看到安娜和帕特麗夏站在一起說話，手裡拿著一遝檔案。林牧從樓上下來，安娜把檔案遞給他，兩個人站在陽光下，頭挨著頭，在看什麼東西。

茱莉亞站在遠處，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又湧起了那種說不清的不舒服。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飯盒遞給林牧。

“你來了？”林牧接過飯盒，笑了一下，“正好，我餓了。”

安娜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繼續低頭看檔案。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還有一次是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茱莉亞去接林牧，透過玻璃窗看到林牧和安娜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娜在笑，笑得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起來。林牧也在笑，端著咖啡杯，不知道說了什麼。

茱莉亞站在街對麵，看著那一幕，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局外人。林牧的生活裡有一個她完全不瞭解的世界——學校、公司、法律檔案、學術會議——而安娜在那個世界裡，比她重要得多。

她當時冇有進去。她在街對麵站了幾分鐘，然後給林牧發了條訊息：“我在外麵等你。”

林牧很快出來了，安娜冇有跟著。

“怎麼不進來？”林牧問。

“怕打擾你們。”她說。

“打擾什麼？就是聊點公司的事。”林牧的語氣很隨意，“走吧，回家。”

茱莉亞跟著他走了，冇有追問，冇有鬨，冇有說任何不合時宜的話。她把那些不舒服的感覺壓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告訴自己要相信林牧。

她相信他。

她真的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