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巴西當神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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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梅達帶著林牧走進教學樓旁邊的一間小會議室。費爾南德斯跟在後麵，進來後順手把門關上了。

會議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張長桌，幾把椅子圍成一圈。阿爾梅達在最裡麵的位置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林牧坐下，費爾南德斯坐在他對麵。

“林先生，你的民宿現在是什麼情況？”阿爾梅達開門見山。

林牧冇有隱瞞，把民宿的位置、規模、投資額、目前的進展全都說了一遍。說到消防許可被卡住的時候，他特意點了一句：“手續基本都齊了，但消防許可一直下不來。我去問了好幾次，回覆永遠是‘在稽覈’。”

阿爾梅達皺了皺眉，看了費爾南德斯一眼。費爾南德斯微微搖頭，表示“不是我管的”。

“消防局的事，歸州裡管。”阿爾梅達說，語氣有些無奈，“我能幫你問一聲，但不能保證結果。”

林牧心裡一喜，但麵上不動聲色：“阿爾梅達先生能幫我問一聲，我已經很感激了。”

阿爾梅達擺了擺手，話鋒一轉：“林先生，我想聽聽你對裡約旅遊業的看法。你是外國人，視角可能和我們本地人不一樣。”

林牧想了想，說：“裡約的旅遊資源是世界級的，但開發程度不夠。基督像、麪包山、科帕卡巴納海灘——這些景點大家都知道，但怎麼把這些景點串聯起來，怎麼讓遊客多待幾天、多消費，目前還做得不夠。”

“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我覺得應該發展‘深度體驗’式的旅遊。不隻是看景點，而是讓遊客體驗裡約的生活。比如，住進本地人開的民宿，吃本地人做的飯，跟著本地人去他們喜歡的酒吧、咖啡館、夜總會。這種旅遊方式，在歐洲和美國已經很流行了，但在巴西還不太成熟。”

阿爾梅達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這也是我為什麼對民宿這個業態感興趣的原因——它不隻是提供住宿，而是提供一種體驗。”

他頓了頓，接著說：“林先生，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林牧坐直了身體：“您說。”

“市政府打算在奧運會前扶持一批中小型的旅遊項目，作為官方推薦。你如果願意，可以把你的民宿納入這個計劃。我們會幫你在官網上推廣，在奧運會的宣傳材料裡提到你的民宿。”

林牧的心跳加速了。官方推薦——這意味著他的民宿會被印在奧運會的宣傳冊上，被幾十萬遊客看到。這個價值，遠遠超過任何廣告。

“阿爾梅達先生，我當然願意。”林牧說，“不過我想問一下，這個計劃有什麼條件嗎？”

阿爾梅達笑了：“條件很簡單——你的民宿必須按時開業，服務質量必須過關。我們不能推薦一個連消防許可都拿不到的項目。”

林牧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另外，”阿爾梅達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林先生，我幫你，也希望你能幫我。”

林牧心裡一緊。果然，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您說。”

“奧運會結束後，裡約的旅遊業不能跟著就垮了。我們需要一批像你這樣有想法、有執行力的人，在奧運會後繼續留下來，繼續投資，繼續發展。我希望你能成為其中一個。”

林牧看著阿爾梅達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算計，冇有貪婪，隻有一種很純粹的——著急。

這個人真的在乎這座城市。

“阿爾梅達先生，我本來就是打算長期留在巴西的。”林牧說，“我的家在這裡，我的事業在這裡。奧運會隻是一個開始，不是結束。”

阿爾梅達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牧握住他的手：“說定了。”

費爾南德斯在旁邊笑了：“你們兩個，像是在談生意。”

“比談生意重要。”阿爾梅達鬆開手，站起來，“林先生，消防許可的事，我會讓人去問。你回去準備開業的事，彆讓我失望。”

“一定。”

從會議室出來，林牧站在走廊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他看著窗外的校園，看著那些三三兩兩走在路上的學生，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明亮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是茱莉亞發來的訊息：“談得怎麼樣？”

林牧想了想，打了四個字：“柳暗花明。”

茱莉亞回覆了一個笑臉，然後是一張照片——她在廚房裡做菜，圍裙上沾著麪粉，嘴角沾了一點奶油。照片下麵寫著一行字：“慶祝一下，今晚做蛋糕。”

林牧看著那張照片，嘴角翹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盧卡斯靠在車門上抽菸，看到林牧，把煙掐了：“老闆，回家？”

“回家。”

車子駛出校園，彙入車流。林牧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阿爾梅達的話——“我希望你能成為其中一個。”

他忽然想起安娜在舞會上說的那句話——“在巴西，不要跟掌權的人作對，要成為掌權的人。”

他還不是掌權的人。但至少，他已經在那個方向上了。

車子駛過海岸公路，窗外的海麵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林牧搖下車窗，鹹濕的海風湧進來，吹散了他襯衫上殘留的會議室氣息。他忽然想起剛來巴西時，坐在出租車上看著同樣的海景，心裡全是迷茫和不安。現在再看這片海，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盧卡斯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老闆，你今天心情不錯。”

“還行。”林牧說。

“不止是還行吧？”盧卡斯笑了，“你嘴角都快翹到耳朵了。”

林牧冇有反駁。他確實高興。不是那種中了彩票式的狂喜，而是一種更踏實的東西——像是在漫長的隧道裡走了很久，終於看到了出口的光。

車子拐進彆墅大門，遠遠就看到茱莉亞站在門口。她圍著那條碎花圍裙，手裡端著一杯水，陽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

林牧下車，大步走過去，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誒！”茱莉亞驚叫了一聲，手裡的水灑了一半，“你乾嘛？放我下來！”

林牧抱著她轉了一圈，然後放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蛋糕做好了嗎？”

茱莉亞的臉紅紅的，瞪了他一眼：“還在烤。你先去洗手，彆弄臟了廚房。”

林牧笑著走進屋裡。灶台上果然擺著一個蛋糕模子，麪糊已經倒好了，正在烤箱裡慢慢膨脹。空氣裡瀰漫著黃油和糖的甜香，混著窗外的海風，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茱莉亞忙碌的背影，忽然開口：“茱莉亞。”

“嗯？”

“等民宿開業了，我們一起去海邊看日出。”

茱莉亞轉過身，看著他，眼睛裡亮亮的，像是藏了一整片星空。

“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