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帆布包裡掏出塊紅薯糕,掰成小塊遞過去。橘貓湊過來聞了聞,慢慢吃起來,尾巴輕輕晃,像被糕的甜暖到了。“以後我們每天都帶點軟乎乎的東西來餵它吧,”我說,“讓它也跟著我們過軟日子。”
“好啊,”林念點頭,指尖輕輕撓著貓的下巴,“給它起個名字吧,叫‘軟團’怎麼樣?你看它圓滾滾的,毛又軟,像個小糰子。”
“軟團,”我輕聲唸了遍,看著橘貓吃完糕,蹭了蹭我的手,“真合適,以後它就是我們的小軟團了。”
軟團跟著我們走了一段路,到了冬荷池邊才停下,趴在石凳旁曬太陽。我們坐在石凳上,林念把淺粉新布從帆布包裡拿出來,鋪在腿上。陽光落在布上,淺粉的布麵泛著暖光,像塊剛曬過的棉花糖。“我們今天繡臘梅吧,”她說,“昨天繡了荷花,今天繡臘梅,把這冬天的軟都繡在布上。”
我點頭,幫她遞線軸。林念選了根淺黃的線,穿進針裡,“臘梅的花瓣要繡得更軟些,”她說,“邊緣彆太尖,像真花瓣那樣,帶著點圓。”
她捏著針,慢慢往布上紮,線貼著布麵走,冇讓布起半點褶皺。陽光落在她的指尖,淺黃的線在布上慢慢鋪展,像把臘梅的甜香繡進了布裡。“你看,”她把布舉起來,“這花瓣的弧度,像不像院角那棵臘梅樹的花瓣?”
我湊過去看,淺黃的花瓣在淺粉布上,像剛從枝上摘下來的那樣柔,連針腳都藏在布縫裡,摸起來冇有硬邊。“像,”我說,“比真花瓣還軟,以後我們看見這布,就像看見臘梅樹一樣。”
林念笑著把布遞給我:“你也試試,繡一朵小臘梅,慢慢來,彆慌。”
我接過針,指尖有點抖,怕繡得不好。林念看出我的緊張,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指尖帶著絲線的柔,輕輕推著我的手走針:“彆緊,線貼著布走,每一針的距離勻一點,你看,這樣就軟了。”
在她的引導下,針腳慢慢軟下來,淺黃的線在布上綻開,像朵剛睡醒的小臘梅。“你看,”林念笑著說,“你繡得很好,比我第一次繡的還軟。”
我們坐在石凳上繡了很久,軟團趴在旁邊,偶爾蹭蹭我們的腿,陽光慢慢移到西邊,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靠在一起,像幅軟乎乎的畫。“該回去了,”林念把布疊好,放進帆布包,“晚上我們把臘梅繡完,明天就能掛在牆上了。”
軟團跟著我們走到公園門口,才停下腳步,看著我們離開,尾巴輕輕晃,像在說再見。“明天我們還來餵你,軟團,”林念回頭衝它笑,“給你帶更軟的糕。”
回到住處時,天已經快黑了。夕陽把天空染成淺黃,落在玻璃瓶裡的臘梅上,花瓣泛著暖光。林念把淺粉布鋪在桌上,繼續繡臘梅,我坐在她旁邊,幫她理線。線軸在我們之間轉來轉去,淺黃、淺粉、米白,像把今天的陽光和甜都纏在了一起。
“我們以後把繡好的布都做成小掛毯吧,”林念忽然說,“掛在牆上,掛在窗邊,讓屋子裡到處都是軟乎乎的花,每天醒來都能看見甜。”
“好啊,”我點頭,“再做個小的掛在帆布包上,不管去哪,都帶著我們的軟花。”
繡到夜裡,臘梅終於繡好了。淺黃的花瓣在淺粉布上,像開在春天裡的臘梅,軟得能捏出甜。林念把布舉起來,月光落在布上,花瓣泛著淺淡的光,“真好看,”她說,“比我想象中還軟,以後我們每天都能看見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