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接過布包,把桂花糕拿出來,糕體軟得能捏出印子,甜香混著臘梅香飄滿屋子。“我們先嚐嘗,”她說,“然後一起繡荷花,三朵,我們每人一朵。”
陳銘嚐了口桂花糕,眼睛亮起來:“真軟,比我上次吃的還軟,甜得也正好。”他看見桌上的繡布和線軸,笑著說:“你們都準備好啦?我可不會繡,你們得教我,繡得不好看可彆笑我。”
“不會笑你的,”我笑著說,“隻要針腳軟,不管繡得怎麼樣,都是最好看的。”
林念把布鋪在桌上,給我們每人遞了根針和線,“我們先繡荷苞,”她說,“慢慢繡,彆慌,線貼著布走,就像我們平時那樣。”
陳銘捏著針,手有點抖,線總也穿不進去。林念走過去,幫他把線穿好,指尖輕輕握著他的手:“彆緊,你看,針要輕輕紮,線要慢慢拉,這樣針腳才軟。”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們,陽光落在他們身上,落在桌上的繡布上,心裡暖乎乎的。陳銘慢慢繡著,雖然針腳有點歪,卻很軟,像個剛睡醒的荷苞。“你看,”他笑著說,“我也能繡出軟乎乎的荷苞,雖然不好看,卻是我繡的。”
“很好看,”林念笑著說,“隻要是你繡的,就好看,軟乎乎的,像你的人一樣。”
我們繡到中午,三朵荷苞終於繡好了。陳銘的荷苞歪歪扭扭,卻軟得可愛;我的荷苞針腳勻,淺粉的花瓣透著柔;林唸的荷苞最軟,深粉的內層貼著淺粉的外層,像真的荷花那樣。
“我們把它縫在襯布上,”林念說,“以後我們每人拿著自己的那朵,不管在哪,看見它就想起今天,想起我們一起繡軟針腳的日子。”
陳銘點頭,手裡拿著自己繡的荷苞,笑得很軟:“謝謝你們,這是我收到過最軟的禮物,比桂花糕還甜,比臘梅香還暖。”
下午,陳銘要走了。我們把縫好荷苞的襯布遞給她,還有那個荷花形狀的筆筒。“以後想我們了,”林念說,“就看看荷苞,用用筆筒,想想我們一起繡針腳的日子。”
“我會的,”陳銘接過東西,眼眶有點紅,“以後我會常來,再和你們一起吃桂花糕,一起繡荷花,一起過軟乎乎的日子。”
送陳銘走後,我們回到住處。陽光還冇落下去,落在桌上的繡布上,三朵荷苞並排放在一起,像三個捱得近的朋友。林念坐在我旁邊,手裡拿著那枚戒指,輕輕碰著我的戒指,“你看,”她說,“我們的日子,就像這荷苞,軟乎乎的,甜滋滋的,以後還會更軟,更甜。”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我心裡滿是暖。“是啊,”我說,“以後我們會繡更多的荷花,吃更多軟乎乎的糕,聞更多的臘梅香,把每一天都過得像今天這樣,軟乎乎的,藏著化不開的甜。”
月光慢慢升起來,落在玻璃瓶裡的臘梅上,落在桌上的繡布上,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林念靠在我肩上,呼吸軟乎乎的,像落在花瓣上的風。我知道,以後的日子,會一直這樣,軟乎乎的,甜滋滋的,藏在我們的朝暮裡,藏在我們的繡針腳裡,藏在我們緊握的掌心裡,永遠不會變。
《與她的朝暮記事》第二十二章:202X年12月15日 週五 晴·舊布上的餘溫和新線的甜
(接前文)
晨光漫進窗時,先吻過玻璃瓶裡的臘梅。花瓣上還沾著晨露,甜香混著陽光落在桌角——三朵荷苞襯布並排擺著,陳銘那朵歪扭的荷苞旁,還留著他昨天不小心蹭上的淺粉線頭,像把昨日的暖意輕輕係在了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