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引導下,針腳慢慢軟下來,深粉的絲線在布上鋪展開,貼著之前繡的淺粉外層,真像荷花裹著的軟。繡到一半,林念忽然停手,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小布包:“昨天路過雜貨店,看見這個針插,是荷花形狀的,軟乎乎的,以後插針就不怕紮手了。”
我接過來摸了摸,布麵軟得像棉花,上麵繡著小小的荷苞,針插在上麵,穩穩的,果然不硌手。“真好看,”我把針插放在桌角,“以後我們的繡具,都要這麼軟乎乎的。”
中午霧散了些,我們帶著繡布去公園。冬荷池邊的霧還冇完全散,荷苞立在水裡,花瓣邊緣沾著水珠,風一吹,水珠滾落,荷苞輕輕晃,比昨天更顯柔。林念把繡布鋪在石凳上,指著水裡的荷苞:“你看這荷苞的弧度,上麵寬下麵窄,繡的時候要把針腳的弧度調一調,纔像真的。”
我蹲在池邊,把手貼在荷苞上,花瓣的質感比昨天更軟,大概是沾了霧裡的潮氣。“難怪昨天你讓我摸花瓣,”我轉頭對林念說,“隻有摸過真的軟,才能繡出軟的針腳。”
林念笑著點頭,掏出筆記本,把荷苞的樣子描下來:“等會兒回去,我們把這個弧度記下來,下次繡彆的花,也能用上。對了,陳銘說他這次來,還帶了相機,要拍我們繡荷花的樣子,說軟針腳拍出來肯定好看。”
“那我們得把花瓣繡得更軟些,”我拿起繡布,繼續繡剩下的針腳,“讓他拍出來,彆人都以為是真荷花落在布上了。”
午後的陽光越來越暖,霧漸漸散了,臘梅香更濃了些。我們坐在石凳上,一邊繡荷花,一邊聊陳銘來後的日子。林念說要帶他去吃早餐店的南瓜粥,讓他嚐嚐能拉出甜絲的粥;我說要教他繡軟針腳,看他粗粗的手指,能不能繡出軟乎乎的荷苞。說著說著,林念忽然指著遠處:“你看那隻貓,踩著軟乎乎的草過來了。”
我抬頭看過去,一隻橘貓從臘梅叢裡走出來,爪子踩在草地上,步子輕輕的,像怕踩壞了什麼。它走到我們麵前,蹭了蹭林唸的褲腿,林念伸手摸它的頭,貓發出軟軟的呼嚕聲,像裹了層棉花。“你看它多軟,”林念笑著說,“連呼嚕聲都像我們繡布上的針腳。”
我們在公園待到傍晚,荷花的第二片花瓣終於繡完了。林念把繡布疊得輕輕的,放進帆布包:“回去把線軸纏好,明天再繡第三片。對了,我們要不要給陳銘準備個小禮物?就繡個軟乎乎的荷苞,讓他帶回去做紀念。”
“好啊,”我點頭,“我們今晚就開始繡,爭取明天繡完,等他來了就能給他。”
回到住處,月光又落進屋裡,玻璃瓶裡的臘梅又開了兩瓣,甜香滿溢。我們趴在桌前,拿出新的繡布,準備繡給陳銘的荷苞。林念把淺粉的線軸放在左邊,深粉的放在右邊,說:“這個荷苞要繡得更軟些,讓陳銘一看就想起我們在這裡的日子。”
我穿好針,慢慢往布上紮,這次針腳比之前更鬆,更軟。林念在旁邊描著荷苞的草圖,筆尖在紙上輕輕劃,像怕碰疼了什麼。“你看,”她把草圖推到我麵前,“荷苞的尖要圓一點,彆太尖,這樣才軟。”
我們一邊繡,一邊聊起陳銘以前的事。林念說,以前他們一起去公園,陳銘總愛拍臘梅,說臘梅的花瓣軟,拍出來好看;我說,上次視頻,陳銘說羨慕我們能每天繡荷花,說等他來了,也要試試,哪怕繡得不好看,也要繡個軟乎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