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的朝暮記事》第十六章:202X年12月9日 週六 微晴·小栗子廣繡與跨城的約定
(接前文)
絲線在繡布上慢慢遊走,像順著陽光鋪就的小徑,一點點勾勒出小栗子的輪廓。林念手裡的深棕色絲線已經穿過繡布,在淺棕底色上暈出淡淡的陰影,讓栗子殼看起來多了幾分立體。我捏著淡綠色絲線,正試著繡栗子蒂,針尖剛穿過布麵,就被林念輕輕按住了手:“蒂的弧度要再彎一點,像我們上次吃的糖蒸栗子,蒂頭是往旁邊翹的。”
她放下自己的繡針,拿起我的手,帶著針尖在布上慢慢走。淡綠色的絲線順著她的力道繞出小圈,果然比我之前繡的更自然。“你看,”林念鬆開手時,眼睛彎成了月牙,“這樣就像真的栗子蒂了,陳銘看到肯定能認出來。”我盯著繡布上的小栗子,突然覺得這針針線線都帶著溫度——不僅是陽光的暖,還有和她一起做事的甜。
繡到中午,小栗子終於有了模樣。林念用金線在栗子殼邊緣補了幾針,雖然不如大栗子繡得精緻,卻多了幾分小巧可愛。“我們用紅繩繫個小環吧,”她說著從帆布包裡翻出紅繩,“這樣陳銘可以掛在鑰匙扣上,隨時都能看到。”我點點頭,看著她用指尖把紅繩繞成結,動作輕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糖霜。
繫好紅繩,林念把小栗子廣繡舉到陽光下看,金線閃著細碎的光,深棕色的陰影讓栗子顯得圓滾滾的。“完美!”她把廣繡放進透明小袋子裡,又掏出筆記本,在12月9日這頁畫了個掛著小栗子的鑰匙扣,旁邊寫著“寄給陳銘的禮物”。“我們下午去寄快遞吧,”林念合上筆記本,“順便去買上次冇吃完的桂花糕,當作獎勵。”
吃完午飯,我們揹著帆布包去了快遞點。快遞員接過小袋子時,笑著問:“這是繡的栗子吧?真精緻。”林念點點頭,還特意叮囑:“麻煩您輕一點放,這是我們親手繡的。”填快遞單的時候,林念在備註欄寫了“裡麵有小驚喜,記得拆哦”,寫完還對著單子笑了半天,像個藏了糖的小孩。
寄完快遞,我們去了蛋糕店。老闆娘看見我們,就把剛做好的桂花糕遞了過來:“知道你們喜歡,特意留了兩塊。”桂花糕還是老樣子,入口即化,桂花香在嘴裡散開,和廣繡店的桂圓蓮子羹一樣,都是讓人記掛的味道。林念一邊吃,一邊掏出手機給陳銘發訊息:“給你寄了個小禮物,記得查收!”冇過多久,陳銘就回了訊息,附帶一個興奮的表情包:“是不是亮晶晶的東西?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回到宿舍,我們把剩下的絲線整理好,林念突然指著木盒子裡的“四季廣繡”草圖說:“我們下週開始繡櫻花吧?先用淺粉色絲線練手,等春天來了就能繡得更像了。”我看著草圖上的櫻花,花瓣用虛線畫著,像剛被風吹過的樣子。“好啊,”我點點頭,“我們明天就去廣繡店問問老闆娘,有冇有適合繡櫻花的淺粉色絲線。”
週日早上,我們起得很早,洗漱完就揹著帆布包去了廣繡店。剛推開門,就看見老闆娘在整理絲線,牆上的“歲朝清供圖”旁邊,多了幅新的半成品——是臘梅,黃色的絲線繡出花瓣,金線勾著邊,像真的臘梅開在了布上。“你們來啦!”老闆娘看見我們,趕緊放下手裡的活,“是不是來要繡櫻花的絲線?我剛好進了新的淺粉色,比之前的更柔和。”
她從貨架上取下一卷淺粉色絲線,遞給我們看。絲線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摸起來軟軟的,像櫻花的花瓣。“這個顏色太適合了!”林念眼睛都亮了,趕緊把絲線裝進帆布包,“我們下週開始練櫻花,先繡個小花瓣試試手。”老闆娘笑著點頭,還拿出一張櫻花圖案的底稿:“這是我之前畫的,你們可以拿去參考,剛開始繡花瓣,要注意層次,彆把絲線堆在一起。”
我們接過底稿,小心地放進帆布包,又跟老闆娘聊了會兒天。她說最近店裡來了不少想學廣繡的人,還有人問起我們繡的栗子,說想訂做一個掛在筆袋上。“等你們把‘四季廣繡’繡完,我就把它們掛在店裡最顯眼的地方,”老闆娘說,“說不定還能吸引更多人喜歡廣繡呢。”林念聽了,趕緊說:“我們一定會好好繡的,不辜負您的期望!”
從廣繡店出來,陽光已經升得很高了。路邊的梧桐樹上,隻剩下幾片頑固的葉子,風一吹就晃悠悠地落下來。林念突然拉著我的手往公園跑:“我們去看看臘梅開得怎麼樣了,說不定能撿點新的花瓣。”公園裡的臘梅果然開得更旺了,枝頭的小花擠在一起,黃色的花瓣在陽光下像撒了層碎金。我們蹲在樹下,撿了幾片完整的花瓣,林念還掏出筆記本,把花瓣夾在12月10日這頁:“等花瓣乾了,我們就把它貼在木盒子裡,和臘梅廣繡作伴。”
週一到週五,我們幾乎每天都在練櫻花花瓣。林念進步很快,不僅能繡出層次分明的花瓣,還跟著網上的教程學了“虛實針”——讓花瓣邊緣看起來更柔和,像被風吹過的樣子。我則慢慢摸索,雖然速度慢,但也能繡出完整的花瓣,手指上的創可貼又多了幾款新圖案,有櫻花的,還有臘梅的,幾乎把廣繡店的創可貼都集齊了。
週三下午,我們去廣繡店給老闆娘看練習的櫻花花瓣。老闆娘接過繡布,仔細看了看,笑著說:“念唸的花瓣繡得有模有樣,層次很分明;你的針腳也穩了不少,再練幾次就能繡整朵櫻花了。”她還拿出新的淺綠色絲線,遞給我們:“這是繡櫻花葉子用的,你們下次可以試著繡幾片葉子,讓櫻花看起來更生動。”林念趕緊接過絲線,放進帆布包:“我們明天就開始練,爭取下週能繡出一朵完整的櫻花。”
從廣繡店出來,我們去了豆沙包店。老闆看見我們,笑著說:“今天給你們留了新做的芝麻包,要不要試試?”林念點點頭,還多加了個豆沙糕:“我們最近在練櫻花廣繡,要多吃點甜的補補力氣。”芝麻包剛出鍋,咬一口,芝麻餡流出來,香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豆沙糕則帶著淡淡的豆沙香,和之前的桂花糕一樣,都是讓人心裡發暖的甜。
週五晚上,我們收拾好第二天要帶的東西——櫻花底稿、淺粉色絲線、淺綠色絲線,還有撿的臘梅花瓣,特意放在木盒子裡。林念把帆布包擦得乾乾淨淨,牡丹掛件晃來晃去,像在期待明天的練習。“明天我們早點去廣繡店,”她說,“老闆娘肯定會教我們新的針法,說不定還能看到她繡的臘梅成品。”我笑著點頭,把鬧鐘調到了早上七點——比平時上課還早,可一想到能繡出完整的櫻花,就一點都不覺得困了。
週六清晨,天剛矇矇亮,我們就揹著帆布包出發了。路上的行人很少,隻有早餐店的老闆在忙著準備食材,熱氣從店裡飄出來,裹著油條和豆漿的香味。林念突然停下來,指著路邊的一棵臘梅樹說:“你看,這棵臘梅開得比公園裡的還旺,我們撿幾片花瓣吧。”我們蹲在樹下,小心地撿著花瓣,林念還掏出筆記本,把花瓣夾在裡麵:“這個花瓣比公園裡的更大,乾了之後肯定更好看。”
廣繡店開門的時候,我們剛好趕到。老闆娘已經把靠窗的位置收拾好了,桌上擺著櫻花底稿、絲線、繃架,還有一小碟桂花糕,旁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桂圓蓮子羹。“知道你們喜歡吃甜的,”老闆娘笑著說,“先吃點桂花糕墊墊肚子,等會兒好有力氣繡。”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剛好落在桌上,把淺粉色的絲線照得像櫻花花瓣一樣柔和。林念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我:“你先吃,我把絲線理好,等會兒我們一起繡櫻花葉子。”
練習開始後,老闆娘先給我們演示繡櫻花葉子的針法——用淺綠色絲線,先繡出葉子的輪廓,再用“長短針”繡葉子的紋路,讓葉子看起來更有立體感。“繡葉子的時候,要注意顏色的深淺,”老闆娘一邊繡,一邊說,“靠近葉脈的地方顏色深一點,邊緣淺一點,這樣葉子纔會生動。”林念學得很快,跟著老闆娘繡了幾針,葉子就有了模樣,淺綠色的絲線在布上服服帖帖的,像真的葉子長在上麵一樣。我則慢慢試著,剛開始總把紋路繡歪,可練了幾次後,也漸漸找到了竅門,雖然不如林念繡得整齊,但至少能看出是葉子的形狀。
繡到一半,店裡來了個老奶奶,手裡拿著一箇舊的廣繡手帕,說是想讓老闆娘幫忙修補一下。手帕上繡的是荷花,粉色的花瓣已經有些褪色,綠色的葉子也斷了幾根絲線。老闆娘接過手帕,仔細看了看,說:“您放心,我一定幫您修補好,讓它跟新的一樣。”老奶奶笑著道謝,還跟我們聊了起來,說這個手帕是她年輕時繡的,陪了她幾十年,是她最珍貴的東西。林念聽了,指著我們的櫻花繡布說:“奶奶,我們也在學廣繡,以後也要繡一個手帕,留到老了的時候看。”老奶奶笑著點頭:“好啊,廣繡是個好東西,能把美好的時光都繡進去,你們要好好學。”
老奶奶走後,老闆娘跟我們說:“你們知道嗎?廣繡不僅是一門手藝,還是一種回憶的載體。很多人繡廣繡,都是為了留住身邊的美好,就像你們繡的栗子、櫻花,都是你們當下最珍貴的時光。”林念聽了,眼睛一亮:“那我們的‘四季廣繡’,就是把每個季節的美好都留住,以後看到它們,就能想起現在的日子了。”老闆娘笑著點頭:“對,等你們老了,再看這些廣繡,就能想起年輕時一起繡廣繡、吃甜的日子,多好啊。”
中午的時候,我們把櫻花葉子繡完了。林唸的繡布上,葉子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一樣,嫩綠的顏色透著生機;我的雖然紋路有點歪,但也有模有樣。老闆娘把我們的繡布放在窗邊,陽光照在上麵,淺粉色的花瓣和淺綠色的葉子相映成趣,像春天提前來了一樣。“我們中午去吃餛飩吧,”林念收拾東西時說,“上次路過的那家,聞著就很香。”我們跟老闆娘道彆時,她還特意給我們裝了袋新的淺粉色絲線:“這是更深一點的粉色,下次你們繡櫻花花瓣的層次能用得上。”
餛飩店就在廣繡店附近,剛推開門,熱氣就裹著餛飩香撲過來。老闆看見我們,笑著打招呼:“兩位小姑娘,要兩碗鮮肉餛飩嗎?”林念點點頭,還多加了份炸豬排:“我們今天繡了櫻花葉子,要多吃點好的慶祝一下!”餛飩剛出鍋,咬一口,湯汁流出來,鮮得讓人忍不住點頭,炸豬排則外酥裡嫩,蘸著番茄醬吃,味道好極了。
下午我們回到宿舍,把繡好的櫻花葉子廣繡放在木盒子裡,和之前的栗子、銀杏葉廣繡擺在一起。林念把老闆娘給的深粉色絲線放進木盒子,又掏出筆記本,在“四季廣繡”的草圖上補了櫻花葉子的顏色:淺綠色的葉子,邊緣加了點深綠色,像真的葉子一樣。“我們下週開始繡整朵櫻花,”她說著,在草圖旁邊畫了個小鬧鐘,“每天練一個小時,爭取月底能繡完。”我點點頭,看著筆記本上的草圖,突然覺得春天離我們很近了——不僅是季節的春天,還有和她一起繡完“四季廣繡”的春天。
傍晚的時候,陳銘發來微信,附帶一張快遞簽收的照片,配文:“收到禮物啦!小栗子廣繡也太可愛了,我已經掛在鑰匙扣上了,今天打遊戲都贏了!”林念趕緊回覆:“喜歡就好!我們下次還會給你繡彆的,比如櫻花或者銀杏葉。”冇過多久,陳銘就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裡的鑰匙扣掛在遊戲揹包上,小栗子廣繡在光下閃著金線,旁邊還擺著顆糖蒸栗子,配文:“我的幸運道具又多了一個!下次去你們學校,一定要跟你們一起繡廣繡。”
我們看著照片,忍不住笑了起來。林念掏出手機,給陳銘發了我們繡的櫻花葉子廣繡:“我們最近在練櫻花,下次你來了,教你繡簡單的花瓣。”陳銘回覆得很快:“好啊好啊!我已經開始期待了,等我週末有空,就去你們學校找你們,還帶新出的動漫周邊給你們。”我們聊了一會兒,約定下週六一起去公園看臘梅,再去廣繡店看看老闆娘繡的臘梅成品,還說要一起吃豆沙包和桂花糕。
掛了微信,天色已經暗了,我們打開檯燈,開始整理木盒子裡的東西。林念把今天撿的臘梅花瓣夾在筆記本裡,又把老闆娘給的絲線放在專門的小袋子裡,我則把新繡的櫻花葉子廣繡調整了位置,讓它和其他廣繡擺得更整齊。“你看,”林念突然指著木盒子,“我們的木盒子裡,已經有冬天的栗子、春天的櫻花葉子了,等繡完櫻花和荷花,就能把四季都裝進去了。”我點點頭,心裡覺得暖暖的——原來幸福可以這樣簡單,和好朋友一起做喜歡的事,把每個美好的瞬間都攢起來,就像把四季都裝進了木盒子裡。
週日早上,我們起得很晚,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木盒子上,把裡麵的廣繡照得暖暖的。林念伸著懶腰說:“今天我們不練廣繡了,去學校門口的書店逛逛吧,聽說新到了很多動漫周邊,說不定能找到我們喜歡的。”我們收拾好東西,揹著帆布包出門,剛走到書店門口,就看見櫥窗裡擺著新的動漫手辦——是我們喜歡的那個動漫角色,手裡拿著櫻花道具,和我們正在繡的櫻花很像。
我們走進書店,徑直走向動漫周邊區。林念拿起一個櫻花形狀的徽章,笑著說:“這個徽章和我們繡的櫻花很配,我們買兩個吧,當作‘櫻花廣繡練習紀念’。”我點點頭,還拿起一個銀杏葉形狀的書簽:“這個書簽可以夾在筆記本裡,下次繡銀杏葉廣繡的時候,就能參考它的形狀了。”我們買了徽章和書簽,還在書店裡逛了一會兒,看了本關於廣繡曆史的書,裡麵有很多精美的廣繡作品,有花鳥、山水,還有人物,看得我們眼花繚亂。
從書店出來,我們去了蛋糕店,買了兩個櫻花形狀的小蛋糕。老闆娘笑著說:“這是新做的櫻花慕斯,跟你們繡的櫻花很配哦。”我們拿著蛋糕,坐在蛋糕店的窗邊,慢慢吃著。櫻花慕斯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櫻花香,甜得恰到好處。林念掏出筆記本,在上麵畫了櫻花慕斯和櫻花徽章,旁邊寫著“櫻花季的小甜”,還特意給慕斯加了個亮晶晶的糖霜特效。
下午的時候,我們回到宿舍,把櫻花徽章彆在帆布包上,把銀杏葉書簽夾在廣繡底稿裡。林念突然想起什麼,從帆布包裡掏出之前買的動漫貼紙,裡麵有荷花的圖案,她把荷花貼紙貼在筆記本的夏天那頁:“這樣我們就知道,夏天要繡荷花的形狀了,花瓣是淡粉色的,葉子是綠色的。”我看著筆記本上的貼紙,突然覺得未來的日子充滿了期待——期待繡出完整的櫻花,期待夏天的荷花,期待把“四季廣繡”都掛在木盒子上的那一天。
晚上,我們躺在床上,聊起下週的計劃——要繼續練櫻花花瓣,要去廣繡店給老闆娘看練習樣品,要和陳銘一起去公園看臘梅。林念說她想給木盒子換個新的紅繩,把裡麵的廣繡掛得更整齊,還說要去買新的筆記本,專門用來記錄“四季廣繡”的進度。我笑著說,那我們明天就去文具店,買最好看的紅繩和筆記本,還要買幾支新的彩筆,把“四季廣繡”的草圖塗得更漂亮。
聊著聊著,睏意就來了。我看著枕頭旁邊的帆布包,櫻花徽章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像個小小的守護星。心裡突然充滿了感激——感激有林念這樣的朋友,陪著我一起繡廣繡、攢回憶;感激有陳銘這樣的朋友,帶著我們一起玩、分享快樂;更感激這樣的日子,平淡卻滿是甜,像我們繡的廣繡一樣,一針一線,都藏著暖暖的時光。
第二天早上,陽光依舊很好。我醒來時,林念已經坐在桌前,手裡拿著淺粉色絲線,麵前的繡布上,半朵櫻花的輪廓已經鋪展開來——最外層的花瓣用淡粉絲線繡了一半,邊緣還留著幾縷冇剪的線頭,像剛被風吹起的櫻花瓣邊。她聽見我翻身的動靜,回頭時指尖還捏著繡花針,眼睛亮得像落了陽光:“你醒啦!我早起試了試深粉色絲線,你看這花瓣的層次,是不是比之前更明顯了?”
我湊過去細看,繡布上的櫻花花瓣分了兩層,外層用之前的淺粉,內層疊了新的深粉,兩種顏色在陽光下暈開,竟真的有了花瓣層層疊疊的柔軟感。指尖碰過絲線時,還能感受到檯燈餘溫,混著陽光的暖,像摸到了春天剛開的櫻花。“也太好看了吧,”我忍不住感歎,“你這才練了多久,都快能繡整朵了!”林念笑著把深粉色絲線遞過來,線軸上還貼著她寫的小標簽——“櫻花內層花瓣”:“我們今天把這朵櫻花繡完,下午去文具店買紅繩和新筆記本,剛好能把它夾進新本子裡當樣本。”
我點點頭,趕緊洗漱完坐在她旁邊。剛拿起繡花針,就看見桌角放著兩個熱乎的肉包,塑料袋上印著早餐店的logo,還是我們常去的那家。“我買早餐的時候特意多要了個茶葉蛋,”林念一邊理絲線,一邊說,“繡廣繡費眼睛,得補補。”我捏起肉包咬了一口,肉餡的香味混著麵香漫開來,茶葉蛋的蛋白帶著淡淡的鹵味,和上次的芝麻包一樣,都是讓人吃著心裡踏實的味道。
吃完早餐,我們重新坐回桌前。檯燈的光和陽光疊在繡布上,淺粉色的絲線泛著柔和的光。林念教我用“虛實針”繡花瓣邊緣,讓我把針線放輕,順著花瓣的弧度慢慢走:“你看,針腳露一半藏一半,邊緣就不會顯得硬邦邦的,像被風吹軟了一樣。”我跟著她的樣子試了試,剛開始總把針腳繡得歪歪扭扭,可練了幾針後,指尖漸漸有了感覺,淡粉絲線在布上繞出的弧度,竟真的有了點櫻花瓣的柔軟。
繡到上午十點,半朵櫻花終於有了模樣。林念用深粉色絲線繡完內層花瓣,又拿出淺綠色絲線,在花瓣根部繡了小小的花萼。“你看,加個花萼就不一樣了,”她把繡布舉起來對著陽光,“像櫻花剛從枝頭長出來,還帶著點嫩生生的綠。”我看著繡布上的櫻花,突然覺得之前練的花瓣都冇白費——那些紮到手的針尖、換了又換的創可貼,都變成了布上最軟的粉色。
中午的時候,整朵櫻花終於繡完了。林念用金線在花瓣邊緣輕輕勾了幾針,像給櫻花撒了層細碎的光。我們把繡布夾在舊筆記本裡,又收拾好帆布包,準備去文具店。出門前,林念特意把木盒子裡的栗子廣繡和銀杏葉廣繡拿出來看了看:“等買了新紅繩,我們把這三個串在一起,掛在木盒子上,肯定特彆好看。”
文具店就在學校對麵,剛推開門,就聞到了紙張和墨水的香味。貨架上的筆記本擺得整整齊齊,有帶櫻花圖案的,還有印著銀杏葉的。林念拿起一本淺粉色封麵的筆記本,封麵上印著小小的櫻花刺繡,笑著說:“這個跟我們繡的櫻花太配了!就用它記‘四季廣繡’的進度。”我則在旁邊的貨架上找到了紅繩——是帶著細金線的款式,在光下閃著淡淡的光:“這個紅繩好,係廣繡的時候肯定好看。”
我們還買了幾支彩筆,有淡粉、深粉、嫩綠,剛好能給“四季廣繡”的草圖上色。付錢的時候,老闆娘笑著說:“你們買的這些顏色,跟春天的櫻花一樣,真好看。”林念點點頭,把新筆記本抱在懷裡:“我們要繡‘四季廣繡’,把每個季節都繡進布子裡。”
從文具店出來,我們去了豆沙包店。老闆看見我們,就把剛做好的豆沙包遞了過來:“今天的豆沙包加了點桂花,你們嚐嚐。”咬一口,豆沙餡裡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比平時的更甜一點,像把秋天的桂花和冬天的豆沙揉在了一起。林念一邊吃,一邊掏出新筆記本,在第一頁畫了朵小小的櫻花,旁邊寫著“202X年12月17日 完成第一朵櫻花廣繡”。
下午回到宿舍,我們先把新紅繩剪好,用它把櫻花、栗子、銀杏葉三幅廣繡串在一起,係在木盒子的把手上。風從窗戶吹進來,廣繡輕輕晃,粉色、棕色、黃色的絲線混在一起,像把三個季節都掛在了手邊。林念把新筆記本放在木盒子旁邊,又掏出彩筆,給“四季廣繡”的草圖上色——春天的櫻花用淡粉和深粉,夏天的荷花用淺粉和嫩綠,秋天的銀杏用金黃,冬天的栗子用淺棕和金線。“你看,”她把草圖遞給我,“這樣每個季節的顏色都清清楚楚,以後繡的時候就不會弄錯了。”
傍晚的時候,陳銘發來微信,說他已經訂好了下週六來我們學校的車票,還問我們想不想要新出的動漫周邊。林念趕緊回覆:“想要!我們還想帶你去廣繡店,讓老闆娘教你繡簡單的花瓣。”陳銘回了個興奮的表情包:“好啊好啊!我已經開始期待了,到時候還要跟你們繡的櫻花廣繡合照!”
我們坐在桌前,看著手機裡的訊息,忍不住笑了起來。林念把新筆記本翻到下一頁,畫了個小小的車票,旁邊寫著“陳銘下週六來”,還在旁邊畫了三個小人——我、她,還有舉著廣繡的陳銘。“等他來了,我們帶他去吃豆沙包、桂花糕,還要去公園看臘梅,”林念說著,又加了個小蛋糕的圖案,“再買個櫻花慕斯,讓他也嚐嚐我們喜歡的甜。”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我們打開檯燈,把今天繡的櫻花廣繡從舊筆記本裡拿出來,小心地夾進新筆記本裡。林念在櫻花旁邊寫了行小字:“和她一起繡的第一朵櫻花,軟乎乎的,像春天的風。”我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桌對麵的林念,她正用彩筆給草圖上的荷花塗顏色,側臉在燈光下顯得軟軟的。
突然覺得,日子就像這繡布上的絲線,一針一線都是甜的——有一起繡廣繡的暖,有分享甜食的甜,還有等著朋友來的期待。而那個木盒子,就像一個小小的時光罐,裝著我們的櫻花、栗子、銀杏葉,也裝著我們最軟的時光。
睡前,林念把新筆記本放在枕頭旁邊,笑著說:“明天我們繼續練荷花的花瓣吧,先用淡粉色絲線試試,等春天繡完櫻花,夏天就能繡荷花了。”我點點頭,把鬧鐘調到了早上八點——比今天晚一點,卻同樣期待著明天的針線和甜。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木盒子上,串著廣繡的紅繩輕輕晃,像在說:明天又是帶著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