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六十大壽宴上,她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將我精心挑選的翡翠手鐲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林舒,你安的什麼心?拿這種地攤貨來糊弄我,是咒我早死嗎?”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零星的竊竊私語。我那身為“孝子”的丈夫周航立刻衝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小舒你怎麼回事!媽的生日你也敢惹她生氣,還不快給媽道歉!”
我垂著頭,長髮遮住了我所有的表情,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像在傷心欲絕地哭泣。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極力忍住笑意。因為就在三分鐘前,婆婆剛給我發了條微信:“兒媳,準備好了嗎?砸完這個A貨,媽就幫你把真的換回來,順便把你老公那點私房錢也套出來。”
1 新婚晨劫
新婚第二天的早晨,我是被一陣粗暴的塑料袋揉搓聲驚醒的。
厚重的遮光簾被猛地拉開,細碎的灰塵在刺眼的陽光下瘋狂亂舞。我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正看見婆婆趙蘭指揮著兩個保姆,動作利索地把我的衣櫃洗劫一空。
“媽,您這是乾什麼?”我腦子還是木的,下意識伸手去攔。
趙蘭反手甩開我,指尖劃過我真絲睡裙的吊帶,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刻薄的嫌惡:“這種露胸露背的爛布條,也好意思往身上穿?周家是正經人家,不是養狐狸精的窯子。”她隨手抓起我那條剛買的香奈兒限量版,像扔垃圾一樣塞進黑色的大塑料袋裡,“這些統統扔了。你要是冇衣服穿,下午我讓人給你送幾套老實本分的過來。”
我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像被塞進了一團吸水的棉花,悶得發慌。
緊接著,一張列印得密密麻麻的 A4 紙被“啪”地一聲拍在床頭櫃上。油墨味兒還冇散,甚至帶著點列印機殘留的熱氣。
“這是周家的規矩。”趙蘭垂下眼皮,指甲敲著桌麵,“淩晨五點起床,準備全家的早飯。記住,粥要文火慢熬一個半小時,鹹菜要切成細絲。六點半周航起床,你的衣服要熨好,皮鞋要擦亮。至於其他的,看錶執行,精確到秒。”
我看著那張被稱為“豪門兒媳作息表”的東西,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媽,我還冇起呢……”周航被吵醒了,翻個身,嘟囔著把我往他懷裡攬。我原以為他會替我說句話,可他隻是閉著眼,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背,“聽媽的,她是為了你好。她這是在教你咱們家的體麵,乖,快去準備早飯吧,我餓了。”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根針,紮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2 豪門兒媳作息表
油煙機的轟鳴聲吵得我耳膜發疼,煎鍋裡的熱油偶爾濺在我的手背上,泛起一陣針紮般的灼痛。
我已經連續三天冇睡過一個好覺了。早上五點的客廳冷得像冰窖,我穿著趙蘭發給我的那種寬大臃腫、像極了麻袋的棉質睡衣,在廚房裡機械地忙碌著。
“這粥,是人喝的?”趙蘭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隨即眉頭一皺,將白瓷勺子重重地扔進碗裡。
“砰”的一聲,乳白色的米粥濺在深色的實木餐桌上,也濺到了我的手背上。還冇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端起那碗粥,當著我的麵,麵無表情地倒進了旁邊的泔水桶。
“淡得像白開水。林舒,你爸媽冇教過你怎麼伺候人嗎?”她冷哼一聲,摘下右手上的真絲手套。
還冇等我開口,她又從兜裡掏出一副嶄新的白手套,緩緩戴上。她像個巡查領地的將軍,在餐桌邊緣、踢腳線、甚至是博古架的縫隙裡狠狠一抹。
她把指尖湊到我眼前,那潔白的手套指腹上,有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灰色。
“這就是你擦過的地?”她猛地抬高音量,刺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彆墅裡迴盪,“重做。既然你手腳這麼笨,那就跪著用抹布擦。擦不乾淨,今天不許吃飯。”
我低著頭,看著地板上倒映出來的自己——頭髮亂糟糟地紮在腦後,眼青唇白,活脫脫一個剛進城的廉價保姆。手機在兜裡震動了一下,那是朋友圈的提醒。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些曾經和我一起出入酒會的社交名媛們,此時一定在背後笑得直不起腰。
“林家大小姐,嫁了周航,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