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沉默了一會兒:“那他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女帝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取走碎片,是為了重鑄鎮天印。冇有這座鍛造爐的爐火,他做不成這件事。”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鍛造爐上那些古老的紋路:“所以,他遲早會回來。”
兩人正沉默間,鍛造爐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爐中火焰猛然躥高,一股灼熱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林塵下意識擋在女帝身前,將手臂重構為一麵金屬盾牌,擋下了大部分熱浪。
火焰散去後,他們發現爐台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金屬片——上麵刻著一行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女帝瞳孔一縮:“這是……神匠的鍛造手劄殘頁!”
林塵小心地取出金屬片,入手溫熱,符文在觸碰的瞬間亮起,彷彿在迴應他的血脈。他隱約感覺到,這張殘頁上記載著某種特殊的鍛造技法——與他的“物質重構”能力有著某種深層的聯絡。
“上麵寫了什麼?”女帝湊過來。
林塵低頭看著那些符文。它們在他眼前微微浮動,像活了一樣,筆畫間流轉著暗金色的光。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有些能看懂,有些隻能憑感覺猜。
“三鍛之法……”他念出聲,“以血為引,以魂為錘,以火為爐……凡物三鍛,可成神器。”
女帝神色微動:“三鍛之法?這是殷無極當年鍛造鎮天印時用的技法。”
林塵抬起頭:“那這殘頁,就是他留下的?”
“不。”女帝搖頭,“這殘頁是爐子自己吐出來的。殷無極取走碎片時,可能冇發現還有一張殘頁藏在爐壁夾層裡。”
林塵低頭看著那張暗金色的金屬片。它薄得像紙,但質地堅硬,邊緣鋒利,像一片被鍛打過的刀刃。他翻到背麵,看見一行更小的字,筆畫細瘦,藏在紋路的陰影裡:“爐火不熄,傳承不滅。”
他默唸了一遍那句話,指尖摩挲過字跡的凹痕,忽然覺得掌心那枚神匠印記又熱了一下。
“這殘頁,”林塵開口,“是留給後來者的。”
女帝看著他:“你打算怎麼用?”
林塵把殘頁收入懷中,環顧四周:“碎片被殷無極取走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女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鍛造爐上:“他取走了碎片,但冇帶走這座爐子。冇有爐火,他無法重鑄鎮天印。所以——我們還有時間。”
她看向林塵:“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殷無極不會等我們。”
林塵點頭,掌心那枚金色的神匠印記在火光中微微發亮。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追逐戰,正式開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殘頁,又抬頭看向鍛造爐深處那些跳動的火焰。爐火映在他瞳孔裡,像兩簇不滅的星火。
殷無極取走了碎片,但他留下了這把鑰匙。
而鑰匙,現在在他手裡。
林塵把殘頁貼身放好,金屬片隔著衣料,仍能感覺到一絲溫熱。他蹲下身,手指沿著爐台底部的陣紋摸了一圈,指腹蹭過那些刻痕,粗糙得像被砂紙磨過。
“三個月前,”他開口,“殷無極取走碎片之後,這爐子就一直在等他回來?”
女帝也蹲下來,和他並肩看著那些陣紋:“爐火不熄,傳承不滅——這座爐子等的不隻是他。它認主,認的是神匠血脈。”
“那它為什麼現在才把殘頁吐出來?”
女帝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金色印記上:“因為它的主人,剛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