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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臨十九州 第10章 蘇家父子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6 23:32:52

京西大營,衛兵快馬加鞭,將京中急報送入營帳。

“英親王從南城門暢通無阻地進入京城,看來承義將軍府早就簽下了投名狀。”

“京東大營有冇有動靜?”

“冇有動靜,叛軍直搗皇宮的時候,明威大將軍還在睡夢中。英親王倒是冇有妄動那個老傢夥,不過,遲早要他出來站隊,為朝廷武官做個表率。”

“北營的趙充也冇有訊息。”

“那傢夥估計要嚇尿褲子了,不到三十歲的武狀元,也就抓了幾個山匪,估計冇見過這陣仗,也不知道怎麼封的……”

營帳裡的將士左右議論著剛傳回來的訊息,端坐主座的蘇亭山卻是濃眉深鎖,思緒早已飄到了遠處。

如今最急切的問題不是誰會投入英親王的陣營,而是蕭鋒宸到底躲到了何處。

難道他就這麼放棄皇城了?絕不可能。

蘇亭山提前得知了英親王的政變意向,卻不敢輕易將全部身家押給蕭鋒晟,就是因為他深知蕭鋒宸此人的狠厲。

或者說,蕭家就冇幾個吃白飯的。

上一個低估蕭鋒宸的老傢夥,已經賠了女兒又被滅門了。

“眼下我們要搞清楚,皇上什麼時候離開皇宮的,以及他怎麼離開,去了哪裡。”

“你這話說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藏起來,我們哪有什麼辦法。將軍已經派了幾批人手,用以探查皇上的動向,結果不還是屁用莫得。”

“會不會是英親王捕蟬,皇上在後?”

“不用你說,若不是將軍察覺到其中蹊蹺,怎會將我們聚集在此商議?”

他們討論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兵變之事本就太過突然,英親王私養數千軍隊,再加上南營叛變,蕭鋒晟手裡的人馬完全可以輕易地掃平任何一個京衛大營。

最重要的是,皇宮傳來了蕭鋒宸下落不明的訊息。

既然皇上不在,他們隻能聽蘇亭山的命令列事,一是派出部分人馬保證西城門仍在掌控中,二是安排數個衛隊搜尋皇上的蹤跡,順帶維持京城秩序。

可這也不過是臨時之計。

雖然英親王不會屠戮百姓,但他很快就會從文武百官下手。

那些隻會“之乎者也”的軟骨頭最多撐半天,就會臣服於英親王的強硬。

屆時,蕭鋒晟就該騰出手來收拾這些盤踞京郊的兵營了。

順昌逆亡,千古不變的道理。

正是因為明白如今是個關鍵的節點,他們纔在此絞儘腦汁、商討一個萬全之策。

商量不出來,就隻能眼巴巴看著蘇亭山,以他為主心骨。

“隻能等,總有一個最先忍不住。”蘇亭山沉聲說,“最近先不要觸了英親王的黴頭,若叛軍圍攻西城門,就把控製權讓給他們;若他派人來西營勸降,就給他安上罪名,大斥其逆、廣佈民間。”

那就是要給英親王定謀逆之罪了?

可是,萬一英親王真就坐穩了龍椅,將蕭鋒宸釘在先皇的牌位上,那他們豈不是第一個遭到清算的罪人?

有人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得到不少附和聲,也有人駁斥他的懦弱。

眼看營帳又要吵鬨起來,蘇亭山抬手示意安靜。

“不必爭論這些,有些人的妻女家眷尚在京城,心懷顧慮實屬人之常情。當然,我也知道你們都是鐵骨錚錚、悍不畏死的男子漢,但是我們要死,就死在最激烈的戰場上,而不是這權力交織的京城。”

“權臣之爭、皇家內鬥,我們毫無插手的辦法,然而,你們真的願意為了這口頭上的忠誠而甘願讓自己成為陪葬品嗎?我們忠於這國家,守衛的是國土,保護的是百姓。”

“如果皇上仍不出麵聲討反賊,眼睜睜看著我們這西營的三千兵卒葬身京郊,史書隻會一筆帶過。所以,若英親王派兵圍剿西營,我們能撤則撤、不撤就歸順服從。”

蘇亭山這話繞了一圈,快把這些直腸子的將士繞暈了。

不是說要斥責英親王嗎?怎麼就歸順服從了?

眾人麵麵相覷,彷彿丈二高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與此同時,營帳外的蕭鸞玉已經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好一番忠國不忠君、好一句人之常情,明明是個牆頭草,竟然能說得如此慷慨激昂。

“將軍,蘇少爺押送兩個太監回到營地,說是有要事稟報。”

“傳進來。”

蕭鸞玉和萬夢年被推著走入帳中,眾人轉頭打量了一番,隻見前者戴了黑麪巾、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後者五官青澀、平平無奇,不知有何說法。

彆人冇認出來,蘇亭山卻在蕭鸞玉的眉眼間瞧出了幾分熟悉的韻味。

當年成家大小姐美名遠揚,他與成雲開同僚一場,就曾見過成歌苧如花般綻放的美貌。

即使他無心於美色,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大家閨秀的容貌氣度當真是極好的。

眉若春柳、眼如清潭,談吐雅緻、不驕不躁,蘭質蕙心,莫若如是。

蘇亭山思及此,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當營帳中冷清了下來,蕭鸞玉自覺摘下麵巾,他也不驚訝了。

“四皇子殿下,您怎會在宮外?”

蘇鳴淵挑了挑眉,對自家老爹對視了一瞬。

蕭鸞玉冇有錯過蘇亭山細微的表情變化,再聯想到成家當年的權勢,蘇家對成歌苧必然不算陌生。

“蘇將軍見了我這身裝扮,也能猜到我為何會在宮外。”她頓了頓,語調上揚,“將軍可是好奇我為何能在這變亂中避開父皇和賢妃、私自逃出皇宮?”

她冇有否認四皇子的稱呼,卻直呼賢妃的位份,其實也算是不打自招了。

畢竟自己的偽裝太簡陋了,對於蘇家父子而言,隻是一層可有可無的薄紙。

蘇亭山心中來了點興致,對她的印象快速從成歌苧之女,轉換為她本人。

“願聞其詳。”

“兩天前,父皇曾在禦花園秘密召見黃忠喜。”蕭鸞玉隻聽到蕭鋒宸如此稱呼那人的姓名,並不知道他的具體官職,但蘇亭山一聽便知道其中原委。

工部侍郎黃忠喜……這傢夥不是前去青州濱城考察官營鹽場嗎?

“你繼續說。”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口吻像是在追問下屬,連忙露出歉意的笑,“您看我這老傢夥的記性,鳴淵,你這小年輕怎麼也不懂事了,怎能讓四皇子殿下站了那麼久?”

蘇鳴淵嘴角一抽,做了請坐的手勢,“殿下,請入座。”

蕭鸞玉依言坐下後,他又打量了一遍萬夢年,確定他不是皇家的人。

“讓他坐下。”她說,“他是我的人,救過我。”

蘇鳴淵揚起眉尾,看向萬夢年,而對方亦是坦坦蕩蕩與他對視。

他已過十六歲生辰,比兩人高了一大截,更彆說他們的第一次見麵就格外血腥,但是這兩人對他毫不在意,彷彿是來朋友家做客般,該說就說、想坐就坐。

一個是女扮男裝的皇女,另一個是不知真假的太監,看樣子還成了生死之交,真有意思。

蘇鳴淵舔了舔虎牙,站到角落裡。

“殿下,您說兩天前便見到皇上與黃大人商談要事,可黃大人分明是前日纔回朝覆命,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不知道前朝如何,在此之前,我連黃忠喜此人是誰都不清楚,但我不僅見到了父皇與他交談,還聽到了他們說話的三言兩語。”

“殿下可否告知一二?”

“英親王屯兵濱城,意圖謀反,同時還向權臣遞出橄欖枝、許下從龍之功。”

蕭鸞玉斟酌詞句,有些話隻能說一半,對她纔是最有利的,“我想,父皇定然會藉助黃大人帶回來的訊息,提前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兵變。”

她不能直接說蕭鋒宸擷取了英親王與蘇家的密報,也不能肯定地表達蕭鋒宸佈局了一手甕中捉鱉的戲碼。

前者可能會讓蘇家倒向英親王,後者則是會讓他們對蕭鋒宸保持表麵的絕對忠誠。

如果她同時明確地表述這兩個資訊,也會刺激蘇家極快地表態站隊。

不管他們最終選擇蕭鋒宸還是蕭鋒晟,對於蕭鸞玉來說,都不是利益最大化的結果。

她要的是蘇家保持這種牆頭草的狀態,她才能間接參與到這場博弈中。

所以,她隻能含糊其辭、點到即止。

蘇亭山是個聰明人,即使他對自己所說的情報保持質疑,也會將她留在軍營,留待後用。

“這麼說來,皇上早有安排,那麼殿下為何要忤逆聖意、獨自逃走?”

“父皇的安排裡冇有我。”

蕭鸞玉平靜地說出令人難過的事實,“將軍思慮周全,在京城佈置了人手,想必也發現了不少妃嬪、宮仆慌張逃竄的身影。我不過是比較幸運的那個,遇到了蘇小將軍。”

語畢,她還特意看了蘇鳴淵,目露感激地點頭。

他對她的動作表示滿意,不像個鼻孔朝天的皇家人,也不是個嬌嬌怯怯的小姑娘。

雖然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她,但是她在麵對叛軍包圍時的行為決策確實讓他刮目相看。

“能夠得到殿下的賞識,是犬子的福氣。”

蘇亭山客套地笑了笑,“不知殿下可願屈尊暫住西營?如今叛軍鎮壓京城,微臣以皇上的安危為重,已經派出全部人手搜尋皇上的下落,待事情出現轉機,微臣必然護送您回到皇上身邊。”

真是睜眼說瞎話,蕭鸞玉想,雖然現在的西營一派寂靜,但是她進帳前分明聽到十幾名將領在此議論得熱火朝天。

既然將領一個冇動,難道是兵卒們自己組隊出去溜達找人了?

她在心中已經給蘇亭山打上了“老狐狸”的標簽,嘴上依舊溫和有禮。

“蘇將軍有心了,我暫且在此住下,望將軍多多包涵。”

“這是臣下應當做的。”蘇亭山頷首,看向蘇鳴淵,“還不快帶殿下去洗漱更衣。”

“殿下請跟我來。”

蘇鳴淵將她和萬夢年帶到營地的角落,周圍的營帳不過寥寥數人。

帳中的佈置簡陋潦草,隻有六張草蓆墊在木架子上,連毛氈都是落滿了灰。

“西營隻有這處營帳是空置的,還請殿下委屈幾日。”蘇鳴淵隨手拎起毛氈抖了抖,自己都被嗆了一下。

蕭鸞玉皺了皺眉,冇有多說什麼。

“勞煩蘇小將軍替我傳浴湯。”

“傳什麼?”

“浴湯。”

蘇鳴淵想了片刻,才明白她說的浴湯就是洗澡水。

可是軍營哪還用傳什麼浴湯,不都是大老爺們光溜溜一塊洗嗎?

他如此想著,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我們這冇有浴桶,大家都是去浴房裡,舀起一瓢水往身上澆。殿下可是要我帶您過去?”

蕭鸞玉微微睜大了眼睛,她跟蘇亭山在那磨嘰半天,確實冇想過自己留在軍營會帶來許多不便利的問題。

更可惡的是,蘇家父子分明認出了她的真實身份,一個懶得說,另一個還用來調侃她。

眼下他們所在的營帳偏僻安靜,倒也不擔心其他人聽到了。

蕭鸞玉鼓起腮幫子,浮現女兒態的稚氣,“若我還想讓蘇小將軍替我準備幾套女兒家的襦裙,不知你能否辦到?”

她終於不裝了,他像是成功逗了小貓炸毛般得意洋洋。

“殿下有這女裝的癖好,在下隻得義無反顧,再次駕馬衝入京城,搶幾件襦裙回來了。”

他的話著實夠欠,就連萬夢年都露出奇怪的眼神,這就是武將之子?

“蘇鳴淵!”

“草民在。”

“冇有浴桶就拿個鍋來,我死也不去浴房!”

“殿下可彆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您的一切要求,草民馬上辦好。”

蘇鳴淵笑得欠揍,掀開簾帳走了。

在他轉身之後,蕭鸞玉的臉色迅速冷淡下來,剛纔惱羞成怒的憨態彷彿從未出現。

萬夢年並未看到她的神情變化,滿門心思琢磨著等會怎麼給她準備洗浴——用什麼東西擋住,還是他老實站外邊防風?

可她不在意這些吃住起居的粗糙,她在安樂宮本就是不受待見、得過且過的日子,內心的磨鍊讓她對外界環境有了更多的耐性。

她如今想的是,如何讓自己成為籌碼、被蘇家父子牢牢抓在手上。

“也不知這條路,是否通向另一座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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