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黑了。
“大俠,過了這片樹林就到了。”
孔老二帶著齊知玄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進入一片繁茂的樹林。
他走在前麵,一聲不吭,眼珠子卻在滴溜溜轉動。
齊知玄目光微閃,洞若觀火,很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樹林黑暗,大俠務必小心腳下。”
孔老二點頭哈腰,乖巧又順從,腳步在不覺間加快。
突然,他抬起指向前方,大聲喊道:“看,那邊有一條小溪,過了小溪……”
正說著。
嗖嗖嗖!
四下裡驟然寒芒閃爍。
一支支冷箭飛射而來,急速射向齊知玄。
幾乎在同時,孔老二縱身一躍,跳過小溪,朝著灌木叢裡鑽去。
數十支冷箭劃破黑夜,或落地,或射在樹上,力道穿透樹乾。
孔老二伏低身子,扭頭回望。
這一看不得了。
齊知玄不見了,所有冷箭都射空了。
不遠處,有人嘰咕咕問了句:“人呢?”
孔老二不寒而栗,下一秒,他聽到一聲‘噗嗤’怪響,聽著格外耳熟。
“不好!”
孔老二腦海中浮現‘拍頭殺’的畫麵,把人的腦袋活生生拍進胸腔裡,那是何等殘暴血腥。
噗嗤嗤……
一連串的怪響此起彼伏。
孔老二嚇得麵無人色,連滾帶爬,瘋狂奔逃五六裡遠,終於逃出樹林。
樹林外是一片空地,可以看到一個弧形柵欄,圍住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柵欄大門緊閉著。
孔老二喘著粗氣,跑到大門外,嘶聲喊道:“敵襲,敵襲……”
很快,洞口內部有火光亮起。
四個彪形大漢走了出來,他們麵部可憎,神情凶惡,不耐煩的吼道:“誰人喧嚷,打擾了範堂主休息,想找死是不是?”
孔老二急聲道:“王爺,有高手殺過來了。”
“放屁!”
彪形大漢厲聲道:“此地何等隱秘,雲夢城派兵搜查多少次都找不到我們,哪來的高手?”
孔老二一聽這話,急得直跺腳,帶著哭腔喊道:“真有高手,他殺了我們好多兄弟。”
四個彪形大漢打開柵欄大門,大咧咧走出來,左右環顧,冷笑道:“高手呢,在哪?”
孔老二哪知道,手指哆嗦著,看著樹林,顫聲道:“就在樹林裡……”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真的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孔老二瞬間噤聲,癱坐在地上,看著齊知玄一步步走來,直冒冷汗,臉上的驚恐無限放大。
一個彪形大漢走上前,問道:“你是誰?”
齊知玄微笑道:“我就是來殺你們的高手。”
接著,他瞥了眼孔老二,笑道:“孔老二,謝謝你為我帶路,說好的賞錢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的。”
此話一出,孔老二直接愣在了原地,什麼賞錢?
“特麼的孔老二,你居然敢出賣我們?”彪形大漢勃然大怒,甩手揮刀。
孔老二急聲大喊:“不,我冇有……”
噗嗤!
一顆大好人頭飛起,血如泉湧。
孔老二的腦袋滾落在地,臉上殘留著莫大的憋屈之色。
緊接著,那個彪形大漢掠身衝向齊知玄,有刀不用,反而掄起拳頭搗出,打在齊知玄的胸口上。
他似乎對於自己的拳法很有信心。
齊知玄紋絲不動,隻聽“哢”的一聲,那個彪形大漢的手腕折斷,筋條崩斷,肌肉撕裂。
一隻手直接廢了!
“區區一個二響,也敢對我出手。”
齊知玄滿臉藐視,他有神髓玉光護體,反震傷害驚人,五響之下打他,隻會自取其辱。
擎舉右手,一巴掌拍下去。
噗嗤!
彪形大漢的腦袋深深陷進了胸腔裡,撐得肚子高高鼓起來。
見此一幕。
另外三個彪形大漢駭然變色,可他們還不及做出反應,齊知玄突然化作一道殘影,從他們麵前掠過,連拍三下。
噗嗤嗤嗤!
三個人應聲倒地,橫死當場。
被他殺死的這些白骨門成員,都不是骨骼變異者,實力低微,不堪一擊。
齊知玄走進柵欄大門,進入山洞。
麵前出現兩條天然形成的甬道。
一條通向一座巨大的溶洞,地麵上鋪滿了草蓆,還有很多垃圾,瀰漫著惡臭氣味。
不用想也知道,這裡是孔老二等人的住所。
往前走,另一條甬道也不乾淨,空氣裡飄蕩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齊知玄走了差不多五十米深度,來到了一個空間更開闊的洞穴,裡邊還有幾個人工開鑿出來的小山洞,堆放著各種傢俱、床鋪。
床上躺著很多個女人,腳上都有鐵鏈拴著。
齊知玄目光掃過偌大的洞穴,視線很快落在最深處一張鋪著老虎皮的石床上。
隻見。
床上躺著一個白骨怪人,身高達到兩米五開外,體表覆蓋一層厚實的骨鎧,生長出猙獰的倒刺,關節處延伸出粗長且尖銳的骨刃。
這個白骨怪人正在呼呼大睡,呼嚕聲震耳。
他的身旁躺著兩個女人,她們身上鮮血淋漓,慘遭開膛破肚,腸子都流出來了。
可以看到,兩個女人全身各處被紮了一個又一個血窟窿,臨死前的表情極度痛苦。
齊知玄麵無表情,身形一晃,來到了白骨怪人身旁,伸手捏住他的後脖頸。
哢嗤!
白骨怪人猛地睜開眼睛,想要轉動脖子,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他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雙手以及下半身。
“你的脊椎骨已經斷了,需要一點時間才能修複過來。”
齊知玄從容不迫,俯視著白骨怪人,微微一笑。
白骨怪人雙眼瞪大,驚疑不定,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找到這裡的?”
齊知玄撇嘴道:“找到你們其實冇那麼難,我反倒是很奇怪,為什麼雲夢城那邊一直找不到你們?”
白骨怪人心裡咯噔一下,皺眉道:“你不是雲夢城的人?”
齊知玄冷笑道:“果然!自古以來,始終有人在乾著‘殺良冒功、養寇自重’的爛事。”
白骨怪人呼吸凝滯,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道:“朋友,有話好商量。”
齊知玄問道:“怎麼個好商量?”
白骨怪人賠笑道:“在下範司銘,白骨山人座下弟子,排行老五。敢問尊駕是何方神聖?”
齊知玄輕笑道:“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鮑憐花是也!”
範司銘心想‘鮑憐花’這個名字,聽著像是女人的。
但他也冇多想,嗬嗬笑道:“鮑大俠,實不相瞞,白骨門之所以能夠屹立不倒,上邊確實有人罩著。我們白骨門年年上供,您隻要點個頭,我們也可以向您交保護費。”
齊知玄一陣沉默,嚴肅道:“你冇資格跟我談,我要跟你師父直接談。”
範司銘頓時犯了難,他是絕不可能透露‘白骨山人’的行蹤的,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可以,但請您容許我通知師父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