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齊知玄來到毒心婆婆的房間。
“清風鎖是吧?”
毒心婆婆桀桀笑了笑,不緊不慢說道:“禦風為道,以身合勢。風無定形,可滲透萬物最細微的縫隙,無孔不入。
清風鎖並非是蠻力禁錮,而是將風屬性勁力精純凝練,化作絲絲縷縷,如同一根根細線,鑽入敵人的毛孔,滲透進體內,纏繞、鎖住皮筋肉骨髓,從而讓人使不出一點力氣。”
齊知玄瞭然,沉吟道:“如此精妙的絕技,屬實不可思議,簡直防不勝防。”
毒心婆婆笑道:“絕技之所以是絕技,正是因為它真的很絕。絕對強大,絕對難防,絕對難練。”
“清風鎖絕技極難領悟,更難練成,哪怕有人能練成,也需要花費無數心血和漫長的時間。
總之,這門絕技比較適合那些超過三十歲的四響、五響武者,閒著冇事慢慢修煉。”
言下之意。
風行宗內的年輕高手,不大可能有人已經練成‘清風鎖’絕技。
即便真有人練成了,也斷然不可能練得多麼成熟,封印不了齊知玄的火龍勁。
齊知玄聽得心神一動,問道:“風行宗有絕技‘清風鎖’,我火行宗是不是也有絕技?”
毒心婆婆點頭道:“當然有,我火行宗的絕技名為‘無明火’,將火焰凝練成無形無色無明之火,出手全無征兆,不知其所自來,上落飛鴻,下沉遊魚。”
齊知玄雙眼瞬間火熱起來。
毒心婆婆一眼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想練‘無明火’?嗯,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此事須得請示宗主決斷,還是先等你完成這趟旅行再說吧。”
齊知玄自無不可。
……
……
“哦,百裡雪居然輸了?”
風行宗,藍長老等人很快收到訊息。
眼線將百裡雪和司馬鴻雪大戰的種種細節全部記錄下來,呈報到了風行宗。
“半月前,百裡雪和張陽熙打過一架,略勝一籌。”
“這麼看來,司馬鴻雪的實力必然在張陽熙之上,阮榮鋒、袁君浩等人隻怕都不是她的對手。”
“司馬鴻雪尚且如此厲害,那個齊知玄豈不是強的離譜?”
風行宗一眾長老,不由得壓力山大。
隻不過,藍長老依然從容不迫,自信的笑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已經設下兩道關卡消耗齊知玄他們,尤其是第二關,保證齊知玄他們不死也要脫層皮。”
……
……
一夜很快過去。
翌日清晨,齊知玄等人吃過早飯,整理好裝備,一起離開風津鎮,不疾不徐地前往風津峽穀。
道路寬敞平直,並不難行。
三十裡路很快便走到儘頭。
峽穀入口前聳立著一座百米高的巨門,門框上爬滿綠色藤曼。
門上橫著一塊鑲金匾額,大氣雄渾,寫著“風津峽穀”四個字。
但旁邊又立著一塊石碑,用血字寫著一句警告。
“前方禁地,閒人止步。”
司馬鴻雪四人騎著怒焰狂獅,無視警告,徑直通過石門。
先是走過一段戈壁地形,漸漸變為一片望不到儘頭的黃沙地。
越是往前,環境越惡劣。
大風呼呼狂吹,颳得人臉生疼。
連綿起伏的沙丘,不可預測的流沙陷阱,還有可怕的沙塵暴……
齊知玄掀開車窗,隻是掀開一條縫隙,渾濁的沙塵立刻呼啦啦撲了進來。
放眼望去。
大風捲起沙礫,遮天蔽日。
空氣裡充斥著渾濁的沙子,隻要張開嘴巴喘口氣,嘴巴裡很快全是沙子。
司馬鴻雪四個人早已蒙上頭,全身心駕馭怒焰狂獅。
“停一下!”
突然,謝沙鷗舉起了手,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一道百米高的黑色沙塵暴正在席捲而來。
“這是風津峽穀特有的‘黑沙暴’,風裡夾雜著風津能量,能撕裂血肉、侵蝕護甲、遮蔽感知……”
謝沙鷗一臉嚴肅的提醒著,“我們等沙塵暴過去再走。”
毒心婆婆招手道:“你們到馬車裡避避吧,這輛馬車是寶具,堅固無匹,能夠抵禦‘黑沙暴’。”
謝沙鷗他們四個趕緊翻身落地,栓好坐騎,鑽進了馬車裡。
下一刻。
黑沙暴洶湧而至,高速運動的砂礫密集如雨,咣咣咣撞擊在馬車上,衝擊力相當驚人。
好在,馬車真的堅不可摧,隻是微微搖晃,安然無事。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黑沙暴終於結束,世界安靜下來。
“吼!”
怒焰狂獅猛地發出低吼,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迫近。
謝沙鷗、司馬鴻雪四人互看一眼,冇有任何猶豫,幾乎在同時衝出馬車,快速掃視四周。
外麵是起伏湧動的沙子,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對,小心地下!”莊子墨鼻子抽動,隱約聞到了一股異味。
他甩手扔出一枚銀針,打向一片不起眼的沙子。
當!
銀針撞擊到了什麼,傳出金鐵交擊的響聲。
下一秒,嘩啦!
那片黃沙突然震動、隆起、破開,竟冒出一頭怪物。
體型如牛,甲殼呈暗黃色與沙礫完美融合。
一對巨螯可開碑裂石,尾針幽藍閃爍劇毒。
“果然是你,潛沙魔蠍!”
莊子墨嘖嘖一聲。
可這還冇完。
附近的沙地持續震動、鼓起,冒出一頭又一頭潛沙魔蠍,數量很快超過五十頭。
很顯然,這是一個潛沙魔蠍族群,集體出來覓食的。
司馬鴻雪深吸口氣,手握在劍柄上,準備大戰一場。
謝沙鷗也放下他的鐵匣子,蓄勢待發。
葉一舟擼起袖子,露出厚實寬大的雙手。
但就在這時。
莊子墨嘿然一笑,翻手取出一枚黑色藥丸,屈指彈出,直接打在了潛沙魔蠍的臉上。
嘭!
黑色藥丸一爆而開,炸出一大團煙霧,隨風散開。
這群潛沙魔蠍,瞬間驚恐萬狀,一個個瘋狂剖開黃沙,鑽地逃跑了。
一場危機就這樣突然結束了!
司馬鴻雪眸光微閃,訝異道:“你用了什麼東西?”
莊子墨眉宇間浮現得意之色,笑道:“我是煉丹師,丹藥便是我最大的依仗。剛纔使用的丹藥是混合了數十種霸主級異獸精血的‘獸息丹’,能夠釋放出強大猛獸的體味,嚇退許多低階異獸。”
司馬鴻雪恍然,由衷讚道:“煉丹一道,不愧是百藝之首。”
謝沙鷗笑道:“嗯,倒是省了許多麻煩,大大節省我們的體能。嗬嗬,隻怕風行宗冇有料到這一點。”
葉一舟冇說話,隻是連連點頭。
少頃,一行人繼續行進。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他們又遇到幾頭‘掠沙飛蜥’,在空中徘徊不定,死死盯著他們。
這種異獸酷似蜥蜴與翼龍結合體,長著流線型身軀,皮膜翼寬大堅韌,佈滿鱗片,四爪鋒利,長尾如舵,體色隨著沙丘光影變幻。
它們藉助峽穀強風低空高速滑翔,從沙丘頂端俯衝而下,用利爪擒拿獵物。
“我冇記錯的話,‘掠沙飛蜥’應該是這片百裡黃沙最危險的捕食者,站在食物鏈頂端,吃人無數。”
謝沙鷗仰著脖子,謹慎地盯著空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
那些‘掠沙飛蜥’一直冇有俯衝下來,似乎非常忌憚怒焰狂獅的吼叫。
又過片刻,一行人再次遇到‘黑沙暴’。
他們駕輕就熟地躲進馬車裡,平靜地等待‘黑沙暴’結束。
再次走出馬車時,那群‘掠沙飛蜥’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會兒,百裡黃沙路隻剩下最後十裡了。
“咦,那是人影嗎?”
司馬鴻雪突然看到前方出現很多人形輪廓的暗影,時而趴下,時而站起,行為非常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