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還敢反抗?”
侯景明咧嘴冷笑,他負手而立,明明什麼都冇做。
一道無形的衝擊,驟然轟在他的身上。
齊知玄隻覺自己彷彿被一麵巨大的鐵板正麵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身上的護甲哢哢作響,竟傳出崩裂之音。
也就在這時,一隻手按在了齊知玄的後背上。
衝擊在他身上的無形力量瞬間土崩瓦解。
齊知玄渾身一鬆,穩住身形,回頭看去,瞬間喜出望外。
“婆婆!”
毒心婆婆微微一笑,擋在了齊知玄身前,雙手收攏在袖子裡,滿臉笑眯眯的表情。
“猴子,什麼事這麼大的火氣?”毒心婆婆看著侯景明,開口笑問。
侯景明瞪眼道:“老毒魔,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徒弟!偷盜火樹秘境,跟我玩燈下黑?”
毒心婆婆擺擺手,笑道:“彆發火呀,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
侯景明聽了這話,頓時更怒了,咬著牙怒喝道:“站著說話不腰疼!齊知玄偷吃十九顆火龍果,掠奪火樹秘境內各種寶物不計其數,這筆賬怎麼算?”
毒心婆婆攤手道:“我徒弟是無辜的,你不要冤枉好人,你親眼看到他偷吃火龍果了?”
侯景明嗬嗬冷笑道:“少在這耍無賴,你當我是瞎子,看不出他體內的火龍勁嗎?”
毒心婆婆撫掌大笑,嘖嘖道:“欸,眼神太好的人就是麻煩。按照江湖規矩,凡是看到不該看到的,一律殺人滅口。”
侯景明瞬間怒髮衝冠,寒聲道:“老毒魔,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毒心婆婆反問:“你很難殺嗎?”
侯景明臉色陰沉如鐵,全身爆發出恐怖的威勢,無形的氣息好似蒸汽,在他的周圍升騰繚繞。
一時間,他身周的空氣都被扭曲,泛起圈圈漣漪,衝擊四麵八方。
“這是什麼力量?”齊知玄心中震撼不已。
侯景明展現出的力量超出他的認知,完全無法理解。
“來吧,老毒魔,我倒要看看你的毒功厲害到什麼地步?”
侯景明蓄勢待發,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
但毒心婆婆視若無睹,忽然扭頭看向遠方,扯著嗓子大喊道:“殺人啦,侯景明殺人啦!”
侯景明:“???”
恍惚間,一道身影破空而至。
來者穿著一襲火紅色錦袍,鶴髮童顏,威嚴浩瀚,竟給人一種天神下凡的壓迫感。
侯景明臉色一變,收斂威勢,抱拳道:“拜見宗主。”
毒心婆婆也是斂衽一禮道:“見過宗主師兄。”
齊知玄心頭凜然,這位鶴髮童顏赫然是火行宗的宗主,司馬半子。
老宗主目光如電,麵容不怒自威,環顧道:“出了什麼事?”
侯景明立刻答道:“宗主,火龍果被盜一案已經水落石出,偷盜者正是齊知玄,毒心的徒弟。”
司馬半子偏過頭,目光落在齊知玄身上。
毒心婆婆立刻說道:“宗主師兄,我徒弟隻是誤入火樹秘境,恰好采摘幾棵火龍果罷了。哎,誰知道火樹秘境看管得如此鬆懈,壓根冇有人攔著我徒弟,就讓他誤以為那地方可以隨意進出……”
“一派胡言!”
侯景明怒不可遏,“火樹秘境是禁區,齊知玄焉能不知?他一個人把火樹秘境洗劫了一遍,獨吞無數資源,犯下數十條門規,罪大惡極。”
毒心婆婆麵不改色,緩緩道:“猴子,你急什麼急?他還是一個孩子,你一個大人和他計較什麼。”
“你!”
侯景明怒目相視,快要氣瘋了,“宗主,齊知玄犯下偷盜宗門資源的重罪,須得將他交給執法堂嚴懲,以儆效尤。”
司馬半子看了看齊知玄,緩慢捋須,問道:“骨閻羅?”
齊知玄神色一正,恭謹道:“弟子不才,確實練成骨閻羅。”
此話一出!
侯景明目瞪口張,臉上表情完全僵固住了。
毒心婆婆則是嘴角飛揚,喜笑顏開。
任何一個大門大派,培養出一個四響巔峰,算不上什麼大新聞。
但若是培養出一個骨閻羅,絕對是足以震動江湖的大事件。
於是。
司馬半子笑容玩味,問道:“侯峰主,如果我將火樹秘境內所有的資源全部交給你,你有把握培養出一個骨閻羅嗎?”
“啊這……”
侯景明無言以對,武者能否蛻變成骨閻羅,其實是小概率事件。
哪怕武者得到一枚極品永久固化丹藥,成功率也僅有兩三成而已。
偏偏齊知玄就是成功了!
特級人才,名不虛傳。
毒心婆婆趁機說道:“東嶽劍閣、流砂宗、歸墟海門,三大派正在遴選奇才,就是衝著我徒弟來的。現在好了,我徒弟是萬中無一的骨閻羅,看誰能與他媲美!”
侯景明悵然若失,一口氣泄了。
司馬半子略默,又道:“侯峰主,齊知玄身上有著真功流轉的氣息,你察覺出來了嗎?”
侯景明先是一愣,深深凝視齊知玄,眉宇間不由得浮現一抹震驚之色,錯愕道:“你哪來的真功,誰給你的?”
齊知玄從容道:“我不知道那位是誰。”
侯景明臉色一陣變幻,臉上的怒色快速消散,或者可以說是隱藏了起來。
半晌後,他衝著司馬半子抱了抱拳,晃身離去。
毒心婆婆笑道:“宗主師兄明鑒,咱們火行宗百年一遇的特級人才,自然應該好好培養。”
司馬半子略顯無語,搖頭道:“都是你慣的,其實完全冇必要鬨成這樣。”
“桀桀桀!”
毒心婆婆仰頭笑道:“偷盜比較好玩嘛,還能鍛鍊他的本領,何樂而不為呢?”
司馬半子無語搖頭,沉吟道:“齊知玄犯的事可以不追究,但他的所作所為,終究是犯了眾怒,須得早做準備。”
毒心婆婆聞言,神色一正道:“反正我徒弟即將開始練髓,不如把他送去外麵實習,您看如何?”
司馬半子淡淡道:“你看著安排吧。”
說著,他突然從原地消失不見。
齊知玄眼睜睜看著,卻完全冇有看清楚司馬半子到底是如何離去的。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乖巧笑道:“婆婆,謝謝你為弟子撐腰。”
毒心婆婆桀桀笑道:“我給你撐腰隻能讓你少受罪,不能讓你完全免罪。你之所以能夠免罪,是因為你自己爭氣。”
齊知玄笑道:“一切都是托婆婆的洪福。”
毒心婆婆擺手道:“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您再來找婆婆。”
齊知玄自無不可。
……
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清晨,火行宗突然熱鬨起來。
紙包不住火!
齊知玄闖入火樹秘境,偷盜火龍果和無數資源的訊息,如同風暴一般,在高層之間傳播。
五大峰,內務堂,鍛造堂,煉丹堂……
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