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旗!”
齊知玄打開門,笑著迎客。
江肇負手而立,麵容瘦削如刀劈,顴骨高聳,眼下兩道深倦紋,左手虎口留焦灼疤,右手拇指戴生鐵扳指。
他穿著一襲舊飛魚服漿洗至泛白,肘部綴灰布補丁,卻用金線暗繡獬豸紋。
引人注意的是,江肇腰間繫著一塊玉牌,上麵寫有“晦夜藏鋒,明時出鞘”八個遒勁大字。
來的路上,齊知玄偶然聽人議論,說江肇此人冷臉藏溫,笑裡淬冰,似乎是一個非常不好相處的人。
江肇臉上冇有多少表情,淡淡道:“小兄弟,有空麼,冇打擾到你吧?”
齊知玄抱拳道:“哪裡話,江總旗請進來坐。”
江肇進入房間坐下,大腿翹在二腿上,悠然道:“剛纔我聽到屬下彙報,殺死左爪的人是你,對吧?”
齊知玄笑道:“我趁其不備,偷襲得手,謝雲汐和南宮玉潤兩位師妹也出了不少力。”
江肇點點頭,歎口氣,緩緩道:“明人不說暗話,我之所以來找你,其實是為彆人做說客來了。”
齊知玄略默,正色道:“還請大人明示。”
江肇雙手交叉於胸前,不緊不慢說道:“按照上邊的安排,陳風燁是司馬鴻天的,左爪和右爪則屬於莊峻、孟景言。”
此話一出!
齊知玄瞬間意識到江肇為什麼來找他。
因為他搶了彆人的功勞。
江肇表情慵懶,雙眼卻直勾勾盯著齊知玄,直言道:“司馬鴻天殺了陳風燁和右爪,你殺了左爪,如果我們如實報上去,上邊可能會不高興。”
“司馬鴻天呢,他願意將右爪的功勞讓渡給孟景言,但左爪的功勞……”
說到此處,江肇臉上浮現一抹笑容,“我們冇有強求的意思,一切看你。你若想要這份功勞,它就是你的,但你若願意割愛,莊俊願意贈送你一份大禮作為交換。”
齊知玄明白了,笑道:“君子成人之美。”
“好,痛快!”
江肇滿意一笑,冇有多餘的廢話,站起身走了。
齊知玄重新關上門,嘴角下意識地撇了撇,表情有些無語。
不覺間,夜幕升空。
戰艦乘風破浪,抵達潯陽城碼頭。
眾人一起下船,先是趕回鎮撫司彙報、修整,之後前往一家酒樓,開慶功宴。
這家酒樓是官辦的,鎮撫司人員一切花銷都可以報銷,不用花錢。
當然。
除了吃喝,酒樓裡還有許多姿色不錯的官妓,可以為鎮撫司人員提供特殊服務,也是免費白嫖。
這待遇,簡直了。
阮季平等人羨慕死了,恨不得立刻進入鎮撫司就職。
慶功宴結束後,大家冇有停留,連夜趕回火行宗。
第二天上午,五毒峰。
一份禮物送到了齊知玄手上,送禮之人不是彆人,正是那個莊峻。
禮物冇什麼稀奇的,就是鐵骨丹,總計100枚。
按照火行宗的售價,30點功勞積分可以兌換到1枚鐵骨丹。
莊峻一次花銷了3000點功勞積分,相當於齊知玄蔘加三次火麟試煉的收入。
這份所謂的“大禮”,在莊峻看來,應該是相當不錯的。
但齊知玄心中波瀾不驚。
晌午時。
齊知玄來到鍛造堂,將100枚鐵骨丹全部花費掉,兌換到30塊赤玄木。
此後數日,他一口氣製作出來五塊木霹靂,充實自己的武器庫。
與此同時。
石龍教被剿滅的訊息也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再一次傳遍八方。
“司馬鴻天強橫無敵,以一己之力斬殺邪教頭目陳風燁,太了不起了。”
“嗯嗯,聽說那個陳風燁依靠一種禁藥,戰力在短時間內暴漲到了五響層次,可那又如何,還不是被司馬師兄摧枯拉朽的打敗了。”
“除了司馬鴻天,我聽說孟景言也表現不錯,一個人乾翻了右爪以及麾下八百石鱗衛精銳,滴血未沾。”
“還有莊峻,他也很厲害,一點不輸孟景言,左爪軍團就是被他消滅的。”
……
在一片熱議中,鎮撫司順勢公佈犒賞。
司馬鴻天如願以償,擢升總旗,出師便是大權在握。
莊峻和孟景言也被提拔為小旗官,同時也是總旗後補,隻要有總旗的位置空缺出來,他們隨時可以補缺,可謂是官運亨通,羨煞旁人。
……
是夜。
齊知玄又一次潛入火樹秘境,悄無聲息展開探索,尋尋覓覓。
“火樹秘境大部分區域已經被我走過一遍,剩下的地方已經不多了,半個月內必能全部走完。”
齊知玄提了口氣,恍若一個幽靈,在霧瘴瀰漫的世界裡自由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四天很快過去。
就在這天深夜,齊知玄撥開一片高高的荒草,眼前出現一道寬大的溝壑,疑似是一條乾涸的河床,無甚稀奇。
齊知玄順著河床往下遊走去,不久,一抬頭,前方竟然出現一座斷橋。
“秘境裡邊怎麼有一座橋?”
火樹秘境內霧瘴濃烈,完全不適宜人類生活,冇道理憑空出現人類建築。
齊知玄左右環顧,驀然,他發現斷橋的另一麵,斜插河床的橋墩上,赫然掛滿一道道鏽蝕鐵鏈與風乾屍骸。
一頭銀甲駿猩,正躺在石墩下邊呼呼大睡。
齊知玄目光一閃,腦海中想起《異獸圖鑒》上的介紹。
銀甲駿猩,又叫火拳巨魁,四級異獸,身體無比堅硬,好似凝固的火山岩,發威時,爪子的指縫間往往會滲出白熾鐵汁,打出令人恐怖的霸道火拳。
這時,銀甲駿猩後麵的河岸上,有什麼東西吸引了齊知玄的注意。
龍涎七星蘭!
一大片!
數以百計!
齊知玄不由得呼吸凝滯,功夫不負有心人,找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找到了毒厄娘子所說的‘數量可觀的龍涎七星蘭’。
這麼看來,那頭銀甲駿猩應該是這片龍涎七星蘭的守護獸。
吃了龍涎七星蘭的銀甲駿猩,想必骨骼異常堅硬,很難殺。
“還是用毒吧。”
齊知玄取出‘斷腸蝕骨散’,一抖手,撒了過去。
少頃,銀甲駿猩翻了個身,又打了個滾,猛地打了一個噴嚏,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啊吘吘……”
銀甲駿猩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此時的它全身骨骼正在遭到劇毒侵蝕,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