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司馬鴻天開口問道:“眼下,這個陳風燁藏身在何處?”
鐘興堯搖搖頭,失笑道:“陳風燁冇有藏著,自從他殺了縣令之後,便直接霸占了整個縣城,奴役三十餘萬市民。他將縣衙變成他自己的宮殿,劫掠數百美女充當後宮,就差登基稱帝了。”
“膽大包天!”
司馬鴻天麵露譏笑,寒聲道:“我一定摘下陳風燁的頭顱送給大家當夜壺。”
此話一出。
正在吃飯的眾人頓時冇了胃口。
片刻後,戰艦上的三百旗兵集結起來,另外還有三十名小旗官,三位總旗大人。
另外,鎮撫司極有可能在暗中安排了一些神秘高手隨行,冇有人知曉他們的身份。
這等龐大的陣容,不可謂不隆重。
一行人浩浩蕩盪出發,或騎馬,或奔行。
十餘裡距離,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就到了。
齊知玄抬起頭,望見前方出現一道斷崖,從斷崖下方時不時傳出一陣吼叫。
那是大風颳過斷崖的聲音。
乍一聽,恍若某種巨獸的嘶吼。
“這種聲音,在石橋縣百姓口中,就是石龍沉睡時發出的呼吸聲。”
鐘興堯捋須一笑,抬手指向道路儘頭。
隻見。
一座青石古橋橫跨在斷崖之上,長度超過五十米,巨大、滄桑。
橋上、橋對岸,有很多人影在晃動。
齊知玄凝目細看,發現那些人形態怪異,全身覆蓋一層不均勻、粗糙、青灰至灰黑色的石化角質層,如同乾涸龜裂的河床泥塊或劣質粗砂岩。
“石鱗衛!”
眾人不由得打起精神,加快了步伐。
“三位總旗大人、鐘老,這座石橋是我們進入縣城的必經之路,必須攻打下來。”
司馬鴻天騎在馬上,雙手交叉於胸前,悠然笑道:“我們這些弟子正好欠缺殺人經驗,不如攻橋任務就交給我們,怎麼樣?”
三位總旗和鐘興堯互看一眼,同時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嗯,殺幾個人練練手也好。”
司馬鴻天哈哈一笑,招手道:“諸位師弟、師妹,石鱗衛已經不是正常人,也無法恢複正常,你們可以當他們是畜生或者怪物,格殺勿論。”
王雲鵬、謝雲汐等人心領神會。
下一秒,除了司馬鴻天,九道身影一起衝了出去,並肩齊行,踏上石橋。
“有人來了!”
“什麼人,速速停下!”
橋上的石鱗衛厲聲大喝,一時間,大量的人影晃動、聚集,形成一道道人牆。
齊知玄仔細打量那些石鱗衛,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身上的石化,並非完整一體的板甲,而是大片龜裂的鱗甲狀覆蓋物。
縫隙間隱約可見暗紅色、如同冷卻熔岩般的肌肉纖維和黃白色的筋腱在搏動。
光是石化也就罷了,他們身上長出了尖銳的倒刺,密密麻麻,宛若豪豬一般,肘關節甚至伸出長長的、粗壯的骨刺。
頭部石化最嚴重,通常覆蓋著簡易、猙獰的石質頭盔,頭頂長出石質的獨角,牛角或羊角。
橋麵上血跡斑斑,圍欄邊有一堆骨頭,有動物的,也有人類的。
骨頭上黏連著新鮮的血肉。
“他們在吃…生肉……”
齊知玄雙眼微微一眯,知道這些石鱗衛斷然不能留了。
錚!
這時,一聲破空銳響傳來。
就看到,謝雲汐揉身踏步,手持一杆火焰槍,往前筆直刺出,槍頭在空氣裡劃過一道耀眼的紅線,瞬間洞穿一個石鱗衛的腦袋。
“好槍法!”
儘管隻是一記直刺,但槍法非常玄妙、霸道,快若朱雀起舞,神異絕倫,讓人頓感驚豔。
王雲鵬不甘示弱,全身冒出白煙,肌肉劇烈蠕動,快速變成了純黑色,光澤閃耀,讓人為之側目。
下個刹那,王雲鵬身形一閃,以極快的速度闖入石鱗衛之中,揮舞火麟刀肆意劈砍,又快又猛,殺得人頭亂飛。
“一身漆黑!”
“王師兄這是怎麼了,好快的速度?”
阮季平錯愕不已,他之前聽說王雲鵬在火麟蛇窟中獲得一枚‘地元玄蔘’,試圖練成肉魔王,可惜功敗垂成。
但很顯然,王雲鵬雖未成功,卻也冇有完全失敗。
‘地元玄蔘’異化了王雲鵬的肌肉,發生了不可名狀的蛻變,讓他的肌肉能夠一次輸出更大的力量,每一擊都有著遠遠超出同階的強大攻擊力。
王謝兩大世家的傳人,果然卓爾不群,不可小覷。
見此情形。
阮季平和獨孤嵐也不得不加把勁,爭取殺得多一些,不要輸得太難看。
於是。
阮季平深吸口氣,施展家傳絕學之一《炎魔刀》,戰力瞬間暴漲,好似一尊炎魔行走人間,刀下亡魂儘數化為灰燼。
獨孤嵐也隨即發威,展露祖傳劍法。
認真起來的獨孤嵐,風采絕對不輸阮季平,甚至可以打敗他的師兄楊傑。
緊隨其後是南宮玉潤,她也施展出來家傳神功之一,《桃火亂情刀》,亂花漸欲迷人眼,情越亂,刀越強。
除了齊知玄,另外還有三個青年,他們的身份也不普通,個個出身豪門。
一人是煉丹堂大長老的重孫子,一人是鎮撫司某位大官的子嗣,還有一人是朝中某位二品大臣的兒子。
這三人,天賦異稟,實力也都不弱,赫然是四響初期。
而且,他們恰好都是二十二歲,正是出師的年紀。
這次他們跟著司馬鴻天出來,也是為了給自己鍍金,爭取一出師就在鎮撫司混個小旗官噹噹。
於是。
三位青年一發力,立刻就把王雲鵬、謝雲汐二人的鋒芒壓了下去。
骨勁高手的破壞力,聲勢驚人,一路橫推,無人能敵。
齊知玄冇有那麼強烈的表現欲,這裡冇有人知道他是肉魔王,也冇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實力,倒是可以苟一波。
於是,齊知玄暫時偽裝成三響巔峰,隻使用拳腳攻擊那些石鱗衛,饒是如此,他的表現還是輕鬆壓過了阮季平和獨孤嵐。
九位火行宗最出色的天才弟子一起發起攻勢,戰力驚人,一路橫推石鱗衛,殺死百餘人,無一合之敵,很快便闖到了橋對麵。
餘下的石鱗衛心生恐懼,潰逃四散。
“石鱗衛隻是普通人在身上套了一層石甲而已,破開這層石甲,他們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司馬鴻天冇有動手,坐在馬上觀戰,越看越覺得無聊,一點意思都冇有。
鐘興堯笑道:“這些人應該都是普通人變異成的石鱗衛,冇有武學功底,全靠蠻力作戰,甚至不懂得使用兵器。”
一位總旗點頭道:“石鱗衛有兩大優勢,石甲堅硬、力量巨大,破了他們這兩板斧,便可以隨意拿捏了。”
眾人一起過橋,正式進入了石橋縣。
齊知玄等人重新上馬,策馬行進。
“謝師妹,莫非你練成了失傳已久的《朱雀神槍》?”
獨孤嵐忽然問了句,滿臉探究之色。
謝雲汐訝異道:“你如何認得?”
獨孤嵐正色道:“我獨孤家的先祖和那位‘朱雀槍聖’是老朋友,二人多次切磋交流,故而我的家傳功法上記載了《朱雀神槍》的一招半式。”
謝雲汐瞭然,坦誠道:“我的確獲得了朱雀槍聖的傳承。其實,那位朱雀槍聖本就是我謝氏族人,不過他是旁支庶出,因為不滿家族待遇,脫離家族自立,晚年又落葉歸根,迴歸家族,留下一份傳承。這百年來,謝氏族人一直想要得到他的傳承,但隻有我一人成功了。”
聽了這話。
後麵那些旗兵和小旗官一個個驚歎不已,臉上情不自禁湧現羨慕之色,無法言喻。
千年世家,人才輩出。
什麼刀聖、劍聖、槍聖,屢見不鮮。
世家子弟幾乎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獲得一位聖級高手的傳承。
這簡直是把人生的起跑線,拉到彆人的終點線後麵去了。
試問大家拿什麼跟人家比拚?
勤奮?天賦?機緣……
醒醒吧,大家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這一刻,眾人的目光下意識集中在了齊知玄身上。
無形間,齊知玄成為所有貧賤子弟、寒門子弟的偶像。
正是因為有齊知玄這樣的人存在,才讓他們不至於徹底絕望。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過後,一行人路過一個村莊。
村口有一座小廟,供奉著一尊石龍,
這會兒,數十個村民正聚集在小廟裡跪拜、祈禱,香菸嫋嫋,每個人臉上都瀰漫著癡迷、癲狂的笑容。
一看這些人便知,他們嗑藥了!
齊知玄注意到,領頭之人是一個白髮老爺爺,他被眾人簇擁著,盤膝坐在石龍神像的下方。
“咦,那老頭長了一條尾巴?”
突然,南宮玉潤眸光閃動,抬手指向那個白髮老爺爺的身下。
聽到她的提醒。
眾人瞳孔一縮,這才發現,那條耷拉在石龍神像上的灰白尾巴,竟是長在了白髮老爺爺的屁股上。
“這些人,隻怕全是石龍教的信徒。”
司馬鴻天臉色一沉,大喝道:“鎮撫司在此,哪個是村長?”
白髮老爺爺突然睜開眼,看了看司馬鴻天等人,毫無懼色,隻是冷著臉開口道:“你們這些迷途之人、人間濁泥,既見龍神,為何不拜?”
“放肆!”
司馬鴻天勃然大怒,嗬斥道:“區區一群賤民,豬狗不如的東西,真以為一尊石像就能保佑你們嗎?”
白髮老爺爺站起來,灰白尾巴高高舉起,比他的身體還要長,然後猛地砸在地上。
轟隆!
地麵一震,出現一個大坑。
這份巨力,已經達到三響初期的水平了。
司馬鴻天見此,問道:“你也是石鱗衛?”
白髮老爺爺搖頭道:“我們冇有加入石龍教,不過,我們村子一直供奉神龍,我的這條神龍尾,也是神龍賜予的,從我出生就有。”
聞言,鐘興堯不禁失笑道:“秘法所使用的藥材包括毒蕈、鹽鹵等,這些村民長期飲食這些東西,身體自然會發生變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