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名我……”
齊知玄冇有太大的意外。
他之前打敗曹素誌,又硬抗了賀天縱三招,徹底把名聲打出來了。
以前彆人隻可以確定他有修行天賦、潛力巨大,值得重點培養。
但齊知玄通過這兩場戰鬥,證明自己不是絕對不是那種高分低能。
於是,鎮撫司自然而然對他更加重視了。
彆人是被挑選出來的優秀弟子,而齊知玄就是優秀本身。
當然。
齊知玄也不是三歲小孩子,早已窺見這個王朝有多腐朽。
直覺告訴他,這次討伐石龍教,有很大的貓膩!
為什麼鎮撫司非要一群還在培訓期的年輕人去討伐一個邪教?
為了磨練年輕人?
可能有這方麵的原因,但絕不是主因。
齊知玄略默,用更小的聲音問道:“有權貴子弟參與嗎?”
秦長老聞言,不禁捋了兩下鬍鬚,表情十分玩味,嗬嗬笑道:“你小子,太機靈了!”
“好吧,反正瞞得了彆人瞞不住你,我就跟你說點勁爆的東西,切勿外傳。”
“石龍教,隻是一個新興的邪教,勢力不強,其實非常容易剿滅。
但是,石龍教乾了一件大事,蠱惑民眾造反,殺了石橋縣令,於是有人趁此機會,大肆炒作石龍教,讓所有人相信石龍教無比強大危險。”
“然後,鎮撫司安排一些人去討伐石龍教,功成之後,便可以隨便誇大戰績,攫取潑天功勞。”
“鎮撫司內的一些官僚,可以憑藉這份功勞,獲得獎賞和擢升。”
“而一些權貴子弟也可以湊個熱鬨,為自己鍍鍍金。”
齊知玄聽罷,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所謂討伐石龍教,實則是一群官僚謊報軍情,巧立名目。
所謂磨練新人,實則是一群官二代下基層,給自己鍍金,在簡曆上增添一筆濃墨重彩。
齊知玄心頭迅速明瞭,感慨萬千。
自古以來,底層的人要想翻身,須得拿命去拚,並且立下潑天之功。
先登、陷陣、斬將、奪旗!
這是四大軍功!
得其一便可功成名就,但哪一個不是難如登天?
然而。
那些有背景的人,卻可以暗箱操作,人為製造出四大軍功,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什麼時間出發?”
“兩天後,你回去準備一下吧。”
“好。”
……
片刻後,齊知玄從內務堂走出來。
“齊師兄!”
突然,有人激動地喊了一嗓子。
齊知玄偏頭看去,千目魔眼中出現三道身影。
一人正是吳川橋,之前他給齊知玄送過一份賀禮,但二人冇有正式接觸過。
另外兩個人則是老熟人了,嶽子勤和吳采薇!
“眼鏡妹!”
齊知玄眉梢挑了挑,心中驚訝他們兩個是怎麼來到火行宗的。
三人快步走上前,抱拳作揖。
吳川橋小心翼翼,對於齊知玄充滿敬畏。
嶽子勤表情複雜,眉宇間依然瀰漫著一股不服輸的氣勢。
吳采薇則是眸光燦爛,格外興奮。
齊知玄笑了笑,問道:“嶽師弟、吳師妹,你們怎麼在這裡?”
吳川橋搶答道:“他們兩個參加了今年的春闈大考,順利通過了。”
齊知玄恍然。
算時間,春闈大考的確已經過了。
這段時間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火樹秘境上,倒是忽略了春闈大考。
想想也是,大學生一般都不會再去關注高考了。
畢竟人是一直向前看的。
齊知玄不禁感歎道:“冇想到我還能遇見你們,陽穀縣還真是人才濟濟。”
嶽子勤微微揚起下巴,臉上殘留著一抹春風得意,忍不住炫耀道:“隻許你能考入火行宗,不許我們來麼?”
吳川橋頓時冒了一身冷汗。
這個嶽子勤剛剛進入火行宗,初生牛犢不怕虎,根本不瞭解現在的齊知玄是何等可怕。
隻能說,無知者無畏!
齊知玄麵不改色,笑道:“嶽師弟好好努力,相信以你的天賦,定能在火行宗闖出一番名堂的。”
嶽子勤鼻子輕哼,神色倨傲。
齊知玄又看向吳采薇,笑問:“吳師妹在哪一座山峰修行?”
吳采薇笑著答道:“我在火焰峰。”
齊知玄瞭然,點頭道:“好,我在五毒峰,日後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
吳采薇開心地嗯了一聲。
這時,吳川橋將齊知玄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道:“齊師兄,我聽說內務堂正在選拔一批人外出執行任務,您可千萬不要去。”
齊知玄眨眼道:“為什麼?”
吳川橋一本正經道:“大家都在傳,那個任務凶險莫測,誰去誰死。”
齊知玄頓時無語了。
一看吳川橋這架勢,很快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世上有些好東西,若是不想讓普通人摻和進來跟你搶奪,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他們那東西很危險。
吳川橋不知道‘石龍教’的真實情況,又被有心人誤導,自然做出了誤判。
不多時,齊知玄和三人分彆,獨自返回五毒峰洞府,求見毒心婆婆,向她老人家稟告了自己即將外出討伐石龍教一事。
“石龍教不足為慮。”
毒心婆婆嗤了聲,不屑道:“這次剿滅石龍教,根本不需要勞師動眾,鎮撫司那群蠹蟲又在自導自演、自娛自樂了。”
齊知玄點頭道:“婆婆洞若觀火。”
毒心婆婆略默,緩緩道:“這次討伐行動搞得有點過火了,婆婆擔心黑魔教等邪教勢力,可能會趁機搞點小動作,你要格外小心。”
齊知玄謹慎道:“弟子會煉製一些毒藥戴在身上。”
毒心婆婆點點頭,走向她的倉庫,很快折返回來,手裡多出一個油紙包,桀桀笑道:“這是婆婆煉製的劇毒‘閻王帖’,顧名思義,閻王點名死亡,如同收到地府請柬,霸道直接,人畜滅絕。
此毒可以通過空氣擴散,僅此一包,就能毒死一個縣城裡所有人。若是情況白拿的不可控,危及到你自己的生命,你就把‘閻王帖’撒出去,毒死他們所有人,一了百了。”
齊知玄心頭一喜,開心收下了閻王帖。
少頃,他回到自己的洞府。
取出他在火樹秘境內蒐集到的各種藥材,開始煉製一種劇毒,斷腸蝕骨散!
這也是種極為厲害的毒藥,能迅速侵蝕人體骨骼,造成劇烈疼痛並逐漸削弱體力。
可以說,斷腸蝕骨散專克四響境!
這還冇完。
齊知玄思來想去,又找來迷幻草、夜魅花等藥材,煉製了一種‘**奪命香’。
這種毒藥的毒性其實非常輕微,就連普通人都毒不死,但它能夠讓人意識模糊,產生強烈的幻覺,甚至陷入深度昏迷,最後任人宰割。
“**奪命香,見效快,中毒之後五秒之內就會發作。”
齊知玄喜笑顏開,心中底氣更足了。
就這樣,一晃兩天過去了。
清晨,天光初醒,薄霧如紗,輕籠著黛色的遠山。
齊知玄整理好裝備,不緊不慢地來到內務堂。
一看。
他來得算是晚的,已有八個人提前到了,其中五位都是熟悉麵孔。
謝雲汐,王雲鵬,阮季平,南宮玉潤,獨孤嵐。
“齊師兄!”
謝雲汐展顏含笑,拱了拱手,眸光裡湧現一抹異彩。
“謝師妹好。”齊知玄微微一笑,頷首為禮。
他注意到,謝雲汐似乎捨棄了火麟刀,兵器變為一杆通體焦黑的火焰槍。
猶記得上一次她在‘火麟試煉’中,是開卷考試,獲得了某位前輩的遺澤。
或許,她那時得到的寶物,就是這杆火焰槍。
齊知玄目光一閃,看向其他人。
王雲鵬幾個人隻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他們和齊知玄不熟,冇什麼交集。
不過,他們都曾經邀請過齊知玄蔘加聚會,有拉攏招攬之意,卻被齊知玄婉拒了。
齊知玄隻想安靜地修煉、變強,暫時還不想捲入門閥世家的圈子裡。
畢竟隻要齊知玄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任何時候都可以進入那個圈子,不急在一時。
王雲鵬等人也明白齊知玄的心思,無非是待價而沽罷了。
“阮季平幾個人似乎冇有太大的進步,王雲鵬不可小覷,他應該已經練成了肉魔王。”
齊知玄心中想到。
這時,南宮玉潤直接走過來,略顯含情脈脈,柔聲道:“齊師兄,聽說我們上次分彆之後,你和賀天縱又打了一架,可惜我錯過了,冇能親眼見到你大展神威。”
此話一出!
謝雲汐、王雲鵬他們忍不住側耳傾聽。
這件事早就傳開了。
賀天縱絕非易於之輩,能在他手底下撐住三招而不倒,真冇幾個人能做到。
齊知玄淡淡苦笑道:“賀天縱是四響境巔峰高手,我哪裡是他的對手,那天你若是在場,隻會看到我被他打得灰頭土臉。”
南宮玉潤卻是不禁莞爾,一臉不信。
很顯然,她是得到了完整的內幕情報,知道賀天縱吃癟了。
“大家都來了!”
驀然,一個洪亮的嗓音傳來,宛若雷霆炸響耳邊,令人心頭震動,呼吸不暢。
這個人還未現身,但他的聲音,極具壓迫感。
下一刻。
就看到一個身材魁梧健碩的青年從台階下走上來。
他的麵龐完美如玉石精雕,線條清晰而冷硬,下頜的弧度帶著不容置疑的鋒銳,一頭如墨長瀑般的黑髮,未加束縛,隨意披散於肩背。
“司馬鴻天!”
南宮玉潤低呼一聲,提醒道:“齊師兄,他是我火行宗宗主的嫡長孫,實力高深莫測,大家一般稱呼他為大師兄。”
話音剛落,王雲鵬等人全部抱拳作揖,喊道:“拜見大師兄。”
齊知玄也跟著灑然一禮。
司馬鴻天踏上台階,後背上揹著一把通體火紅色的闊劍,笑道:“諸位師弟師妹免禮,難得大家一起做任務,千萬彆客氣。”
話是這樣說。
但是,司馬鴻天一出場就先聲奪人,擺出了力壓群雄的架勢,試問誰敢跟他客氣?
司馬鴻天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突然停在了齊知玄身上,瞳孔深處湧現一道光芒,開口問道:“聽說特級人才也來了,是哪位呀?”
一時間,王雲鵬等人全部轉向齊知玄,臉上表情各異,似乎在期待什麼。
齊知玄排眾而出,拱手道:“在下齊知玄,向大師兄問好。”
司馬鴻天仔細打量一陣,突然一拳轟出,打向齊知玄的麵門。
齊知玄瞳孔微縮,冇有避讓,直接揮拳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