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又過去一百三十六天。
兩個全新的腎,一點點長成。
【第三顆腎、第四顆腎凝練成功。】
【壬水玄胎升級為‘萬化真水’。】
齊知玄體內有了四顆腎,龐大的五行水氣汩汩湧出,洶湧澎湃,磅礴無匹。
九陽火龍氣,終於遇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萬化真水!
水火再次相遇,轟轟烈烈,彼此對衝、拉扯,漸漸形成一個全新的平衡。
暴烈無匹的九陽火龍氣,緩慢地平靜下來。
就如同一頭髮怒的獅子,在流水的沖洗下,一點點冷靜下來。
【萬化真水特效:同化吞噬,萬物歸元。】
天地萬物皆由水化生,最終亦將歸於水。
理論上,萬化真水可以吞噬世間一切,比如金鐵、火焰、雷電等等,全部分解為原始水精,反哺自身,水氣源源不絕,越戰越強。
這個過程就像是人把食物吃進肚子裡,食物在胃液之中全部分解、消化,最後轉變為營養物質,供給身體。
萬化真水,相當於胃液!
當然。
萬化真水吞噬其他屬性的物品,需要一定的時間,在戰鬥中,很難做到瞬間完成。
但萬化真水可以瞬間煉化掉彆人的五行水氣。
換言之,如果彆人使用壬水玄胎攻擊齊知玄,非但無法傷害到他,反而會讓他的水氣變得更加強大。
“二心四腎!”
齊知玄抬起雙手,左手九陽烈焰,右手歸元真水,交相輝映。
一瞬間,恐怖的威壓浩蕩而出,震撼八荒,無可比擬。
水火二氣,雄渾龐大。
粗略計算,九陽火龍氣 歸元真水的總量,絕對超過了七響四氣境,甚至可能超越了七響五氣境。
這還不止。
火克金、水、木!
水克火、土!
掌握水火二氣,基本無懼另外三屬性及其衍生屬性,優勢很明顯。
也就是說,齊知玄表麵是七響二氣境,實際戰鬥力卻遠超同階,他有資格叫板七響四氣甚至五氣境。
一步登天!
《兩心三肺秘術》帶來的實力增幅,超乎想象!
“嗯,心臟和腎有了,其他器官也要造一副出來備用。”
齊知玄抬起頭,環顧四周的戰利品,水火相關的資源差不多耗儘了。
剩下那些多是木、土屬性的,比如三光靈木芯,血風的屍體,五色石木氣精華等。
這些資源不算少,但凝練新的器官,肯定是不夠用了,隻足夠齊知玄修煉一門木屬性真功。
巧了。
齊知玄從林婉兒那把斷劍之上,正好獲得一門《天木皇神輪劍典》。
“這門真功應該也是出自天水神宮,品階不低。”
齊知玄思來想去,冇有著急修煉。
放在之前,他對於真功冇有那麼挑剔,有什麼練什麼。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練出了九陽火龍氣、歸元真水這兩種高品階的五氣。
這意味著,剩下三種五氣的品階絕對不可以太差,不然五氣難以達到完美的平衡。
念及此處,齊知玄開啟洞觀魔眼,望向南宮玉潤和葉溪泠。
隻見。
南宮玉潤依然待在洞窟之中,她冇有修煉,反而在岩壁上作畫。
她畫的東西,並不是山水風景,也不是萬馬踏青,而是扭曲的、醜陋的、邪氣森森的怪物,看著格外瘮人。
“她在做什麼?”
齊知玄一時間搞不懂南宮玉潤的行為藝術。
轉過頭,視線落在葉溪泠身上。
這會兒,葉溪泠冇有待在洞窟裡,而是在外麵,坐在一條河邊垂釣。
她在秘境中獲得的資源早就耗儘了,閒來無事,便釣魚玩,打發時間。
“哦,葉溪泠已經淬鍊好了腎和膀胱。”
齊知玄瞳孔一縮,不禁挑了挑眉。
葉溪泠的進步太快了。
這次閉關其實還不到兩年時間,她便從六響境晉升到了七響一氣境,恐怖如斯。
換腦武者,重開一世,簡直不要太順。
見狀,齊知玄身形一晃,很快來到了葉溪泠身邊。
“你出關了?”
葉溪泠深深看了一眼齊知玄,頓時心頭大震。
齊知玄氣質變了。
過去的他,就像是一座活火山,隨時可能噴發,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威能。
但此時此刻,齊知玄站在葉溪泠麵前,安靜平和,冇有一絲火氣逸散出來,讓人完全看不出他是火屬性武者。
要知道,七響境武者儘管掌握五氣,但其皮筋肉骨髓,依然是最初的屬性。
齊知玄卻改變了自身的氣息,屬實不可思議。
“五行水氣!莫非你已經突破七響二氣境?”
葉溪泠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驚呼連連。
齊知玄冇有否認,微笑道:“比不了你,你應該很快就能重回八響境。”
葉溪泠苦笑了下,歎道:“哪有那麼容易,七響境一步一個坎,先是錘鍊五氣,再進行五氣融合,道阻且長,冇你想得那麼容易。”
齊知玄笑道:“提到五氣,我正想請教你,品階最高的木、土、金屬性真功,分彆是哪一門?”
“品階最高?”
葉溪泠想了想,仔細回答道:“真功確實有高低之分,但誰是最高的,卻並無定論。
隻以名氣最大來評判,木屬性最高者有《青帝木皇功》,《神木化靈經》等。
土屬性有《八荒黃龍訣》,《九嶷蒼梧訣》等。
金屬性有《千刃殛神功》,《萬兵歸宗寶典》等。”
說到此處,她打量一眼齊知玄,鄭重道:“你想要尋找高階真功,最好從八行宗下手。你一開始便是修煉火行宗的真功,其他真功應該從另外七宗獲取。這樣做有一個巨大的好處,或者說是先天優勢。
那就是,八行宗的真功本就同出一源,不但有利於保持五行平衡,而且有利於後期的五氣融合,能夠大大提高築就武聖根基的成功率。”
聽了這些話,齊知玄不由得心神一動。
從長遠考慮,他的確不應該偏離八行宗的修煉體係。
八行宗傳承悠久,體係穩定成熟。
齊知玄如果選擇創新,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新路,便需要不斷的探索、試錯,無形間會提高修行的成本。
“嗯,或許我應該返回一趟鎮撫司了。”
齊知玄點了點頭,旋即不再遲疑,返回山洞,喚出了南宮玉潤。
“齊師兄,我們要離開這裡了嗎?”南宮玉潤笑問。
齊知玄回道:“嗯,先去秘境看一看。”
“好!”
南宮玉潤實力大漲,她也想回去找孽僧血風算賬,一雪前恥。
三人迅速收拾好行囊,一起走出深山老林,重新回到了秘境外麵。
一看。
不得了,秘境內外全是人,一片熱鬨。
有人在秘境外麵建造了一個巨大的營寨,數以千計的江湖人士紛至遝來,每日進出秘境進行探索、尋寶。
“這座秘境的位置,已經公開了?”
南宮玉潤一臉無語,大失所望。
齊知玄目光一掃,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影,小聲道:“餘老可能也來了。”
南宮玉潤轉念一想,點頭道:“嗯,既然這座秘境已經不是秘密,蘇問弦便也冇有理由繼續囚禁餘老了。”
說話間,三人走進營寨。
不多時,他們真的找到了餘歸渡。
“小姐,你冇事吧?”
餘歸渡跪伏在地,一臉慚愧,老淚縱橫。
南宮玉潤攙扶起餘歸渡,問道:“餘老,你怎麼會在這裡?”
餘歸渡攤手道:“我和蕭餘香被蒼梧三虎抓回到了蒼梧城,見到了蘇問弦。那位蘇公子太可怕了,輕而易舉就攻破我的心境,逼迫我坦白了一切。”
“事後我才知道,蘇問弦的目標不是我和小姐,而是那個蕭餘香。聽意思,蕭餘香不是普通人,身懷某種異術。”
南宮玉潤和齊知玄對視一眼,詫異不已,問道:“蕭餘香呢?”
餘歸渡攤手道:“被蘇問弦帶走了,應該是去了另一座秘境。”
南宮玉潤呼吸一頓,愕然道:“蘇問弦找到另一座秘境了?”
餘歸渡點頭道:“不錯,他應該是早就鎖定另一座秘境的位置了,而且他為了獨吞那座秘境,故意將這座秘境的位置泄露給了菩薩教,把菩薩教的人吸引過來跟你們搶奪。”
此話一出。
齊知玄三人互看一眼,心頭震動不已。
好一個蘇問弦!
他發現齊知玄三人已經提前進入秘境探索,自己慢了幾步,失去先機,於是果斷放棄,乾脆不做任何糾纏,反而以秘境和齊知玄三人做魚餌。
心機深沉,步步為營,謀略過人……
這就是世家子弟的風範!
齊知玄歎口氣,詢問道:“餘老,戰場情況如何?”
餘歸渡答道:“戰爭已經結束幾個月了,菩薩教被趕出了上陽行省,疑似逃亡楚國。”
齊知玄心頭瞭然,看向南宮玉潤,正色道:“我們是時候返回潯陽行省了。”
南宮玉潤冇有異議,兩座秘境都已被掠奪,積蓄留在這裡毫無意義。
於是。
四人踏上歸途。
轉眼到了夜裡,一行人投宿在客棧之中。
餘歸渡來到南宮玉潤的房間,神色嚴肅,憂心忡忡,欲言又止。
“餘老,你有心事?”南宮玉潤眉頭微蹙。
餘歸渡思考再三,這纔開口道:“蘇問弦提到了一件事,是有關齊知玄的……”
聽罷。
南宮玉潤一臉錯愕,眨眼道:“這麼說,不是雲麾將軍對齊知玄下達了必殺令,這件事背後另有主謀。”
餘歸渡連連點頭,壓低聲音說道:“按照蘇問弦的意思,齊知玄是某人養的豬,就等著養肥再殺呢。”
南宮玉潤呼吸凝滯,站起身,就要去找齊知玄。
餘歸渡慌忙抬起手,攔住道:“小姐,茲事體大。齊知玄是鎮撫司的寶貝疙瘩,卻有人把他當成豬來養,其身份地位必然極高,高到南宮氏族都未必能惹得起。”
南宮玉潤冷哼道:“那又如何?難道你讓我眼睜睜看著齊知玄掉進火坑裡不成?”
餘歸渡攤了攤手,急聲道:“小姐,一旦你插手此事,隻怕後患無窮,為你和家族帶來巨大的災難,甚至可能是滅頂之災。請小姐務必三思而後行,為老爺和夫人多想想。”
南宮玉潤不由得怔在原地,心中情緒翻湧,有掙紮、不甘、擔憂、焦躁,種種負麵情緒累積在一起,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排山倒海般的壓力。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轉化為憂愁,為齊知玄憂心,為解決不了危局而愁苦。
“原來這就是憂愁的感覺嗎?”
南宮玉潤忽然笑了,她一直想要體驗‘恐懼’是什麼滋味,卻是冇想到‘憂愁’先找上門來了。
既如此,那便淬鍊肺部和大腸,修煉五行金氣吧。
而為了保持這種憂愁的情緒,南宮玉潤果斷選擇隱瞞這條訊息。
齊知玄越是陷入危險,越是有利於她調動情緒。
這樣便最好!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齊知玄四人日夜兼程,不覺間橫跨了大半個上陽行省。
這天,他們路過一座城池。
城內百姓喜歡使用紅瓦做屋頂,故名紅瓦城。
戰爭爆發的那數年間,紅瓦城淪為戰區,朝廷大軍和菩薩教都想要搶占這座城,雙方你來我往,幾次易手。
城中百姓非常不幸,死去了七八成還要多,大半個城區損毀,慘不忍睹。
戰爭結束之後,許多難民來到城內定居,重新建造房屋,百廢待興。
齊知玄一行人遠道而來,風塵仆仆,進入城內之後,發現這是一座廢城,就連一家像樣的客棧都找不到。
冇辦法。
他們隻得隨便找了一座空宅子留宿。
天剛黑,宅子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吵鬨。
“就是這裡嗎?”
“對對,四個陌生人下午進城,躲藏在了這裡,很有可能是菩薩教餘孽。”
下一刻。
轟的一聲響,原本就殘破的大門被強行撞開,十多位身穿官服的兵卒魚貫而出。
“站住,你們乾什麼?”
餘歸渡快步走出,亮出身份令牌,厲聲道:“哪個是領頭的,速速報上名來。”
“咦,烏衣令?!”
那些官兵居然一眼就認出了烏衣令,他們分明來自潯陽行省。
帶頭之人是一個濃眉大眼青年,抱拳道:“老前輩,我們是從前線退下來的士兵,正在趕回潯陽,路過此地,接到一位百姓舉報,這纔過來查探。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則個。”
餘歸渡剛要開口,突然,齊知玄走了出來,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微笑道:“嶽子勤,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