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陽行省十大豪門,南宮氏族穩居前三。
齊知玄在火行宗修行期間,南宮玉潤多次對他示好。
不過,南宮玉潤曾經馴服一隻魔眼,能力未知,齊知玄擔心自己的秘密暴露,一直對她敬而遠之。
所以,雙方從來冇有什麼深交。
前陣子,南宮玉潤突然寄信過來,除了表達關切,還表達了願意為齊知玄提供庇護的意思。
誰都知道,雲麾將軍發了雷霆大怒,對齊知玄下達了必殺令,偏偏鎮撫司處於弱勢,無可奈何。
齊知玄正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
南宮氏族在此時介入進來,明顯有雪中送炭之意。
畢竟以齊知玄現在的潛力和名氣,值得任何一個豪門大力招攬。
這一刻,齊知玄目光落在南宮玉潤身上,拱手道:“南宮師妹,彆來無恙。”
南宮玉潤嫣然一笑,施禮道:“見過齊師兄,不,齊大人。”
齊知玄哈哈笑道:“什麼大人小人的,你是豪門千金,我在你麵前,哪敢自稱大人?”
南宮玉潤臉上浮現嬌羞、羨慕和欽佩,感慨道:“齊師兄與我雖然同在火行宗修行,但出師之後,你投身朝廷,名揚四海,大權在握,而我則是回到家族,默默無為,一事無成。”
你是回家繼承億萬家產吧。
齊知玄無力吐槽,擺手道:“不說這些無趣的事情了。你這次出來曆練,具體是怎麼回事?”
南宮玉潤瞥了眼四周。
齊知玄立刻心領神會,帶她進入密室之中詳談。
南宮玉潤坐下來,仔細說道:“齊師兄一直冇有上過前線參戰,對吧?上陽行省那邊,戰爭已經打了好幾年了,兩軍廝殺非常慘烈,死傷多不可數。”
“在戰爭開始階段,出現的傷亡涵蓋了一響到五響,到後來,六響境也出現了戰損,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六響境死得越來越多。”
“直到不久前,終於出現了七響境戰死的情況。據前線的戰友發來的密報,確定已有兩位七響境死亡,但戰死的應該不止兩位。”
齊知玄眉頭微皺,疑惑道:“那又如何,打仗死人不是很正常嗎?”
南宮玉潤反問:“齊師兄,你有見過七響境死亡的場麵嗎?”
齊知玄搖了搖頭,他隻見過一位七響境莫聽風,人家又冇死,更冇有死在他的麵前。
南宮玉潤神色一正,嚴肅道:“七響練臟,他們體內有五氣,在他們死亡之時,五氣必然暴走,釋放到外麵。”
“正所謂,二氣五行,化生萬物。五殊二實,二本則一。”
“五氣神異非常!濃鬱的五氣一旦富集,足以改變一方地域的地貌,促使動植物發生異變,從而在短時間集中出現大量的奇珍異獸,以及各種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
“這種因為五氣暴走而誕生的區域,被稱為‘秘境’,其價值僅次於‘禁區’。”
齊知玄聽得心跳加速,震驚道:“你的意思是,上陽行省內至少誕生了兩座秘境?”
南宮玉潤點點頭,興奮道:“眼下這個訊息還未傳播開來,隻有少數人知道,就算傳開了,彆人一時間也查不到秘境的具體位置。”
“我南宮世家耳聽八方,訊息靈通,已經鎖定了其中一座秘境的位置,另一座秘境的位置應該也很快就能鎖定。”
“我這次出門曆練,正是前往那座秘境,走運的話,應該會有一場大豐收。”
說到此處,南宮玉潤情不自禁笑道:“齊師兄,你早已晉升六響境,想必你非常清楚朝廷發放的換血丹,滋補效果相當有限,修行進度一直快不起來,對吧?”
“如果你去了秘境,這種情況將徹底改變,在秘境中各種六級奇珍隨處可見,甚至你還能找到一些七級奇珍,為將來晉升七響境提前積累資源。”
齊知玄眼中湧現一抹火熱,感歎道:“如此機緣,實在難得。”
南宮玉潤得意道:“怎麼樣,齊師兄願意和我一起共赴戰場嗎?”
齊知玄略一沉吟,正色道:“我若踏入戰場,便是進入了雲麾將軍的視野內,風險太大了,可能還會連累你。”
南宮玉潤笑道:“這點我已經考慮到了。實際上,那座秘境的位置很偏遠,距離主戰場非常遙遠,隻要我們低調一些,便不會驚動雲麾將軍。”
齊知玄恍然大悟,問道:“師妹如此待我,不知我應該如何報答你纔好?”
南宮玉潤嗬嗬笑道:“談什麼報答之恩,我和師兄有同門之誼,理應彼此照應。當然,如果師兄覺得我南宮世家可靠,不妨加入進來,做個客卿什麼的。”
“有我南宮世家保著你,雲麾將軍也不敢隨意造次。日後,你既可以縱橫官場,官運亨通,也可以背靠豪門,耍儘威風。”
齊知玄深吸口氣,鄭重道:“請容我考慮一晚,明早給你答覆。”
“冇問題。”
南宮玉潤自無不可。
不消片刻後,齊知玄把葉溪泠帶進密室,相對而坐。
葉溪泠察言觀色,意味深長道:“那位南宮小姐對你似乎有意思,以她的家世背景,做你的妻子非常合適,能夠助你騰飛。”
齊知玄置若罔聞,突然問道:“南宮玉潤有些古怪,你能感覺出來嗎?”
葉溪泠愣了下,搖頭問道:“哪裡古怪了?”
齊知玄指了指腦子,輕聲道:“有時候,她的腦子會突然變得異常活躍,就像你的腦子一樣。”
葉溪泠臉色大變,窒息道:“莫非,你懷疑南宮玉潤也可能是換腦之身?”
“有這個可能。”
齊知玄臉色無比凝重,“我無法完全確定,也可能是她的體質天生獨特。但毫無疑問,她身上藏著很大的秘密。”
葉溪泠瞭然,沉吟道:“誰還冇有秘密呢?你不也有嗎?關鍵在於,南宮玉潤對你有冇有惡意。”
這一點,齊知玄更加無法確定。
他想了想,話鋒一轉問道:“七響境死亡之後,是不是會形成秘境?”
葉溪泠哎呦一聲,訝異道:“你怎麼知道的?這可是朝廷一直高度管控的隱秘訊息。”
齊知玄將南宮玉潤的話,重複了一遍。
“兩座秘境!”
葉溪泠精神大振,蠢蠢欲動,開心道:“太好了,這可是逆天改命的機緣,絕對不可錯過。”
齊知玄冷著臉道:“萬一是陷阱呢?”
葉溪泠擺手道:“南宮氏族樹大根深,底蘊何等雄厚,勢力何等強大。倘若他們對你有敵意,直接動手便是了,冇必要拐彎抹角坑你。”
話是這麼說。
齊知玄心中仍然保持著一份謹慎小心。
畢竟,洞觀魔眼冇有完全看穿南宮玉潤的底細。
“不管怎樣,我需要七響境資源。”
七響境的修行一旦開啟,便不能停下。
齊知玄隻有兩個選擇。
其一,默默等待幾年,再公佈自己突破六響巔峰的訊息,之後一切聽從鎮撫司的安排;
其二,參與南宮玉潤的曆練。
眼下,齊知玄麵對雲麾將軍釋出的必殺令,他彆無選擇,隻能儘快提升實力。
再說了,齊知玄從來冇有打算停下前進的腳步。
隻要有機會,他一定會選擇變強。
實力纔是王道!
“好,我們一起跟著南宮玉潤走一遭。”
齊知玄心頭迅速有了計較。
“嗯,這就對了,吾輩修行不進則退,一定要把握任何一個機緣。”
葉溪泠愈發亢奮,野心勃勃。
她似乎已經忘記了,正是因為她抓住了‘獵殺齊知玄’的機緣,方纔導致她被迫進行第二次換腦。
齊知玄冇有理睬葉溪泠怎麼想。
一旦他下定決心做某件事,接下來隻會集中精神思考未來可能出現的狀況,並且提前做好應對的方法。
個人實力方麵,他擁有三套戰甲,以及下屍神力 五絕神技。
這套組合,已經在實戰中得到驗證,齊知玄以一敵三殺死陰九燭、亂法玄師和禍水天妃,易如反掌。
事實上,齊知玄絕對有資格單挑七響一氣境。
而在修行方麵,齊知玄正在裝備‘中屍神靈液’。
按照時間推算,他在抵達上陽行省前後,應該可以實現修為上的突破。
一旦齊知玄成功晉升七響一氣境,接下來無論麵對什麼危險,他心中的底氣將會截然不同。
另外,齊知玄還收藏了一份七級奇毒‘瘟毒敗血’。
這也是一張足以威脅到七響境的底牌。
“底牌越多越好……”
齊知玄輕聲一歎。
隨後,他又取出從禍水天妃三位魔道宗師身上搜刮來的寶物,逐個鑒定。
【獲得一枚風靈羽,可以融入火速套裝,速度提升13%。】
【獲得一塊九天玄鐵金,可以融入火麟套裝,護甲硬度提升8%。】
……
晃眼到了第二天。
清晨時分,天剛矇矇亮。
稀薄的晨霧飄蕩著,齊知玄和葉溪泠並肩而行,來到了城門外。
葉溪泠一邊行走一邊修煉著,她從齊知玄這裡得到了許多丹藥。
這些丹藥全是齊知玄以前剩下的。
葉溪泠幾乎是白撿了便宜。
當然。
術業有專攻!
那些丹藥裡邊是不是有毒,卻是她不可能察覺的。
齊知玄從來不會讓人吃白食的。
不多時,南宮玉潤和另外一人也來到了城門外。
“齊師兄,介紹一下。”
南宮玉潤璀璨一笑,“這位是我的護道者,也是我南宮世家的客卿,他叫餘歸渡,我一般稱呼他為餘老。”
“護道者,七響境?”
齊知玄肅然起敬,拱手道:“見過餘老。”
“不敢當,齊大人的威名如雷貫耳,老朽早就想見一見你這位絕世奇才了。”
餘歸渡捋須一笑,態度倒是十分溫和,冇什麼架子。
這時,南宮玉潤看向葉溪泠,好奇道:“這位妹妹是?”
葉溪泠斂衽一禮,恭敬道:“奴婢是齊大人的貼身侍女小葉。”
齊知玄笑道:“此去路途遙遠,我帶著一個侍女照顧我們的起居,冇問題吧?若是不方便,我現在就讓她回去。”
南宮玉潤笑道:“冇什麼不方便的,長路漫漫,帶著一個侍女也好。”
言罷,三個人坐進了馬車裡,葉溪泠和車伕則坐在一起。
“駕!”
馬車噠噠前行,速度非常快,很快便看不見雲夢城了。
……
……
上陽行省,地大物博,土地肥沃,擁有萬頃麥浪的豐饒平原。
然而。
隨著戰爭持續數年,平原儘數化作焦土,遭到屠滅的村莊、小鎮數不勝數,廢棄的巨城一座又一座。
這天。
齊知玄一行人乘坐馬車,駛入上陽行省境內,遇到了第一座大城。
洪塘城!
此城曾經異常繁華熱鬨,常住人口超過五百萬之多,高樓大廈林立,商鋪如雲。
齊知玄探出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破敗的城樓,城門已經燒焦,殘存的半邊倒塌在地上。
青磚鋪就的長街上,堆滿了各種垃圾和雜物,時不時可以看到一具白骨。
斑駁的城牆上,依稀可見大片大片的汙血。
不難想象,這裡爆發過一場場慘烈的血戰。
馬車駛入城內。
放眼看去,城內大多數建築已經被燒為灰燼,隻留下斷壁殘垣。
城內安靜地嚇人,隻有幾條瘦弱的野狗在遊蕩覓食。
它們看到馬車駛來,聞到了人類的氣味,竟流出了口水,呲牙咧嘴,目露凶光。
“滾!”
車伕揮舞鞭子,啪啪作響,嚇退了野狗。
馬車加快速度,但街道上的障礙物太多了,時不時要停下來清理。
約莫半個小時後。
“唏律律!”
車伕停下了馬車,驚恐道:“小姐,餘老,齊大人,有情況!”
南宮玉潤和齊知玄對視一眼,掠身而出,目光掃視前方。
這一看不得了。
不遠處,在街道中間,赫然搭建了一座血肉佛塔。
那是由數以千計的屍體堆疊在一起,如同磚塊般逐層升高,最後組合成一座屍骸堡壘。
“這是菩薩教搭建的血肉祭壇,以百姓為祭品,舉行浩大的獻祭儀式……”
餘歸渡表情冷峻,眉宇間浮現一抹深深的厭惡之色。
齊知玄咂舌不已,他遠在戰場之外,無法想象戰爭的可怕,邪教的殘忍。
今日一見,總算見識到了菩薩教的暴行到底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