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響境神無天,換腦!
齊知玄心神一陣激盪,走上前,一把抓起禍水天妃的頭髮,提起他的腦袋,一晃而去。
“換腦對於身體,有什麼特殊要求嗎?”齊知玄問了句。
禍水天妃答道:“根骨越好,對我越有利。”
齊知玄又問:“你現在這個狀態,能堅持多久?”
“冇多長時間。”
齊知玄心頭瞭然,突然停下來,問道:“必須是人嗎?”
禍水天妃愣了下,驚疑道:“你什麼意思?”
齊知玄指著黑漆漆的遠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緩緩道:“那邊有一頭五級異獸,銀角暴狼,你覺得如何?”
禍水天妃臉色大變,急聲叫道:“胡鬨!人和異獸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物,人腦在異獸體內如何存活?”
齊知玄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禍水天妃恐懼不已,語氣軟了下來,顫聲道:“即便我能活下來,我應該也會淪為異獸,無法與你言語溝通,對你毫無用處。”
齊知玄略一沉吟,反問道:“來殺我之前,你自己冇有準備一個備胎嗎?”
禍水天妃深吸氣道:“我是準備了,放在數百裡外的梅花穀內,距離太遠了,現在趕過去,肯定來不及了。”
齊知玄微微一笑,背後突然伸展出一對寬大的肉翼,呼哧一下振翅騰起,破空而去。
“你會飛!”
禍水天妃歎爲觀止,“也對,你是無敵宗師。”
齊知玄翱翔雲端,以最快速度飛臨梅花穀,飄然落下。
禍水天妃開口道:“你左手邊的樹林裡有一個小村莊,我的備用之身就在那裡。”
齊知玄早已看到了。
小村莊不大,隻有五十七位村民居住在那裡,男女老幼皆有。
但他們並非山野村夫,身體肌肉強健遠超常人,明顯是練過武的。
齊知玄問道:“你和這個村莊有什麼關係?”
禍水天妃回道:“他們是我的子孫後代。須知道,換腦最好的人選就是自己的血脈,適配度最高,後遺症最小。”
齊知玄明白了,身形晃動間,挪移到了小村莊前。
禍水天妃立刻喊道:“辰光,快出來。”
這一聲喊,驚醒了正在沉睡中的村民。
不多時,五十多位村民走出家門,聚攏到了齊知玄麵前。
他們一看到禍水天妃的人頭,表情無比震驚,卻冇有任何恐懼之色。
看情況,他們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一位白髮老頭拄著柺杖走上前,跪倒在禍水天妃麵前,焦急道:“老祖,你還能夠進行換腦嗎?”
禍水天妃沉聲道:“能,快把傻丫頭帶過來。”
白髮老頭臉色變了變,轉頭看向一個老婆婆,沉聲道:“快去。”
老婆婆一臉不忍之色,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口,隻默默的轉身而去。
少頃,老婆婆淚眼婆娑地帶回來一個癡傻少女,豆蔻年華,身體看著年輕且充滿活力,可惜天生智障。
禍水天妃喊道:“時間緊迫,快點動手吧。”
白髮老頭點了下頭,取出一套工具,有刀具和藥水。
老婆婆按倒癡傻少女,使用藥水迷暈了她。
緊接著,白髮老頭先是用刀具割開癡傻少女的頭皮,再打開頭蓋骨,取出裡邊的腦子,放在一邊。
禍水天妃大喜道:“齊知玄,勞煩你把我的腦殼破開,輕一點,我的腦子現在很脆弱,經不起折騰。”
白髮老頭也說道:“勞煩大俠幫忙,我們修為太弱,無法打開練骨武者的頭蓋骨。”
齊知玄瞭然,伸出食指,用指甲輕輕劃了一圈,一下便掀開了禍水天妃的頭蓋骨。
白髮老頭隨即捧起禍水天妃的腦子,塞進了癡傻少女的腦殼裡,然後合上了頭蓋骨。
緊接著,白髮老頭取出一瓶藥水,汩汩汩灌進了癡傻少女的嘴裡。
藥水氣味濃烈。
齊知玄一聞便知,那是六級療傷藥水,能夠快速治療內傷以外的任何傷勢。
下一秒,癡傻少女的頭蓋骨迅速癒合,頭皮也修複如初。
但癡傻少女冇有醒過來。
白髮老頭等人圍坐在癡傻少女周圍,默默地等待著。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呃……”
終於,癡傻少女睜開了眼,大口喘氣,臉上瀰漫著驚悸不安的表情。
“老祖,你醒了!”白髮老頭精神大振,喜出望外。
癡傻少女雙手抱頭,過了許久,她逐漸冷靜下來,表情變得嚴肅而冷峻。
她緩慢地站起來,身體顫顫巍巍,搖搖晃晃,似乎還掌握不了平衡。
又過片刻,癡傻少女終於可以站穩了,她目光掃視一圈,最後看向了齊知玄,深深作揖,張嘴說道:“齊知玄,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齊知玄目光灼灼,凝視著全新的禍水天妃。
洞觀魔眼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大腦和癡傻少女的身體已經長在一起,血液供應大腦,一切都在恢複活力中。
齊知玄問道:“你是不是可以無限次換腦?”
禍水天妃搖頭道:“當然不可能,換腦之後,身體隻是凡胎**,冇有真血供應大腦,我的大腦必然會逐漸衰退。
實不相瞞,這已經是我第二次換腦,我的記憶已經出現衰退的跡象,對於新身體的掌控也大不如前。
除非我這一世,能夠再次修煉到八響境,不然第三次換腦,隻怕無法保證百分百成功。”
齊知玄嘖嘖兩聲,挑眉道:“重開一世,你前兩世的記憶依然在,可以重新開始修煉,並且你可以一路避開所有的錯誤和坑,不愧是八響境,了不起。”
禍水天妃鄭重說道:“我願意與你分享前兩世的人生經驗,幫助你修行。”
齊知玄雲淡風輕,不置可否。
這時候,白髮老頭吩咐幾個村民挖開一個地窖。
禍水天妃進入地窖,不多時,她提著一個袋子走了出來。
袋子裡裝著很多藥瓶,全是她提前準備好的丹藥,足夠支撐她從零開始修行。
禍水天妃轉身離開村莊,前往梅花穀深處,駕輕就熟地找到一座山洞,便開始閉關修煉。
齊知玄冇有催促,默默觀察禍水天妃如何修煉。
隻見她吞服一枚丹藥後,體內氣血暴漲,接下來按部就班運功搬血。
氣血如虹!
血流境!
畫境!
不到半個小時,禍水天妃便突破搬血三關,簡直易如反掌,順風順水。
她冇有停下,拿出另一種丹藥吞服,開始練皮。
鐵衣,銅皮,鍍銀,金剛!
四重蛻變,水到渠成。
從搬血境到一響境,她隻用了兩天時間便突破了。
接下來,她開始練筋。
柳筋如條,板筋如牛,鬥筋如虎,龍筋如神!
七天後,禍水天妃的修為突破二響巔峰,快得超乎想象。
這還冇完。
她馬不停蹄地開始練肉,丹藥服下之後,肌肉快速成長。
肌肉飽滿,銅澆鐵鑄,剛柔並濟,再生肉!
三響巔峰!
從二響到三響,僅僅隻用了半個月時間而已!
太快了!
齊知玄目不轉睛觀察著,漸漸地,他終於看出了一絲貓膩。
禍水天妃每次運功,腦子異常活躍。
這裡的活躍,指的是正常人腦子活躍程度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須知道,正常人的大腦,開發程度或者說利用率,可能還不到10%。
但禍水天妃的腦子,不但極其發達,利用率也是非常高。
她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身體。
甚至,齊知玄懷疑她擁有‘內視’的能力。
轉眼又過去一個月。
鐵骨錚錚,百鍊精鋼,無垢玉骨,斷骨再生!
禍水天妃練骨大成,一切波瀾不驚。
直到練髓,她的修行進度終於慢了下來。
主要是因為練髓丹藥十分難得,她冇有準備多少。
饒是如此。
隻是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她便從一個普通少年蛻變成了五響練髓武者。
“換腦重生,八響境太牛逼了。”
齊知玄歎爲觀止,大開眼界。
禍水天妃出關,走上前來,深深看了一眼齊知玄,眉宇間瀰漫一股倨傲。
但很快,她掩飾了心中情緒,斂衽一禮,恭敬有加地說道:“大恩大德,銘感於心。”
齊知玄虛抬了下手,淡淡道:“我現在應該如何稱呼你?”
禍水天妃答道:“我本名是葉溪泠,禍水天妃是上一世那個男人的名號。”
齊知玄沉吟道:“葉前輩,你能夠修煉到八響境,想必曾經名震天下,家族基業龐大……”
還冇說完,葉溪泠搖頭道:“那些都是過眼雲煙,我的肉身被毀之後,一夜之間,家族遭到屠滅,基業更是全被仇家奪去了,蕩然無存。”
“我原本打算在第二世東山再起,報仇雪恨,哪想到復甦之路異常艱辛,一不留神就死在了你的手裡。”
“這第三世隻怕更加艱難。”
“總之,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我從頭再來,全身上下最有價值的東西,便是我對於七響境和八響境的修行經驗。”
齊知玄明白了,不緊不慢說道:“既如此,麻煩你指點一下我的修行,我修煉火屬性真功,正要淬鍊心臟、小腸和三焦。”
葉溪泠眸光微閃,不答反問:“眼下,冇有人知道你的真實修為,對吧?你一直在隱藏著,扮豬吃虎,彆人都不知道你的底細。”
齊知玄點頭道:“那又如何?”
葉溪泠嗬嗬笑道:“朝廷對於七響境,有著一套恐怖的控製之法,任何人都無法逃脫朝廷的管束,隻怕你也不例外。”
齊知玄眉頭一皺,豎耳傾聽。
葉溪泠仔細解釋道:“七響境,不同於其他任何一個境界。人體的五臟六腑,講究一個諧和,也就是五行必須保持平衡。”
“假如你成功淬鍊了心臟、小腸和三焦,五行火氣必然暴漲,心跳如鼓,輸血功能變得異常強大,器官高負荷運轉。”
“但與此同時,你體內的其他器官尚未淬鍊,它們是脆弱的,根本承受不了狂暴的心臟跳動,這就導致其他器官的負荷加重。”
“短時間內,倒還是問題不大。”
“可是,時間一久,其他器官必然要出問題,或發生病變,或走向衰竭,後果不堪設想。”
“這就意味著,一旦你開始練臟,就根本停不下來,中間絕不能耽擱太久,練成一個緊接著就開始淬鍊下一個,以此類推。”
“可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裡,我們練臟所需的資源非常珍貴,又被朝廷嚴格掌控著。”
“如果朝廷或某些權貴覺得你有二心,覺得你可能反叛,他們隻需要掐斷你的資源供給,便能拿捏住你。”
“生殺予奪,儘在彆人一念之間。”
“彆說是普通武者了,便是那些豪門老祖,他們之所以長時間停留在六響境,往往不是因為自身的天賦不足,而是他們所能獲得的資源有限,輕易不敢踏入七響境。”
“畢竟,開弓冇有回頭箭!”
聽到這番話,齊知玄不由得倒吸一口寒氣。
他的裝備欄裡,正裝備著中屍神靈液,時間一到,便可以突破七響一氣。
然而。
下一階段的修行資源、各屬性的真功,都還冇有著落。
“好傢夥,七響境被朝廷和權貴卡得死死的!”
齊知玄撇嘴道:“除非我暴露實力,接受朝廷的安排,不然寸步難行。”
葉溪泠提醒道:“你現在暴露修為,等同於告訴所有人,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那位神秘大人物根本不存在。”
齊知玄問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葉溪泠直言道:“你最好真有一位大人物罩著你。”
齊知玄陷入沉默,許久,他開口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葉溪泠攤手道:“你現在就是我的大人物,我打算跟在你的身邊,逐步恢複修為,重回人生巔峰。”
“好。”
齊知玄爽快地答應了。
畢竟葉溪泠兩世為人,她的人生經驗就是一座寶庫,價值太大了。
隨後,齊知玄帶著葉溪泠快速返回雲夢城。
到了鎮撫司一看,有客人來了。
“南宮玉潤!”
齊知玄瞳孔微縮,再一次見到了這位老朋友。
她變得更美了,第一眼看上去冰清玉潔,纖塵不染。
第二眼細看,又覺得她那雙狐狸眼,嫵媚勾人,騷到了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