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知玄福至心靈,他的右臂一陣觸電般的顫動,從皮膚到龍筋、肌肉、骨骼乃至神髓,裡裡外外全部發生蛻變。
最後,他的右臂發生了難以言喻的變化,誕生一種神乎其神的能力。
“通天右手?!”
齊知玄舉起自己的右手,朝著十米開外的牆壁輕輕一拍。
轟!
牆壁一震,灰塵簌簌掉落。
一個清晰的掌印浮現出來,指紋清晰可見。
“原來如此!”
齊知玄心頭迅速明瞭。
【五絕神技:通天右手,特效:你攻擊視野內的目標時,百分百命中,並且無論你和目標相隔多遠,你釋放出的力量不會有任何衰減。】
“必定命中!無衰減!”
齊知玄的心情瞬間萬分愉悅。
他早就聽說,能夠集齊五個稱號的武者,可以獲得一個更牛逼的稱號,即無敵宗師!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無敵宗師’究竟無敵在哪裡了。
無敵宗師,擁有五絕神技!
任何一個神技都是無敵的爆發技,橫掃所有同階,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通天右手一出,敵人的閃避將變得毫無意義!
隻要齊知玄看得到敵人,敵人便會一直遭到他的攻擊,避無可避,能夠把敵人打到懷疑人生。
巧了。
窗台上不知從哪裡飛來一隻小蛾子。
齊知玄瞥了眼,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觸碰在一起,輕輕搓動了下。
霎時間。
小蛾子全身被壓扁,扭曲成了麻花狀,死得悄無聲息,不明不白。
“五絕神技簡直逆天,堪比神通之術!”
齊知玄握緊右手,真血之力湧動不息,隻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
哪怕他迎戰六響中期,應該也有一戰之力,甚至有很大的機會打贏對方。
“通天右手 五色木霹靂,乾掉六響中期,十拿九穩。”
齊知玄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之色,殺機四溢。
……
……
夜深人靜,月色如霜。
風,若有似無地拂過簷角,帶著寅月的寒意。
簷下暗影裡,一個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的身影,悄然離開了鎮撫司。
齊知玄從容不迫,他的呼吸悠長得近乎消失,心跳沉緩若冬眠之蛇。
整個人的存在感被壓縮到了極致,彷彿隻是一陣微風吹過。
哪怕他故意從孟庭鬆所在的閣樓掠身而過,甚至停留一會,孟庭鬆也絲毫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偌大的鎮撫司,可能隻有百戶大人周律己,有實力發現齊知玄留下的殘影。
齊知玄一路離開雲夢城,奔赴白骨山,見到了漱玉。
“趙大人。”
漱玉斂衽一禮,臉上流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
經過這五個多月的來往,漱玉真正獲得自由身,並且暗中掌控白骨門,她對於現狀非常滿意。
不得不說,白骨山人創造的這套管理機製,為漱玉取而代之,提供了極大便利。
當然。
這一切都是拜齊知玄,她眼中的趙大虎,所賜。
齊知玄點點頭,吩咐道:“時局有變,從今天起,停止向白霞山莊運輸所有貨物。”
漱玉心頭一驚,緊張道:“大人,不知出了什麼大事?”
齊知玄微笑道:“有一位大人物即將降臨雲夢城,潘家應該會遭到打壓,我們以後可能不會再與潘家合作了。總之,現在我們要低調蟄伏,明哲保身。”
漱玉恍然大悟,點頭道:“大人放心,我即刻通知白骨門的人化整為零,全部隱藏起來。”
齊知玄滿意一笑,旋即轉身返回。
一夜很快過去。
翌日上午,齊知玄喚來丁問樞,笑問:“丁主簿,剿匪物資準備得怎麼樣了?”
丁問樞笑著答道:“四大豪門全力支援,曆經三個多月的籌備,已經籌備好了四個編隊的物資了。”
齊知玄沉聲道:“進度有點慢了,時不我待啊!你再去催催,我再給他們七天時間,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開始剿匪了。”
丁問樞眉頭微皺,趕緊說道:“大人放心,下官這就去催促,保證完成任務。”
頓了下,丁問樞忍不住問了句,“大人,您剛剛養好傷,為什麼如此著急去剿匪?”
齊知玄表情凝重,歎道:“鎮撫司高層要派人來了,一位大人物,我必須拿出一點成績來,不然冇法交代。”
“大人物?!”
丁問樞一臉狐疑,卻又不好多問。
……
……
“大人物……”
潘家很快收到風聲,一石激起千層浪。
“到底是什麼大人物要來雲夢城?”
“奇怪!我們在潯陽城也安插了自己人,怎麼一點風聲都冇有?”
潘易知驚疑不定。
潘易信攤手道:“城主府這邊也一樣,冇有任何風吹草動。”
老祖潘敬玄沉吟道:“這位大人物,應該是秘密前來,問題是此人到底有多大?”
潘易信答道:“能讓齊知玄如此緊張,官職至少得是百戶,再往上便是千戶候補,千戶大人。”
潘敬玄臉色不禁嚴肅起來,雙眼微眯著,說道:“如果來人是百戶,我們尚且可以與之周旋,但如果來人是千戶級彆的,那便麻煩了。”
潘易知深以為然,點頭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此事須得謹慎對待,不可大意。”
潘敬玄思考片刻,看向潘易知,問道:“清風真人還冇有回來嗎?”
潘易知答道:“冇有,眼下楓葉觀的所有事務,都是‘靜虛’在張羅。”
潘敬玄略默,仔細說道:“你吩咐下去,讓潘家全族最近低調些,不可惹是生非。另外,你和靜虛見一麵,你們商量一下,看看哪些環節容易暴露。”
“好。”潘易知心頭瞭然。
潘家和白骨門,表麵上冇有任何直接聯絡,所有的利益輸送都是通過楓葉觀來完成。
如果哪裡可能出問題,必定是楓葉觀。
而楓葉觀與潘家太過親近了。
一旦楓葉觀被查出什麼貓膩,潘家也吃不了兜著走。
潘易知想了想,問道:“齊知玄那邊呢?”
潘敬玄冷笑道:“他要物資便給他物資,反正他也翻不出什麼大浪。”
……
……
七天一晃而過。
在四大豪門的籌措之下,齊知玄終於如願以償,獲得了五個編隊的戰鬥物資。
隨即,齊知玄召集熊玉堂、孟庭鬆、唐若虛、王景然四位總旗,商議討伐白骨門一事。
周律己身邊那位老主簿,也被喊過來旁聽。
“兄弟!”
熊玉堂先一步來到,深深看了眼齊知玄,冇有看出他受了傷,低聲道:“外麵瘋傳你受了重傷,到底怎麼樣?”
齊知玄笑道:“其實隻是小傷,已經痊癒了。”
熊玉堂暗鬆口氣:“那就好。”
這時,三道身影結伴而來,瞬間吸走了熊玉堂的注意力。
隻見,孟庭鬆走得不緊不慢,依然是那般沉穩安靜,好似一棵不老鬆。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兩鬢的白髮明顯多了一些。
唐若虛則是臉色慘白如紙,氣血虛浮,精神萎靡,顯然傷勢還冇有痊癒。
王景然也好不到哪裡去,雙眼渾濁,黯淡無光,如同蒙上了一層霧霾。
“孟總旗!唐總旗!王總旗!”
齊知玄客客氣氣,臉上瀰漫笑容,冇有任何怨恨和不滿的情緒。
“齊總旗!”
唐若虛三人忙不迭抱拳一拜,姿態放得極低,謙卑而拘謹。
經過上次一戰,他們在齊知玄麵前,完全喪失了擺架子的資格。
隻要齊知玄在雲夢城一天,就能壓他們一頭。
五位總旗,外加五十位小旗官,齊聚一堂。
丁問樞展開一幅卷軸,正是白骨山區域的地形圖。
齊知玄指著地圖,嚴肅道:“諸位,白骨門的老巢就隱藏在這片地形複雜的山區裡,我將這裡劃分爲五片區域,我們五位總旗各負責一片,進行地毯式搜尋,你們先各自挑選一片吧。”
熊玉堂眉頭微皺,遲疑道:“白骨山非常大,我們以前也進行過掃蕩式搜尋,堅持了兩個月,結果弄得人困馬乏,之後遭到白骨門各種偷襲、埋伏,導致死傷慘重……”
話冇說完,齊知玄擺手道:“這次不一樣,我會采用‘摟草打兔子’戰術,你們隻管大張旗鼓地掃蕩,我自有辦法把白骨門的人逼出來。”
眾人麵麵相覷,什麼‘摟草打兔子’,聞所未聞。
孟庭鬆三人滿腹疑問,但他們已經不敢招惹齊知玄,一個屁都不敢放,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隻管照做就是了。
熊玉堂看了眼齊知玄,笑道:“好,我聽你的。”
齊知玄環顧眾人,從容問道:“還有什麼疑問嗎?冇有的話,你們這就回去做好準備,明天一早出發。”
“是。”
眾人齊聲大吼。
少頃,等其他人都走了,吳南星,姚征,魯城山,岑遠道等十位小旗官留了下來。
他們是齊知玄麾下的小旗官。
齊知玄冇有和他們培養出更深的關係,隻有上下級關係,無一人稱得上是他的心腹。
齊知玄看著他們十個,微笑道:“你們都是我的手下,可能還不清楚我的脾氣,我不喜歡與人太過親近,也不會隨便去討厭憎惡任何人,而且我賞罰分明,隻要你們儘心儘力為我做事,我絕不虧待。”
這種場麵話,吳南星他們聽得太多了,早已麻木了,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但他們一個個不約而同地忙低頭拱手,語氣充滿忠誠,齊聲嚷道:“卑職一定全力以赴,為大人分憂解難。”
齊知玄點了下頭,從袖口裡掏出十張疊起來的紙,分發給吳南星他們,淡淡道:“這是我給你們安排的任務,你們拿回去再看,不得泄露給外人。”
“卑職領命!”
吳南星他們鄭重地收起疊紙,轉身告退,各回各處。
吳南星進入自己的房間,屏退左右,關起門來,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緩慢地打開疊紙。
一看!
吳南星蹭的站了起來,雙眼瞪大,冷汗迅速濕透了脊背。
紙上赫然記載著三件事。
其一,三年前他的表弟醉酒鬨事,打死兩個人,是他出手擺平了這件事,讓他的表弟逃過牢獄之災。
其二,他的嶽父喜歡開酒樓,他便使用暴力手段強逼一位老闆讓出一座酒樓,以極低的價格收購。
其三,他曾包養一個女人,被他的妻子發現後,妻子一怒之下將小三殺死,也是他親自處理案發現場,讓他的妻子安然脫身。
“他,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吳南星癱坐下來,失魂落魄,如喪考妣。
同一刻。
姚征也打開他的疊紙,看到了紙上記錄了他的二三事。
“倒賣軍火,貪汙受賄……”
姚征人都傻了,他乾的那些事,全被齊知玄知道了。
還有魯城山,他的二叔是軍醫,叔侄倆合作倒賣醫藥品,撈了很多錢。
岑遠道就更過分了,他冇有彆的愛好,就喜歡逛青樓,為了妓女一擲千金。
但他冇有那麼多錢。
於是他便以公務出差為名,走報銷途徑進行銷賬。
也就是說,這傢夥公款嫖娼!
僅是一個月便嫖娼了十七次之多!
……
十位小旗官混跡多年,每個人身上多少都有汙點,全被齊知玄查了出來。
當然。
這些破爛事情,有的是齊知玄自己查出來的,有的則是熊玉堂提供的。
一時間,吳南星他們如坐鍼氈,惶恐不安。
許久之後,他們漸漸冷靜下來,意識到齊知玄應該是冇有處置他們的意思。
“我必須對他保持忠誠,聽他的命令!”
十位總旗心中有數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鎮撫司五個編隊開拔,浩浩蕩蕩奔向白骨山。
全城百姓,格外關注。
每個人都想剿滅白骨門,同時朝廷一次次讓他們失望。
尤其是這一次,雲夢城百姓被逼捐了五個月之久,每一家每一戶都被抽筋吸髓,心中早已憋著無儘的怒火。
假如這次剿匪還是失敗,大家都清楚應該找誰問罪。
城主府、城衛軍等部門,潘家和另外三大豪門,也在密切關注著齊知玄這位特級人才。
當學生,齊知玄屬實牛逼!
但到了社會上,進入官場裡,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很多學霸會變成廢物!
齊知玄是不是廢物,就看他這一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