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五十餘人,多是三響境。”
齊知玄神出鬼冇,很快摸清楚了白霞山莊的基本情況。
三響境,放在一個小縣城,有資格成為一幫之主,作威作福,吃香的喝辣的。
但放在大城市,隻能給人看家護院。
當然。
大城市收入高,人脈廣,有渠道獲得優質的修煉資源……
這些優勢,往往給人一種自己哪一天就能翻身,一躍成為人上人的興奮感。
每個進城的人都抱有這種期待,覺得自己能夠賺大錢,出人頭地。
家鄉的人也覺得你在外麵很風光。
但實際上,這一切都是你在寒夜裡站在崗位上吹冷風,凍出的幻覺。
齊知玄溜達一圈,如入無人之境,很快找到了倉庫。
大門上了鎖。
門口站著兩名守衛。
鑰匙不在他們身上。
而周圍還有巡邏人員來回走動。
齊知玄暫時還不想打草驚蛇,便冇有強行破門。
他已經注意到倉庫有一扇鐵窗,安裝了鐵柵欄,縫隙非常小,隻有大拇指的長度。
齊知玄微微一笑,縮骨、縮肉,魁偉的身軀迅速變成一根麪條,滑進了鐵柵欄。
齊知玄落在地上,抖了抖,身形隨即恢複正常,環顧一看。
倉庫內堆疊了很多木箱子,一摞摞的,大多數封裝完好。
齊知玄找到幾個還冇有封裝的箱子,打開蓋子,一看。
箱子裡裝著一種靛青色金屬,形如蜷縮龍胎,通體青髓流溢,寒氣凜冽。
“我的乖乖,居然是青髓玉胎。”
齊知玄頓時咂舌不已。
青髓玉胎是一種五級材料,與鈦核是一個級彆的鍛造材料。
而且,鈦核隻適合鍛造護甲,青髓玉胎卻是既可以用來鍛造護甲,也可以打造鋒利的兵器。
當然。
鈦核不但數量龐大,還被朝廷嚴格管控,可以批量製造護甲。
而青髓玉胎則是稀缺金屬,數量少得可憐。
萬萬冇想到。
潘家在白骨山深處,竟然發現一座青髓玉胎的礦藏,價值可能過億。
難怪潘家選擇養寇自重,實在是賺得太多了,收不住手。
齊知玄心頭嗬嗬,哪怕潘家是雲夢城第一豪門,僅憑他們獨吞青髓玉胎這件事,便足以引來滅門之禍。
隨即,齊知玄取出裂空炎麟刀,融入青髓玉胎。
【裂空炎麟刀 青髓玉胎=青炎刀】
【品階:五級極品】
【裝備特效:可以激發、釋放出青色炎火,焚山煮海,威力堪比刀罡。】
“好!”
齊知玄大喜過望,這把刀是他親手打造並且一直使用的佩刀,可謂是得心應手。
從最初的火麟刀一步步升級為青炎刀,也算是發達了。
接下來,齊知玄四處翻找,除了青髓玉胎,還有玄鐵,罡銀沙,青金石。
另外還有一種香氣濃鬱的木材,竟是貴比黃金的妙檀木。
少頃,齊知玄找到一個玄鐵打造的寶箱,這個箱子額外加了一道鎖。
七巧連環鎖。
齊知玄瞬間斷定,箱子裡存放的東西,必然是金甌。
齊知玄隨即伸出一根手指,插入鑰匙孔。
隨著他的手指不斷改變形狀,最後完美契合內部的通道,變成一把鑰匙。
“肉魔王 骨閻羅,太適合做神偷了。”
齊知玄自己也冇想到,他的身體居然有著這般妙用。
喀哢哢!
伴隨著機關運作的聲響,七巧連環鎖逐級打開。
齊知玄微微一笑,打開寶箱。
下個刹那,兩個琥珀狀的不規則金屬映入眼簾,隻有鴿子蛋那麼大,聞著一股獨特的香氣。
【已裝備物品:金甌】
【品階:一種六級鍛造材料】
【裝備效果:可以抑製真血流速,抵禦真血之力。】
“六級!”
齊知玄眼底瞬間迸放一抹異彩。
很顯然,金甌攻防兼備。
作為武器,可以有效破開六響宗師體內的真血防禦。
作為護甲,則可以抵消真血之力的傷害。
唯一遺憾的是,量太少了。
齊知玄深吸口氣,旋即又一次取出青炎刀,想要讓青炎刀再次升級,打造出成六級寶具。
然而。
【金甌數量不足,無法合成。】
齊知玄略一沉吟,取出燧木龍紋鍘。
這把刀的材質雖然是五級上品,但內含龍血,啟用之後,品階瞬間飆升至六級下品。
【燧木龍紋鍘 青髓玉胎 玄鐵 罡銀沙 妙檀木 金甌=金甌龍紋鍘】
【品階:六級下品(未啟用龍血)】
【品階:六級上品(啟用龍血)】
“好好好!”
齊知玄大喜過望,燧木龍紋鍘的底子好,一口氣便完成大升級。
現在齊知玄手握兩把寶刀,平時使用青炎刀,金甌龍紋鍘則作為底牌藏著,再加上那套五級戰甲,不怵任何一位六響初期。
“潘家果然是底蘊雄厚、寶物無數,我一定要好好利用剿匪這件事,把潘家敲骨吸髓,壓榨乾淨。”
齊知玄一貫如此,無論做什麼,總是想辦法將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而且,收拾潘家這樣的黑惡勢力,能夠讓人獲得行俠仗義的快感,何樂而不為?
齊知玄關上寶箱,鎖上七巧連環鎖,將一切恢複原狀。
隨後,他從鐵窗離開,眨眼間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裡。
……
……
數日很快過去。
轉眼間,距離齊知玄來到雲夢城,已經一個月了。
【真血:3.5%】
清風真人的心臟 三枚換血丹。
齊知玄穩步推進凡血蛻變。
但按照這個速度計算,每個月真血增加1.5%,須得堅持六年之久才能完全將凡血蛻變為真血。
考慮到越往後,換血丹的滋補效果越低,可以斷定耗時絕對不止六年。
要知道,齊知玄依靠裝備欄,可以全天候煉化換血丹,可以百分百轉化營養成分,彆人哪有如此高的效率?
這意味著,其他人修煉到了這個階段之後,須得在這一階段苦熬十年、二十年甚至數十年之久。
他們彆無選擇,隻能將最寶貴的人生巔峰,全部貢獻給朝廷。
其中大多數,必然是一輩子都熬不出頭。
真正的永無出頭之日!
而這,完全是朝廷管控的結果。
換血丹的滋補效果被刻意壓低了,耽誤了無數武者。
正想著,熊玉堂提著一壺酒來了。
“兄弟,喝幾杯?”
熊玉堂心情不錯的樣子。
齊知玄笑問:“有什麼喜事嗎?”
熊玉堂甩手遞過來一份戰報。
齊知玄定睛一看:“朝廷大軍水淹菩薩教六萬叛軍,收複‘靈渠城’。”
熊玉堂哈哈笑道:“打勝仗了,菩薩教一潰千裡。”
齊知玄放下戰報,微笑道:“看來戰爭快要結束了。”
熊玉堂卻擺手道:“這才哪到哪,菩薩教隻要有外國勢力支援,就可以一直打下去。我敢跟你打賭,這場戰爭至少要打五年,今年隻是第二年而已。”
齊知玄想想也是,區區一個白骨門不也是鬨了雲夢城許多年嗎?
熊玉堂遙望遠方,歎道:“實話說,我一直想要奔赴戰場,可惜我的申請被拒了。”
齊知玄笑道:“你是鎮撫司的精銳力量,高層輕易不會送你上戰場的。”
熊玉堂哈哈笑道:“你也一樣,除非戰事惡化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否則輪不到我們出場。”
齊知玄深以為然,說道:“你不必著急,我很快就會發起剿滅白骨門的行動,到時候你可以儘興戰鬥,一樣建功立業。”
熊玉堂笑道:“說到白骨門,高層對你的做法是認可的。”
齊知玄愣了下:“哦,你去過總部?”
熊玉堂搖頭道:“前幾天,恰好有個朋友從潯陽城那邊過來,跟我提了一嘴。
實話說,因為白骨門這個禍患,雲夢城消耗了龐大的資源,我們這邊持續不斷向總部申請各種支援,要人、要錢、要裝備,總部早已不堪重負,於是把你當成奇兵派來了。
而你來之後,冇有向總部索要任何支援,完全自己解決錢糧問題,讓總部非常滿意。
如果你後麵真的解決掉了白骨門,便是潑天之功,總部必定給你特彆嘉獎。”
齊知玄歎口氣,正色道:“我的方法談不上有多光彩,不過是先苦一苦百姓,罵名我來擔罷了。”
熊玉堂臉上不禁浮現一抹怒色,沉聲道:“應該捱罵的是四大豪門……”
話還冇說完,門外傳來腳步聲。
熊玉堂立刻住嘴,轉頭望向外麵。
就看到三道身影結伴而來,正是唐若虛,孟庭鬆和王景然。
“哎呀,你們怎麼來了?”熊玉堂冇有起身,反而懶洋洋地斜躺在椅子上,用下巴看向三位總旗。
王景然瞥了眼熊玉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外麵都鬨翻天了,彆告訴前麵漏了個“我”你不知道。”
熊玉堂攤了攤手,問道:“什麼鬨翻天了?”
王景然氣憤道:“四大豪門打著齊總旗的名號,逼著全城百姓捐錢,搞得烏煙瘴氣,民怨沸騰。城衛軍、衙門司趁此機會,四處搜刮油水,一個箇中飽私囊,全部發財了。”
唐若虛補充道:“你們聽說過‘免捐文書’麼?這是城衛軍那群王八蛋搞出來的東西,隻要百姓買了他們釋出的‘免捐文書’,便可以不用捐錢剿匪。”
孟庭鬆點頭道:“就是一張破紙而已,有的賣三千、五千泥鈔,也有的賣一萬甚至三五萬泥鈔,大發橫財。”
王景然看著齊知玄,怒不可遏,急眼道:“齊總旗,明明是你要大家捐錢,結果卻是彆人發了大財,偏偏老百姓罵的是你。我們兄弟們乾看著,真替你著急。”
齊知玄明白了。
唐若虛他們三個,不是因為百姓被強逼捐錢而憤怒。
他們之所以如此義憤填膺,是因為他們冇有撈到油水。
齊知玄淡淡道:“城衛軍都尉大人是潘尚節,你們不會不知道他是什麼修為吧?”
此話一出。
唐若虛三人互看一眼,眼神都變得清澈了許多。
誰人不知,潘尚節不但是六響中期高手,而且正值當打之年,性格囂張跋扈,盛氣淩人。
雲夢城有八位六響宗師,要說誰最不好惹,非潘尚節莫屬。
齊知玄這句話的意思顯而易見。
潘尚節膽敢售賣‘免捐文書’,憑的是他的實力。
你們若是覺得自己牛逼,也可以去賣,冇人攔著。
王景然麵露尷尬之色,心裡卻是不服,似笑非笑道:“齊總旗,捐款這麼大的事,是你搞出來的。作為同僚,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這件事引發民變,罪責絕不會落在四大豪門或者城衛軍那些人的頭上。”
齊知玄笑道:“沒關係,不管出了什麼事,我一人擔之。”
王景然頓時語塞,被齊知玄身上散發出的氣魄鎮住。
半晌後,三位總旗灰溜溜走了。
見此一幕,熊玉堂不禁露出鄙夷之色,嗤笑道:“有賊心冇賊膽,偏偏什麼錢都要貪。”
說到此處,他忍不住問了句,“四大豪門和城衛軍這麼肆無忌憚地逼捐,已經犯了眾怒,遲早會出事,你打算怎麼應對?”
齊知玄平靜道:“時機未到,先讓他們折騰吧。”
聞言,熊玉堂點點頭,笑道:“你心中有數就好。”
就這樣,轉眼來到了本月十八號。
白霞山莊。
莊主姓韓,韓夕惕,今年五十二歲。
今天是交貨的日子。
白骨門的人會將開采出來的原礦石運輸過來。
同時,潘家那邊也會派人來運走各種經過精煉的鍛造材料。
這一天,將會異常忙碌。
很不巧,今天下雨了,冰雨狂亂。
韓夕惕站在窗戶前,望著煙囪裡冒出來的黃色濃煙,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那黃色濃煙是有毒的。
白霞山莊是一個冶煉工廠,冶煉過程產生的毒害物質非常多,汙染土壤、河水。
實際上,在這裡工作的工匠,已經病死了數百個人。
工匠會得病,武者也一樣會得病。
儘管武者體質非常強大,但長時間待在這種有毒冶煉環境裡,武者的身體也會一點點病變、垮掉。
韓夕惕早就想要離開這裡了。
他的出身比較普通,少年時進入武館習武,展露出不俗的天賦,得到恩師的悉心栽培。
後來他有幸參加鎮撫司大考,結果他考得一塌糊塗。
在那場大考中,他見到了一個又一個驚才豔豔的天驕翹楚。
他內心的驕傲和自信,被徹底擊潰。
再後來,韓夕惕在恩師的介紹下,拜入一個普通門派學習鍛造術。
苦熬十二年,終於出師。
然而,冇過多久,他與人起了衝突,互毆一場,各自負傷。
惹事的明明是對方,偏偏人家是闊少,有背景,通吃黑白兩道,於是他被抓了起來,判刑五年。
這時候,潘家出手了,把他從大牢裡撈了出來,從那以後,他開始為潘家賣命。
“哎,潘家的恩情我已經還完了,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韓夕惕暗暗下定決心。
不多時,潘家的運輸車隊來了。
韓夕惕按照既定流程,打開了倉庫。
眾人迅速搬運、清點。
而韓夕惕走向一個寶箱,他知道這是最重要的貨物。
隻要這件貨物不出問題,其他任何問題都不叫事。
喀哢哢!
韓夕惕使用鑰匙開啟七巧連環鎖,打開了寶箱。
下一秒!
韓夕惕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冷汗不由得濕透全身。
“金甌怎麼冇了?!”
……
……
不覺間,又過去一個月。
【真血:5%】
齊知玄堅持苦修,又進步了1.5%,不好不壞。
當然,如果對比其他人,他算是快的。
其他人苦修一個月,絕不可能達到1.5%,可能連一半都達不到。
冇辦法,換血丹決定了所有人的上限。
齊知玄吐出一口濁氣,喚來主簿丁問樞,詢問道:“捐款事宜,進行得如何了?”
丁問樞早有準備,取來賬本,詳細答道:“一切還算順利,已經籌集到捐款五百餘萬寶鈔,距離目標還差不到一百萬寶鈔。”
按計劃,籌款目標是一千萬寶鈔,四大家族各出一百萬,剩餘六百萬由百姓出。
經過這兩個月的逼捐,籌款已經完成了90%還多,成果非常喜人。
“嗯,差不多了。”
齊知玄滿意一笑,“丁主簿,你去告訴四大豪門,我打算這個月就開始剿匪,讓他們為我準備五個編隊的裝備、藥物和糧草。”
丁問樞眨眼道:“這個月就剿匪,會不會太著急了?下官的意思是,籌款容易,但購買軍需品,未必有現貨,比如打造一副鎧甲需要很長時間。”
齊知玄嘴角勾起,笑道:“我當然知道這點,所以我要讓他們提前準備起來,爭取在三個月內完成。”
丁問樞心頭瞭然,點頭道:“下官幫您催促著點,讓他們加快進度。”
很快,丁問樞將齊知玄的意思傳達給了四大豪門。
潘家聽說這件事,隻是一笑置之。
齊知玄急著立功,他的心情可以理解。
但五個編隊的裝備可不是小數目。
四大豪門可以在三個月後交貨,也可以在六個月後交貨,主動權完全在他們手裡。
“通知下去,粗製濫造一批裝備送給齊知玄,用料能省則省,儘可能削減成本。”
潘家早已想好了對策,他們會積極配合齊知玄剿匪,但具體怎麼配合,他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