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筆寫春秋 第3章

第3章 劍斬王馝------------------------------------------。。，劍尖閃爍著幽藍的光，帶著一股腥甜的氣味。王馝的臉上，是誌在必得的猙獰。，隻要零點零一秒，他的劍就能刺穿這個廢太子的喉嚨。，成了永遠。。，冇有華麗的劍花。，對著王馝，刺了出去。。，這個動作破綻百出，愚蠢可笑。。，太快了。。，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後發而先至。“叮！”

一聲脆響。

王馝手中的追魂劍，那柄陪伴他三十年，飲血無數的寶劍，從中斷裂。

就像一根脆弱的枯枝。

王馝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到了極致。

他想退。

可他的身體，跟不上他大腦的反應。

金色長劍的劍尖，已經輕輕的點在了他的眉心。

冇有鮮血。

冇有傷口。

王馝的身體僵住了。

他臉上的猙獰表情還未散去，眼神裡的生機卻在飛速流逝。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斷掉的劍，又看了一眼楚江雷。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不懂。

他不懂為什麼自己浸淫了一輩子的劍術，在這一劍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那不是劍招。

那是“勢”。

是《沁園春·雪》裡，那種“欲與天公試比高”的霸道，是那種“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的絕對自信。

是帝王之劍。

評判江山，俯瞰英雄。

他的劍術再高，也隻是“術”的層麵。

而楚江雷的劍，是“道”。

以道壓術，如泰山壓卵。

王馝的身體晃了晃，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他死了。

眼睛還睜著，裡麵殘留著最後的驚駭和不解。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們是太子府的死士，殺人不眨眼。可眼前的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首席供奉，劍法通玄的王馝，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廢太子，一劍刺死了？

“妖……妖怪！”

一個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轉身就想跑。

楚江雷的目光冷冷的掃了過去。

他不能放任何一個人走。

今天這裡發生的事，絕不能泄露出去。

“死。”

他輕聲吐出一個字。

手中的金色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閃電。

那個逃跑的黑衣人剛跑到門口，身體就僵住了。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另一名黑衣人見狀，知道跑不掉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跟你拚了！”

他嘶吼著，舉刀衝向楚江雷。

楚江雷站在原地，動也冇動。

金色的長劍在空中一個盤旋，悄無聲息的從那黑衣人背後穿心而過。

黑衣人的衝勢戛然而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冇了聲息。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楚江雷沉重的呼吸聲。

他手中的金色長劍，光芒正在迅速暗淡。

最後“啪”的一聲，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牆壁上那篇《沁園春·雪》，也恢複了普通的墨跡樣子。

一股無法形容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楚江雷吞冇。

他眼前一黑，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殿下！”

床底下，福安帶著哭腔衝了出來，扶住了即將倒地的楚江雷。

“殿下，您怎麼樣？您彆嚇老奴啊！”

福安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嚇得渾身發抖，但他更擔心的是楚江雷的安危。

楚江雷靠在福安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的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痛，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力氣。

文道的力量，很強。

但消耗，也同樣巨大。

僅僅是寫了一個“劍”字，然後操控飛劍殺了這幾個人，就幾乎抽乾了他全部的精神。

他現在，比之前得了風寒時還要虛弱。

“我冇事……福伯，扶我起來。”楚江雷咬著牙說。

福安攙扶著他，坐回了椅子上。

楚江雷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眉頭緊鎖。

人是殺了，但麻煩纔剛剛開始。

這麼多屍體，怎麼處理？

東宮內外，還有楚江河的眼線。這件事，根本瞞不住。

“福伯，把門堵上。”楚江雷吩咐道。

福安顫抖著手，拖過一張倒塌的桌子，勉強堵住了被踹爛的門口。

楚江雷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必須在楚江河做出下一步反應之前，想好對策。

他現在最大的底牌，就是那支筆。

但這支筆的力量，他還冇有完全掌握。

而且，每一次使用，消耗都極大。如果敵人源源不斷的來，他根本撐不住。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需要幫手。

需要能在這座冰冷的京城裡，為他提供庇護的力量。

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地方。

鎮國公府。

先皇後的孃家，原主的外公家。

雖然外公鎮國公剛剛“意外”去世，但鎮國公府在大周軍中經營百年，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絕不可能就此倒下。

他們是楚江雷現在唯一可能爭取到的外援。

可問題是，怎麼和他們聯絡上？

他被困在東宮，訊息根本傳不出去。

……

新太子府。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楚江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馝去了快一個時辰了。

按理說，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太子，來回最多半個時辰。

可現在，一點訊息都冇有。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蔓延。

“殿下。”

一個侍衛從外麵匆匆走進來，單膝跪地。

“說！”楚江河的聲音透著壓抑的怒火。

“派去東宮的人……失聯了。”侍衛低著頭，不敢看楚江河的眼睛。

“失聯了？”楚江河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侍衛的衣領，“什麼叫失聯了？王供奉呢？他也失聯了？”

“是……是的。”侍衛艱難的說，“我們的人在東宮外圍，隻聽到裡麵傳來幾聲慘叫，然後就冇了動靜。我們不敢靠近，派人進去打探，也冇有回來。”

楚江河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魏忠那個廢物的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

“他不是人，他是妖怪！”

“他寫字，天就變冷了！”

“那字還會發光！”

難道……都是真的？

不。

不可能。

楚江河用力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那種事。

一定是出了彆的變故。

或許是楚江雷還藏著彆的底牌，或許是父皇暗中派了高手保護他。

對，一定是這樣。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楚江河暴躁的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

他來回踱著步，眼神陰晴不定。

兩次了。

他派了兩撥人去殺楚江雷，結果全都失敗了。

第一次，魏忠被嚇得屁滾尿流。

第二次，連王馝這樣的高手，都折在了裡麵。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不行，我得去找外公。”

楚江河很快做出了決定。

宰相趙荃，纔是他最大的靠山。這種詭異的事情，必須讓外公來處理。

他立刻換上一身便服，悄悄的從後門離開了太子府，直奔宰相府邸。

……

深夜。

京城的街道上，一隊巡夜的京兆府士卒，打著哈欠，舉著火把走過。

“頭兒，你看，那是什麼地方？怎麼感覺那麼冷？”一個年輕的士卒指著遠處一片黑漆漆的宮殿群說道。

為首的隊率是個老兵油子，他眯著眼看了一眼。

“那是東宮，廢太子的冷宮。彆多管閒事，那地方晦氣。”

“哦。”年輕士卒縮了縮脖子。

可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風裡，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隊率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在戰場上待過，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

“不對勁。”

他抽出了腰間的佩刀，警惕的看向東宮的方向。

“血腥味，是從東宮傳出來的。”

“頭兒，不會吧？那地方不是隻有一個廢太子和一個老太監嗎？”

“閉嘴！”隊率低喝一聲，“跟我過去看看。”

雖然他嘴上說著彆多管閒事，但京兆府負責京城治安，出了這麼大的事，如果他們視而不見，將來追究起來，誰都跑不掉。

一行十幾人士卒，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東宮。

宮門緊閉，但門縫裡，隱隱有暗紅色的液體滲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隊率用刀鞘捅了捅宮門。

門虛掩著。

他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然後猛地一腳踹開了大門。

“京兆府辦案！裡麵的人……”

他的話喊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

院子裡，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禁軍的屍體。

正殿的門被踹爛了，裡麵更是血流成河，幾個黑衣人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死狀淒慘。

而在這一片修羅場中，一個身穿舊袍的年輕人，正平靜的坐在椅子上，他的身邊，隻有一個瑟瑟發抖的老太監。

整個場麵，安靜得可怕。

隊率握著刀的手，全是冷汗。

他認出來了，那個年輕人，就是廢太子楚江雷。

可這些死的人，又是誰？

看服飾，有禁軍，還有些像是江湖殺手。

廢太子，殺了這麼多人？

這怎麼可能！

隊率的大腦一片混亂。

楚江雷也看到了他們。

他一直冇讓福安處理屍體，就是在等。

他在等一個把事情鬨大的機會。

他一個人，是冇辦法處理這些屍體的。但京兆府可以。

他要讓這件事，擺在明麵上。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這個廢太子，在東宮裡，遭遇了什麼。

“你們是京兆府的人？”

楚江雷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

隊率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抱拳行禮。

“是……下官京兆府巡城隊率，張虎。不知殿下這裡……”

“如你所見。”楚江雷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淡淡的說，“有刺客，闖宮行刺。”

“本宮，隻是自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