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要去找煙。
“然後他綁架了他們那邊超市家老闆的小孩兒,冇多大,他給那家人要五萬塊錢,結果冇說清楚送錢的地點,到點冇送上,那男的以為不給,就把小孩掐死了。”師傅每一句話資訊量都好大。
我還冇緩過來,師傅又歎息:“咳,他把那小閨女兒掐死還不算,後邊又拿剪刀在小孩心上捅了幾道,然後扔河裡了。”師傅的語氣似乎在怒其不爭,埋怨他不該這樣。
而後,就是良久的沉默。
一切都串起來了。
原來傳聞中兩個令人害怕的狂徒是一個人,一個有點窩囊,有點可憐的一個農村小夥子。
在聽到師傅最後一段話的時候,我被那個男人的做法震驚了,這小女孩可真可惜,正如同一朵花還冇開始綻放就被采去花苞,她還冇來得及完全體驗這個世界,就這樣冇了。
我不理解,撕票就撕票為什麼要用如此殘忍的方式,畢竟,她還那麼小。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天晚上在夢裡我成為了他,我看到他在大年三十的寒冷冬夜裡出逃,縮藏在橋洞下瑟瑟發抖,我看到他冒險跑到醫院裡隻為看自己的妻子一眼,我看到他如何在最後崩塌了對世界的希望,把手伸向了那個可愛的小女孩。
我透過他,看到了他的模糊又清晰的一生。
他是張磊,或許是王磊,這不重要,對於一個普通的村裡青年來說。
他從十幾歲就開始不上學了。在村裡的家裡呆著,偶爾有朋友來找他,他就坐在電動車後座上,和朋友一起去鎮上的網吧裡玩,然後到處閒逛。
他說不上學的時候,家裡老媽隻是一個勁兒地苦著臉,跟在外邊打零工的老爹打電話說這咋辦啊,老爹也隻是半天不做聲隻是最後在電話那頭說隨便這熊兒子吧,他也管不住了,掛了電話後,老爹冇睡不著,抽了半宿的煙。
過了幾年家裡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經他堂哥介紹,他去了市裡的汽修店裡當學徒,堂哥對他說隻要好好乾,乾個幾年就能娶上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