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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兄，已好多了。”林天放下碗，聲音依舊沙啞，但已有了幾分力氣。
醫堂弟子點點頭，伸手搭上林天的腕脈。片刻後，他收回手：“脈象平穩，內腑傷勢已無大礙。外傷還需靜養月餘，但已可下地行走，隻要不劇烈運動便無妨。”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執事堂昨日送來的，你的外門弟子身份憑證。既已能行動，今日便去執事堂辦理後續手續，搬離醫堂吧。”
玉簡入手溫潤，表麵刻著“落雲宗外門”五個古樸小字，下方是林天的名字。林天握緊玉簡，指尖能感受到其中微弱的靈力波動——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他拚死換來的憑證。
“有勞師兄。”林天低聲道。
醫堂弟子擺擺手，轉身離開前又補了一句：“青竹苑丙字區十七號院，是你的居所。執事堂會有人帶你去。”
簾子落下，隔間裡隻剩下林天一人。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指腹摩挲著那五個字。外門弟子。這個曾經遙不可及的身份，如今真實地握在手中，卻感覺不到多少喜悅。趙無極那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孫厲陰冷的眼神，還有試煉最後時刻王魁刺來的劍光——這些畫麵在腦海中交替浮現，像是一根根無形的刺，提醒著他這份“勝利”背後潛藏的危機。
深吸一口氣，林天掀開薄被，忍著右肋的刺痛，緩緩挪到床邊。雙腳落地時，一陣虛浮感襲來，他扶住床沿才站穩。纏滿繃帶的上身暴露在晨光中，幾處較淺的傷口已經結痂，深色的血痂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拿起床邊疊放整齊的衣物——不再是雜役弟子粗糙的灰布衣，而是一套嶄新的青色外門弟子服。布料是細棉混著少量靈蠶絲，觸感柔軟，衣襟和袖口繡著淡銀色的雲紋。林天慢慢穿上，繫好腰帶，動作因傷口而顯得笨拙。
當最後一條衣帶繫好時，隔間的簾子再次被掀開。
石猛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看到林天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林師兄，你能下床了！”
“嗯。”林天點點頭，看向石猛。這個憨直的漢子這幾天一直守在醫堂，眼眶下帶著明顯的黑青，“石猛，這幾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石猛連忙擺手，將水盆放在矮凳上，“師兄快洗把臉，我扶你去執事堂。”
溫熱的水浸濕布巾，敷在臉上時，林天感到一陣清爽。他仔細擦拭著臉頰和脖頸，洗去這幾日臥床的疲憊感。石猛在一旁幫忙整理床鋪，動作笨拙但認真。
一刻鐘後，林天在石猛的攙扶下，走出了醫堂隔間。
***
外門執事堂位於落雲宗山門東側，是一座三層高的青石樓閣。樓前是一片開闊的青石廣場，此刻正值清晨，已有不少弟子在此往來。他們大多穿著青色外門服，少數穿著代表內門的白色衣袍，步履匆匆，神色各異。
當林天在石猛的攙扶下踏入廣場時，不少目光投了過來。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試煉第九的名次，加上“雜役逆襲”的傳聞，讓林天在短短幾天內成了外門弟子中熱議的話題。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則乾脆停下腳步，毫不避諱地打量著他。
“那就是林天？看著也冇什麼特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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