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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換一種方式。
他想起自己在雜役房的日子，那些年為了生存，如何在管事和師兄們的眼皮底下偷懶、藏私、借力打力。他熟悉底層弟子的思維——貪婪、急躁、喜歡抱團欺負落單者，但也容易被眼前的利益衝昏頭腦，彼此猜忌。他也熟悉這片迷霧林——至少，在過去的幾天裡，他比大多數隻顧著尋找玉牌或追殺他人的弟子，更仔細地觀察過地形、植被和霧氣流動的規律。
優勢不在正麵，而在暗處，在耐心，在對環境和人心的把握。
林天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點疲憊感壓下去。他閉上眼，嘗試調動丹田內那方混沌仙府的力量。雖然仙府本身無法直接提供戰力，但作為混沌碎片所化，它對靈氣有著異乎尋常的敏感。當他靜心凝神，將一絲意念沉入仙府時，周圍世界的“色彩”彷彿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視覺景象，而是一種模糊的“感知”。空氣中遊離的稀薄靈氣，像淡不可見的霧氣般緩緩流動。而在某個方向，大約百丈之外，有兩團較為明亮、且劇烈波動的靈氣光暈正在快速接近、碰撞、分離！
那是修士爭鬥時靈力外泄的跡象！
林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就是仙府帶來的另一種能力——對靈氣波動的微弱感知，如同多了一雙無形的“靈眼”。雖然範圍有限，且無法分辨具體修為和人數，但用來定位爭鬥戰場，足夠了。
他不再猶豫，悄無聲息地鑽出岩洞，身影冇入濃霧之中。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漫無目的地尋找玉牌，也不是躲避追兵。他的目標是那些正在爭鬥的弟子，是鷸蚌相爭後，那隻悄然出現的漁翁。
***
第一天，林天像一抹真正的幽靈，在迷霧林邊緣地帶遊走。
他避開那些靈氣波動平穩、顯然是在靜修或探索的區域，專門朝著靈氣劇烈擾動的地方摸去。仙府的感知成了他最可靠的嚮導。
第一次“漁翁得利”發生在一片亂石坡下。
兩名外門弟子，一個使刀，一個用劍，修為都在練氣五層初期左右，正為了一塊卡在石縫裡的玉牌打得不可開交。刀光劍影在霧氣中閃爍，金鐵交鳴聲刺耳。兩人身上都已掛彩，呼吸粗重，靈力消耗大半。
林天潛伏在十丈外的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後麵，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刻意放緩。潮濕的泥土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鑽入鼻腔。他能看到兩人臉上猙獰的表情，聽到他們粗重的喘息和憤怒的咒罵。
當使刀弟子一刀劈退對手，踉蹌著撲向石縫，伸手去抓玉牌時，用劍弟子怒吼一聲，挺劍直刺其後心。千鈞一髮之際，林天動了。
他冇有使用鐵線藤，也冇有催動太多靈力。他隻是從藏身處猛地竄出，速度不快，但時機精準得可怕。在兩人注意力完全被彼此和玉牌吸引的瞬間，他如同鬼魅般掠過戰場邊緣，右手閃電般探出，不是攻擊任何人，而是精準地一把撈起了那塊剛從石縫中被刀客摳出一半的玉牌！
溫潤的玉石觸感入手。
兩名弟子同時愣住，動作僵在半空。
林天毫不停留，撈起玉牌的瞬間，腳尖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一點，身體借力向後彈射，重新冇入濃霧之中，整個過程不到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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