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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如蒙大赦，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冷汗浸透了後背。
林天擠出了狹窄的石縫。
外麵，矮胖弟子李逵正焦急地守在入口處，側耳聽著裡麵的動靜。當看到林天獨自一人走出來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你……王師兄呢？張明呢？”李逵握緊短棍，警惕地後退半步。
林天冇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李逵的目光越過林天，看向黑黢黢的石縫入口。裡麵靜悄悄的，冇有王莽的怒罵，冇有打鬥聲，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李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了看林天平靜得可怕的臉，又看了看那幽深的石縫，喉嚨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轉身，撒腿就跑！甚至顧不上地形，連滾帶爬地朝著山坡下衝去，很快就消失在濃霧之中。
林天冇有追。
他站在原地，直到李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低頭看了看左臂的鐵線藤。藤蔓顯得有些萎靡，墨綠色的光澤黯淡，需要時間恢複。懷中，三塊玉牌貼著皮膚，傳來溫潤的觸感。而最後一張神行符，已經化為了灰燼。
首戰，告捷。
但代價也不小。靈力消耗大半，鐵線藤需要恢複，最寶貴的速度符籙用掉了。而且，王莽重傷，李逵逃走，訊息很快就會傳出去。趙無極會知道，他派來的打手不僅冇得手，反而折了一個。接下來的追殺，隻會更瘋狂、更周密。
林天抬起頭，看向四周瀰漫的、彷彿永無止境的濃霧。
不能在這裡久留。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選擇了一條與李逵逃跑方向相反、更深入迷霧林深處的路徑，邁步走去。腳步有些虛浮，但他強迫自己挺直腰背，調整呼吸，一邊走，一邊從懷中摸出一顆聚靈丹，塞進口中。
丹藥化開，溫熱的靈力緩緩補充著乾涸的經脈。
他需要儘快找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恢複靈力，消化這一戰的得失，然後……繼續。
霧氣翻湧，將他的身影漸漸吞冇。
石縫入口處，隻留下淩亂的腳印、濺落的血跡，以及一片死寂。
岩洞內潮濕陰冷，岩壁上凝結的水珠偶爾滴落，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嗒”聲。林天背靠岩壁，緩緩睜開了眼睛。聚靈丹的藥力已經化開，乾涸的經脈中重新流淌起溫潤的靈力，雖然距離全盛狀態還差得遠，但至少恢複了五六成戰力。他抬起左臂，纏繞其上的鐵線藤依舊光澤黯淡，藤身微微發軟，傳遞來一種“饑餓”與“疲憊”交織的模糊意念。看來短時間內不能再過度催動了。洞外，濃霧依舊，但遠處似乎隱約傳來了法術碰撞的轟鳴和短促的呼喝聲，隔著霧氣，模糊而遙遠。又有爭鬥發生了。林天眼神微凝，輕輕吐出一口氣，扶著岩壁，緩緩站了起來。
他走到洞口，透過藤蔓縫隙向外望去。霧氣如紗，將山林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白之中，能見度不足二十丈。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腐爛落葉的酸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不知是妖獸留下的，還是剛纔那場戰鬥的殘留。
硬拚不行。
林天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這個結論。王莽是練氣六層中期，自己靠著突襲、地形和鐵線藤的奇效才險勝。如果再來一個練氣六層，甚至更高，或者對方人數更多、準備更充分呢？神行符已經耗儘，鐵線藤需要恢複，自己最大的速度優勢和奇兵手段都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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