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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民俗遊戲成神 第36章 隱瞞

作者:青州流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12:32:20

胡道長看了一眼墳頭高大的墓碑,鮮紅色的硃砂把碑文勾勒的栩栩如生,那文字彷彿要活過來一般。

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對錢老爺道:「錢老爺,貧道想知道,這墳裡頭,埋的真是您老爹,還是錢家的列祖列宗?」

錢老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過轉瞬即逝,繼而臉上浮現出一抹慍怒,拂了拂袖子,說道:「道長這是什麼話?這不是我錢家的祖墳,還能是誰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罷了。』

胡道長嘆息一聲,沒有追問,伸出兩隻手指,朝著陳材喊了一聲:「陳材!」

「師父什麼事?」

陳材摸著腦袋,有些疑惑。

秦笙伸手從背後的行囊中,掏出一根粗短的土黃色焚香,給胡道長遞了上去。

「師父讓你給他香。」秦笙朝著陳材笑了笑。

陳材摸了摸腦袋,喃喃道:「這....我怎麼知道嘛。」

胡道長接過焚香,看著陳材有些呆滯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往腰間摸出一張淺黃色的符籙。

『燃』

隨著胡道長低喝一聲,那道黃符無風自燃了起來。

黃色的粗香從符上燒起來的火焰穿過,很快就被點燃,香頭便「嗤」地一聲冒出一縷青煙。

「唰!」

胡道長手腕一甩,那根香瞬間便插在墳頭之上,緩緩燒著。

煙開始極細,沒有散開,反而筆直地向上竄去,觸碰頭頂的黑布時,微微一頓,接著顏色漸漸變深,貼著棚布緩緩流動,緩緩融了進去。

胡道長盯著那煙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沉吟了一會。

收了黃香,轉頭對那錢老爺道:「錢老爺,這活有點不好乾啊。」

「道長但講無妨。契金我錢家如數奉上,三寶這地誰不知道長道行高深,你若沒法子,我真想不出還有誰了,你有何難處我錢家上下當盡力配合。」

錢老爺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胡道長的胳膊,高聲道。

『不愧是混官場的,這錢老爺話裡有話,照他這意思,若我沒解決這事,在三寶這地就要把我的名聲弄臭,那老道我在這地頭還混不混了。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也怪不得老道我手狠了。』

胡道長眼珠子一轉,笑著道:

「倒不必如此誇讚貧道,隻是此墓煞氣積重,若是貧道我出手,少不得元氣大傷一番。」說完,胡道長不動聲色地握了握錢老爺的手。

「我懂。」

錢老爺一怔,轉而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低聲道:「本次法事例錢,道長說個數,我錢家雖然沒落了,砸鍋賣鐵也會補上。」

胡道長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臉上卻看不出有什麼變化,隻是握著錢老爺的手,伸進袖子裡,比劃了一個數。

錢老爺立馬回應,亦是上前一步,伸手進了胡道長寬大的袍子,兩人就這麼身子貼著身體,親密無間,若是不認識的人看到,還以為兩人的關係交好,其實也不過是見過幾麵而已。

「成交!」

「失算,要少了!」

少頃,錢老爺和胡道長兩人各自分開,都是麵帶笑容。

既然已經談妥,胡道長也是有職業操守的,二話不說,掏出羅盤托在手上,在墳前轉了個小圈,皺眉道。

「錢老爺是否著急?貧道看今日天色不妥,日頭不盛,正氣渾濁,並不是開壇的好時候,怕是有變,明日倒是不錯。」

不會一會功夫,胡道長收起羅盤,正色道。

錢老爺思索了一會,開口道:「大師,我錢家兒孫的運道正直關鍵時期,多一天耽擱則多一分煎熬,還請大師體諒。」

「哎,也罷了,貧道盡力而為。」

胡道長雙袖交叉,輕輕拂去灰塵,朗聲道:「那就定在正午開壇,那時陽氣最盛,正好壓一壓這煞氣。」

錢老爺聞言大喜,連忙拱手道:「全憑道長安排,要什麼物件,你儘管吩咐,我這就讓人去備!」

「嗯,」胡道長點點頭,「時候還早,別的倒是無所謂,倒有樣東西要錢老爺去準備。」

「什麼?」

「上了年份的竹筒,最好是家裡中了舉的楣杆,將中間雕空,待會要用上。」

還不待錢老爺回復,陳材不解,率先問道:「師父,什麼是楣杆?」

錢老爺笑著解釋道:「就是彰顯功名的杆子,一般立在門前,若是杆上有鬥,乃是告知中了舉人,若是進士則是在杆上掛兩個鬥.......若落榜則要撤去,喚作『倒楣』......這倒是不難找,我家正好有,隻是不知道長何意.....」

「哦,那正好!」胡道長微微一喜,解釋道:「陰煞之氣,本就渾濁,多沉於地,竹子本就有節節高升之意,中舉亦添錦花,你家本就沾了這風水局的福蔭,用它來疏通、化解煞氣是再好不過。」

「道長,我就這讓人去拿來。」

錢老爺拱手道。

「嗯。」胡道長點頭,「陳材、秦笙,把東西搬過來,擺壇。」

「是,師父!」

兩個徒弟應了一聲,各自卸下背上的木箱。

陳材開啟箱蓋,裡麵分作幾層,整整齊齊碼放著黃布、銅鈴、陶碗、毛筆、硃砂盒、黃紙、香爐、燭台等等,還有幾捆用油紙裹著的線香。

秦笙則從另一個箱子裡取出一麵巴掌大的銅鏡、一把桃木劍、一套略顯華貴的道服和其他開壇用的東西。

桃木劍是上好的百年木料,劍身約莫兩尺來長,劍脊上用黑墨纂刻著米粒大小的不知名符文。

「師父,壇擺在哪個位置?」陳材抱著疊桌和黃布問道。

胡道長環顧四周,伸手指了指墳包正前方,大約一丈遠的一塊空地:「就這吧,對著碑,別偏了。」

兩個徒弟手腳麻利,很快便架好桌子,將黃布鋪在上麵,落在地上的四個角用石頭壓住,布麵上早已畫好了八卦的圖案和方位。

香爐擺在罈子的正中,左右各放兩個燭台,都插上一根紅燭,香爐的麵前擺著兩個陶碗,左邊那隻碗盛了滿滿一碗大米,右邊那個則是空的,碗沿上還沾著些許乾涸的暗紅色痕跡,再往右去,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疊黃符。

法壇的兩邊都支起一根木架,左邊的架子掛著一麵銅鏡,微微朝前傾斜,正好對著墳包方向。右邊的木架上則吊著一個紫金色銅鈴,風一吹,便發出清脆的響聲。

秦笙在箱子裡掏了一下,看到一捆柱香,想了想,還是拿到胡道長麵前,問道:「師父,這個要不要點上。」

「嗯。念香可以。」胡道長抹了抹兩撇鬍子,說道:「點上三根吧。」

陳材從隨身背著的包袱裡,取出一隻大公雞,那公雞被綁了雙腳,見人抓它,撲騰兩下翅膀,發出咯咯的叫聲。

遠處的樹林裡,飛起一排烏鴉,也是唳叫兩聲,似乎在回應。

「這雞血是現在放,還是等開壇?」

「開壇前一刻再放,血要新鮮氣才足。」胡道長抬頭看了看,有些陰沉的天色,又瞧了一眼那三棵老槐樹的方位,朝不遠處的幾個錢家僕人招了招手:「以防萬一,你們去那邊竹林裡,砍兩根粗竹來,要兩丈長,整根陶空了,不可有竹節堵塞。」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錢老爺。見錢老爺點頭,這纔拿了傢夥往竹林方向去。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幾人便扛回兩根綠意油油的粗竹,正好先前回去抬楣杆的僕人也回來了。

三根竹筒都有碗口粗細,通體筆直,兩端被削得平整,用細鐵桿奮力戳幾下,便捅個對穿。

胡道長接過竹子,掂了掂,分量,點點頭。他走到墳包前方,指著墓碑後方大約兩尺的位置,對著僕人道:「就這兒,往下挖,不用太深,大約兩尺就行。」

幾個僕人家丁聽了,掄起事先就準備好的鋤頭和鐵鏟,悶頭挖了起來。

陳年老墳的土還是有點結實,越往下,越是有些費勁,從麵上的黃土,不過幾寸後,泥土的顏色隨著深度漸漸變黑,到最後都變成了墨色,隱約能聞到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

「好了!停下。」胡道長走到坑邊,蹲下身來,盯著那黑泥看了許久,朝眾人擺了擺手。

「將三根竹筒都插上,老的那根在中間。」

僕人照做,將那三根掏通了的竹筒,對準坑口的中心,用力插了下去。

末了還能聽到一聲沉悶的響聲,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

陳材湊了過來,小聲問道:「師父,這是做什麼?把竹筒插到墳上,那不是......破了風水嗎?」

秦笙將一個黃旗插在法壇後麵,也跟著湊了過來側耳傾聽。

胡道長瞥了錢老爺一眼,後者坐在臨時搭的小棚裡,也對胡道長笑了笑。

胡道長這纔看回兩個徒弟,「隻要沒有起墳、抬棺就無所謂。況且人家錢老爺心裡有數的,否則為師早就被人攆走了。」

他指了指那三根竹筒,淡淡道:「這叫通煞。風水局再好,若煞氣積在棺底,散不出去,還會為禍後人,所以這風水局有利有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不是你們師祖當年傳過這通煞法子,眼前這經過風水改局,積了四十多年陰煞的老墳,為師怕也是無能為力,說不得就簡單做兩下法事,就糊弄過去了。」

兩個徒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再問。

平日也知道師父為人,聽師父這話,看來這次是要動真格了。

布棚下。

「爺爺,這道長真的值我們花費這麼多銀子嗎?」錢如玉瞥了一眼在墓前忙碌的師徒三人,在錢老爺身旁低聲道。

「哎,」錢老爺擺了擺手,「事到如今不必再說值不值了,我家這墳的確到了時候,若是你能拿到常家的製香手藝,這陰煞也積不起來。」

「可.....那常家不賣上好的鎮棺香,也不賣那手藝。」錢如玉咬著銀牙,恨聲道:「著實可恨。」

「罷了。畢竟是人家立身之本。」錢老爺瞥了一眼孫女,嘆息道:「不賣也是常理。」

錢如玉見錢老爺不想再談,隻能扭過頭去,不知道思量著什麼。

日頭漸漸移至正中,錢家人都默契地遠遠推開,隻有胡道長師徒三人站在法壇前。

胡道長身披玄色法衣看了一眼天色,又掃向香爐中早就點燃的九根香,沉聲道:「開壇。」

他拿起那柄桃木劍,將劍尖探入硃砂碗中蘸了一下,隨即高高躍起,落到墓碑前,腳下踏出不知名的步伐,用劍尖在墓碑跟前揮舞起來。

那劍筆龍飛鳳舞,汪洋大肆,描摹著碑文,又似是畫符,加了許多莫名的筆畫,劍尖之上的硃砂微微泛起一道淡淡的紅光,剛剛纂寫的符文在空中停留了半晌才漸漸黯淡下去。

秦笙搖了搖銅鈴,「叮鈴叮鈴」的響聲在這墓地與林間迴蕩開來,驚起陣陣鳥鳴。

陳材則抓著那隻公雞的身子,砍刀在雞脖子下麵輕輕一劃,雞血「滋」地一聲流進碗裡,猩紅濃稠的表麵還冒著熱氣。

胡道長退回發壇前,左手持劍,右手狼毫筆在碗中蘸過,又探入那硃砂碗裡,蘸飽了混合雄雞冠血的硃砂液,抬起時整個筆身都變得暗紅。

隻見他雙目精光暴射,沉聲低喝:「天清地寧,陰濁陽清!今畫符,普掃不祥......諸煞俯首,如律令行....」

手上筆不停歇,在那黃紙之上,龍蛇飛動,鳳舞龍翔....

「一敕天罡正氣降,二敕地司神煞明,三敕人宅凶穢散,四敕百鬼遁無形....」

他每念一句,筆鋒頓挫,至「敕」字時筆尖猛然一提,向空中虛點,似有金光炸裂。

符成!

然後他猛地揮舞手中桃木劍,拍了一下銅鏡,鏡中一道黯淡之極的紅光,朝著墓碑射去,沒入其中。

兩個徒弟也配合著,一邊搖著鈴鐺,秦笙將那一碗米繞著墳包灑了一圈,在那胡道長走過的地方似乎格外多些,陳材則是拿著一疊銅錢符紙,朝空中拋撒著,白色符紙隨風飄落,宛如飛雪。

銅鈴在風中越搖越急,香爐裡的煙也變得更濃,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著,往那根竹筒的方向緩緩飄去,竹筒口開始冒出絲絲縷縷的黑煙。

胡道長見狀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他猛地將桃木劍朝麵前的符紙上一挑,那道符便被沾了起來。

左手又是一個掐訣,開始念念有詞,然後那黃符就「嘭」地燃起一團火焰。

他手腕滴溜溜一轉,劍身直直朝前刺出。

「去!」

火焰一分為三,化作三道火線,朝著那三跟竹筒激射而去。

赤紅的火線在飛到竹筒口上方時,拐了彎,射入筒內,朝著地底鑽了下去。

地底深處忽然傳出一聲低沉的悶響,隨即竹筒口便湧出一股濃稠的黑煙,在正午灼熱的陽光下升騰而起,翻滾了兩下,徹底散盡了。

黑煙不多,隻有筷子寸許,剛冒出時,似是帶些許詭異,在空中隱隱化作人臉。

卻頂不住熾熱的陽光照射,消失殆盡。

胡道長遠遠望著三個竹筒,那拇指粗細的黑煙從中間竹筒冒出,其餘兩根也隻寥寥細煙,有些疑惑,不過卻也沒有多想。

手中桃木劍在空中劃了圈,立在跟前,左手並指,凝神定心,口中開始念念有詞,頌起經文來!

隨著道長念一句,那竹筒冒出的黑煙便多一分。

就這麼持續著,胡道長唸完一段經文,偶爾還會跳起,腳下一掃,踏出七星步法助力。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胡道長額頭上已經滲滿汗珠,法袍的後背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此時那竹筒的煙氣,已經漸漸變得稀少,微不可察。

見狀胡道長這才收劍站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般,身子微微晃動,站都站不穩,秦笙連忙上前扶住他。

錢老爺快步走上前來,急切地問道:「道長......這.....這就成了?」

胡道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點點頭,說道:「幸不辱命。淤煞已經散盡,至少五年內不會再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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