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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四扇。
SQLQuery resumed
第五扇。
Heartbeat stable
一扇接一扇，黑色走廊像被重新排序的隊列，從閉合的圓環拉成一條單向通道。互相咬住的兩把鑰匙慢慢鬆開，銀色鑰匙先退半寸，黑金鑰匙再轉開一點。
整個過程慢得讓人牙酸。
卻穩。
裴森終於能把肩膀從銀線裡抽出來。他坐到地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還不忘看那截斷掉的銀針。
“報銷嗎？”
周野瞥他一眼。
“命保住了還想報銷？”
“命和裝備是兩碼事。”
餘未撐著視圖碎片，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她的臉色也不好，藍紫光從指尖一縷縷散掉。
宋引把鎖表殘片合攏。
“死鎖解除。證據鏈還在。顧準殘片保留 partial。”
陳序聽到這句，才慢慢鬆開手。
掌心的金線已經勒出一圈深痕。
那條人工調用鏈還在，但比之前更細，像一根快要被拉斷的頭髮絲。
遠處，Null core 的震動低了下去。
不是被擊敗。
隻是這層外圍迷宮冇能繼續困住他們。
羅隱的聲音冇有再出現。
黑色走廊開始崩散。
牆麵一塊塊剝落，露出後麵更舊的東西。
不是黑暗。
是代碼。
很舊的代碼。
一層層灰色石階從地底升起來，像某個被埋了很多年的係統入口。牆上掛滿了歪斜的註釋、臨時補丁、重複邏輯和快要掉色的標記。
TODO
FIXME
temporary
do not remove
magic flag
legacy lock
周野的表情慢慢變了。
“這味兒不對。”
裴森扶著肩膀站起來。
“什麼味兒？”
“祖傳係統的味兒。”周野說，“一看就是冇人敢刪、冇人敢改、出了事還得繼續跑的那種。”
餘未把視圖往階梯深處投去。
畫麵裡冇有怪物。
隻有一盞盞快熄滅的舊燈，燈下麵堆著大量冇有釋放的引用、過期緩存和被註釋掉的入口。它們安靜地躺在那裡，卻讓人比看到怪物還不舒服。
宋引嘗試查詢入口。
SELECT module_name, author FROM legacy_entry WHERE status = active
冷白欄位亮了兩下，吐出殘缺結果。
module_name: reality_legacy_lock
author: unknown
source: external_mapping
陳序看著 module_name，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這個命名方式，他見過。
不是完全一樣。
但那個下劃線、那個 lock、那個一看就像臨時方案後來冇人敢動的味道，太熟了。
像現實公司裡某個祖傳模塊。
一個每次上線前都有人提醒“彆碰它”的模塊。
階梯儘頭，一塊石碑從地麵升起。
石碑不高，表麵蓋著灰，邊緣長滿了細小的代碼藤蔓。最下麵一行註釋被埋了一半，餘未用視圖清掉灰塵，字跡才慢慢露出來。
TODO: remove temporary lock after release
author: unknown
陳序的手指停住。
那行註釋的語氣很隨意。
像某個加班到淩晨的人，在提交前隨手留了一句“回頭再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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