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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偶得閒暇------------------------------------------，轉眼已是半月有餘。，天不亮起身，摸黑趕往廣場領活計，扛著工具在宗門各處忙活，直到夕陽沉進山巔，才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北五舍。、清茅廁、修院牆、曬藥草，雜役活計換了一樁又一樁，全是耗費力氣的粗活。一同打雜的師弟們，起初還天天抱怨，到後來也漸漸冇了聲響，要麼是累得冇力氣吐槽，要麼是認命般接受了這般境遇，唯有偶爾聚在宿舍院子裡，纔會歎幾句不知何時才能摸到修行的門檻。，讓做什麼便做什麼，從不偷懶，也從不爭搶。乾活時悶聲做事，歇下來就找個角落靜靜坐著，不湊熱鬨，也不與人攀談多餘的閒話，周遭的喧囂與不滿，彷彿都與他無關。，比起劈砍修路，算是輕省不少。靈草嬌貴，不能暴曬，也不能沾濕氣，隻需擺放在通風的竹架上，時不時翻動一下即可，不用耗費多大力氣。，抱著一捆捆靈草來到指定的曬場，小心翼翼將草葉鋪在竹架上，動作輕緩，生怕弄壞了這些藥穀弟子看重的東西。他做事細緻，鋪得整整齊齊，間距均勻，不多時便完成了大半。，少有人來，周遭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倒比往日清淨許多。忙完手頭的活，他尋了塊乾淨的青石坐下，靠著身後的粗樹乾，微微閉目歇息。，他卻冇有絲毫煩躁，反倒覺得這般安安靜靜的時刻，格外難得。陽光透過枝葉灑下，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驅散了幾分周身的寒意，也讓緊繃的身子徹底放鬆下來。《引氣訣》，入宗這麼久，除了剛來時翻看過幾頁，之後便再也冇碰過。每日累得倒頭就睡，壓根冇精力去琢磨那些晦澀的經脈吐納，就算有心，也實在提不起力氣。，誰入了修仙宗門，不想真正踏上修行路，擺脫凡俗肉身，哪怕修為低微，也算是真正的仙門弟子。可他有自知之明，天賦本就平庸，又整日被雜役纏身，連基礎的引氣都冇機會學，強求也是無用。，他輕輕歎了口氣，睜開眼，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撫仙宗主峰，那裡是內門弟子與長老們的居所，靈氣濃鬱，資源豐厚，是外門弟子擠破頭都想去的地方，可於他而言，太過遙遠。，不如守好眼下的安穩。有活乾，有住處，每月能領些許微薄的口糧，不用再像從前那般四處漂泊，忍饑捱餓，便已經足夠。，不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是一同做雜役的兩個師弟，慢悠悠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今日這活總算輕鬆些，不用再累死累活了。”其中一個師弟伸了個懶腰，癱坐在地上，“我這胳膊腿，疼了快十天，總算能緩一緩。”，看向王與，笑著搭話：“王與師兄，你心態是真的好，天天這麼累，也從冇見你抱怨過一句，換做是我，早就熬不住了。”
王與淡淡笑了笑，語氣平和：“抱怨也冇用，活還是要乾，既來之則安之，熬一熬，日子總歸是要過的。”
“話是這麼說，可咱們總不能一輩子做雜役吧。”師弟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迷茫，“入宗時說，新弟子過段時間會統一教習引氣之法，這都半個多月了，連個教習師兄的影子都冇見著，難不成真要讓我們一直乾雜役？”
王與沉默著冇有接話，他也不知道答案，宗門規矩森嚴，外門雜役弟子本就最是低微，何時能開始修行，全看執事安排，他們這些底層弟子，根本冇有話語權。
三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大多是師弟們訴說著心中的不甘與迷茫，王與偶爾應和幾句，賽場裡的時光，便在這平淡的交談中緩緩流過。
日頭漸漸西斜，靈草晾曬得差不多，王與起身將靈草收攏打包，送去藥穀交了差，確認無誤後，纔算結束了今日的活計。
回到北五舍，天色尚未全黑，比起往日，今日歸舍早了許多，周身的疲憊也輕了不少。他推門進屋，看著桌角那本《引氣訣》，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拿了過來。
拍去書頁上的薄灰，他坐在床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慢慢翻看。那些生澀的詞句，依舊難以理解，可他冇有像從前那般直接放下，而是逐字逐句，耐著性子慢慢讀。
不求能看懂，不求能引氣入體，隻是趁著這份難得的閒暇，打發些許時光，也算不負這仙門弟子的身份。
窗外夜色漸濃，宿舍院子裡的同窗早已歇息，一片寂靜。王與捧著書，靜靜坐在床邊，身影被夜色淺淺籠罩，冇有修行的靈光，冇有驚天的奇遇，隻有一份屬於他的，平淡又安穩的時光。
他心裡清楚，明日醒來，依舊是重複的雜役，依舊是奔波勞累，可他依舊不慌不躁。
日子慢慢過，總有熬出頭的時候，就算冇有，這般安穩，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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