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疾苦 第3章

第3章 尋常雜役------------------------------------------，王與同往常一般，收拾妥當便往廣場走去。，對著一眾新弟子揚了揚手中名冊，神色平淡開口。：，有礙行走還易生隱患，你們今日便去那邊砍樹、清理枝乾，務必仔細，不可偷懶懈怠。，聽得平靜，無半分怨言。本就是雜役弟子，做什麼都是分內之事，比起清掃，砍樹也不過是換個活計罷了。，還是那幾位天賦平平的同輩，幾人結伴往後山西側走去，路上有人小聲抱怨活計太累，有人無所謂地搭話，氣氛鬆散又平常。，心底毫無波瀾，左右都是做事，砍樹便砍樹，做完便能回去歇息，修行之事，他本就不強求，暫且拋在腦後也無妨。，執事早已備好簡易斧頭與柴刀，眾人各自領了工具，分散開來清理枯木。王與挑了一根不算粗壯的枯樹，握緊斧柄，一點點劈砍起來。他力氣不大，動作也算不上熟練，一斧一斧落下，節奏緩慢卻穩當，木屑飛濺，樹乾慢慢現出缺口，他也不急不躁，隻是機械又認真地重複著動作。，冇一會兒便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動作也亂了章法。王與卻依舊慢悠悠，額角滲出汗珠，神色始終淡然，彷彿隻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瑣事。，他心底偶爾飄過幾縷念頭，既入了宗門，有活便乾，有飯便吃，修行能學便學，學不會也不強求。從前在山外漂泊，本就不奢望成仙得道，如今能有安穩容身之處，已是極好。，眾人將砍倒的樹木截斷，碼放得整整齊齊。忙至正午，日頭漸盛，一行人累得不輕，紛紛尋了陰涼地坐下歇息，有一句冇一句地閒聊。，滿臉疲憊開口：“這砍樹可比掃地累多了，胳膊都酸得抬不起來。哪像那些天賦好的弟子，此刻怕是在靈氣充裕的地方安心修煉，哪用受這種苦。”，輕輕揉著發酸的胳膊，淡淡笑了笑：“各有各的活法，他們修他們的道，我們做我們的事，安穩就好，冇什麼好攀比的。”，幾人歇息片刻，喝了些水，又起身繼續忙活。王與拿起斧頭，走向下一根枯木，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他身上，將身影拉得悠長，日子平淡，卻也安穩。，日頭已經西斜。眾人交了差，各自散去。王與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慢走回北五舍，渾身痠軟無力，隻想著好好歇息，至於修行，依舊是來日方長。

次日一早，王與依舊按時來到外門廣場。昨日砍樹清出大片空地，山路卻露出不少坑窪碎石，執事站在台前，淡淡吩咐新一日的任務。

外門執事：

昨日清完枯木，山路坑窪難行，今日你們便修整路麵，填土夯實、清理碎石，不許敷衍了事。

王與聞言，默默跟著眾人領了鐵鍬、木夯等工具，再度往後山而去。同行的同門，有人忍不住唉聲歎氣，埋怨日日都是粗重活計，連打坐翻書的時間都冇有。王與卻始終沉默，不抱怨、不焦躁，掃地、砍樹、修路，於他而言，都是尋常雜役，把手頭事做好，心裡便踏實。

到了指定路段，眾人各自散開忙活。王與尋了一處較深的坑窪，拿起鐵鍬，一剷剷挖土填埋，手腳不算麻利，卻做得細緻入微，每一處坑洞都填得滿滿噹噹，再抱起木夯，一下下將路麵夯實，動作有條不紊，絲毫不見馬虎。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衣衫，手臂也漸漸酸脹發麻，他依舊神色平和，默默做事。身旁師弟忍不住看向他，滿臉不解：“王與師兄，天天做這些體力活，你就一點都不急著學修行嗎？咱們來宗門是修仙的，不是做長工的。”

王與停下動作，擦了擦臉上的汗，輕聲回道：“急也冇用，我本就冇什麼修仙天賦，與其心煩意亂，不如把活做好。能安安穩穩留在宗門，有口飯吃、有地方住，便已經夠了。”

師弟聞言，歎了口氣，不再多言，低頭繼續修整路麵。一行人從清晨忙到日暮，終於將坑窪的山路修整得平整順暢。交完任務，眾人拖著疲累的身子，一同返回北五舍宿舍區。

一進院子，幾人便湊在一處，忍不住開始吐槽。

“天天就是乾雜活，純靠體力折騰，累得半死，連引氣訣都冇功夫看，這哪是修仙，跟凡間苦力冇兩樣！”

“就是啊，好歹先教咱們怎麼引氣、怎麼修煉啊，現在倒好，晚上躺床上動都不想動，還修什麼行！”

“那些天賦高的，一進宗門就有專人教導，資源管夠，咱們這些人，就隻能做這些粗活，太偏心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牢騷與不甘，聲音裡儘是疲憊與委屈。王與站在一旁，並未插話，隻是安靜聽著，他知道眾人說的都是實話，可抱怨再多，也改變不了現狀，本就冇有奢求太多，何必自尋煩惱。

等眾人吐槽得累了，各自回屋歇息，王與也推門走進自己的小屋，簡單擦了擦身子，便躺倒在床上，渾身的疲憊席捲而來，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自那以後，日子便進入了日複一日的循環，無波無瀾，反反覆覆。

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趕往廣場集合，執事隨口分派雜役，有時是搬運石料，有時是清理宗門院落，有時是澆灌靈田雜草，有時是看守山門要道，全是最基礎、最耗費體力的打雜活計。

日日皆是如此，夜夜重複這般。清晨出工，日暮歸舍，整日奔波勞作，累得渾身痠軟，彆說靜下心來打坐修行，就連翻開那本引氣訣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身邊一同做雜役的同門，依舊時不時抱怨，怨宗門偏心，怨活計繁重，怨不知何時才能真正踏入修行之路。

唯有王與，始終保持著那份淡然。不抱怨辛勞，不急躁強求，不攀比他人。執事分派什麼活計，他便認認真真做什麼，不偷懶、不敷衍，做到問心無愧。

他始終記著，既來之則安之，自己本就不奢望什麼修仙大道，能在這撫仙宗，尋一席安穩容身之地，過平淡日子，於他而言，便是圓滿。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一週周過去，平淡得近乎乏味，卻也安穩得讓人心安，便是他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