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是他今天被姬硯沉挑釁時,想了一晚上想告訴許清安的,但男人的自尊,讓他難以開口。
他知道她今晚不會回來了,但還是固執回家等她,還做了許多她喜歡吃的菜,甚至為她放好了洗澡水,生怕她突然迴心轉意回來餓到。
他想了一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給許清安回撥過去,卻一直冇人接聽,他不由想到,他們可能在一起,又無力放下手機。
是啊,他拿什麼跟姬硯沉比?
那個人,被她那樣熾熱愛過,甚至手腕上的傷疤,還有天台上的絕望,都是她愛他的證明。
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把睡在地上的季東陽吵醒,他揉了揉發痛的頭,睜開眼,就見外麵天光大亮,已是八點。
“來了。”
季東陽搖搖晃晃站起身,看到桌上的食物,心裡再次湧起失落,眼神滿是落寞,他老婆昨晚冇回來。
敲門聲又一次響起,他收回思緒,走向門口。
“你們有事嗎?”
季東陽看到舷五,覺得他有些眼熟,隨後想到這人是姬硯沉身邊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季先生,我們是代替許小姐來見你的。”
舷五帶著人走了進去,看到地上灑落的酒瓶,還有那桌冷了的飯菜,瞬間知道自家主子計劃起效了,也知道這件事穩了。
“安安她在哪裡?”
季東陽聽到他們的話,心裡一緊,著急看向門口,卻冇看到人。
“季先生,許小姐是個重感情的人,你應該知道的。”
“所以許小姐讓我們代替她向你道歉,同時把離婚協議書送到你手上。”
“許小姐說了,她會淨身出戶,還有你給的彩禮,也會全部退還給你。”
“當然,我們家主與許小姐知道這事上對不住你,所以給了你一筆錢,作為補償。”
舷五把離婚協議書遞了過去,季東陽看到上麵許清安的簽名,那熟悉的字跡灼痛了他的雙眼,眼淚就這樣滴在了紙上。
“安安她真的要跟我離婚嗎?”
季東陽聲音沙啞哽咽,顫抖的手差點握不住一頁紙,臉色更是慘白一片,艱難蠕動著唇開口。
“季先生,上麵的簽名做不了假,我們冇必要弄份假的簽名來找你。”
舷五說謊時,神色一臉認真,半分假意都看不出來,很是唬人。
名字確實是許清安簽的,但那時候的許清安已經醉了,哪裡知道自己在簽什麼?
“季先生,簽字吧!”
舷五看他信了幾分,繼續開口,還貼心拿出鋼筆遞了過去。
“不,我不會簽的。”
“你告訴許清安,要離婚就回來親自跟我說。”
“她不回來一天,我就不簽字一天。”
季東陽神情激動,一把撕了離婚協議,舷五臉色一變,怎麼都冇想到季東陽會一言不合撕毀離婚協議,甚至還冇徹底死心。
他心裡暗叫不好,這份簽名毀了,他家家主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畢竟許清安能醉一次,不代表還能醉第二次。
“季先生,華國有句古話叫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這樣阻礙許小姐奔向自己的幸福,不覺得太自私了嗎?”
舷五氣得捏緊拳頭,恨不得狠狠打季東陽一頓,但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硬生生忍了下來。
“你們走吧,我還是那句話,我要跟許清安親自談,不然,我絕不同意離婚。”
季東陽轉過身,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狼狽,因為他臉上已經淚痕斑駁,眼眶發紅。
“既然季先生都這樣說了,那我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