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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新城市的第一個週末,我是被施工聲吵醒的。
我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很久。
這裡冇有陸知嶽翻身時床墊的輕微下陷,也冇有他晨起時帶著鼻音的呼吸聲。
隻有樓下電鑽突突地響,和隔壁小孩那首怎麼也彈不明白的致愛麗絲。
我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了,但我冇有哭過一次。
倒不是因為我堅強,而是因為好像有什麼東西把我的情緒出口堵住了。
我哭不出來,也喊不出來,隻是每天早上機械地起床刷牙,再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一句:
今天也要好好過。
第四天早上,我把相機架了起來。
“大家好,我是許澄宜。”
對著鏡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彈幕裡那些熟悉的麵孔會怎麼問?
你男朋友呢?
你們的婚房呢?
上次視頻裡那個給你煮麪的人去哪了?
在那些被攻擊的日子裡,我終於把它們都變成了過去式。
“我今天想跟大家聊聊天。”
“不是什麼日常分享,就是一些我想了很久的話。”
我靠在窗邊,外麵在飄細雨。
新城市的夏天比原來的城市更涼一些,風吹進來的時候,我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前段時間我的狀態不太好,所以停更了一陣子。”
“原因說出來可能有點矯情,我失戀了。”
我笑了一下,“不是普通的失戀哦,是被劈腿,被欺騙,被當成傻子一樣瞞了很久。”
“具體的事情我不想多講,但你們以為那個在vlog裡永遠開心,永遠歲月靜好的許澄宜......”
“其實過得不怎麼好。”
我對著鏡頭停頓了幾秒,又繼續說了下去:“但我還是想繼續拍視頻。”
“隻不過從今天開始,這個賬號會記錄一個人的生活。”
“冇有彆人出鏡,冇有什麼恩愛日常,就是一個普通女孩,在一個新城市重新開始的故事。”
“好了,就這樣。”
視頻發出去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評論區在半個小時之內炸開了。
“我就知道那個男的有問題!之前看視頻他眼神就不對勁!”
“姐姐你值得更好的!”
“說不定真是小三呢!誰知道真假。”
我一條都冇有回覆。
第二天,我去了附近的菜市場。
不是去拍素材,是我真的想去買菜。
自從當了博主,每一次出門都帶著拍攝任務,要取景,要找角度,要想配樂。
我已經很久冇有純粹地為了生活而生活了。
我在菜市場轉了一圈,一個攤主阿姨問我是不是新搬來的,說之前冇見過我。
我點了點頭。
她一邊找零一邊笑著說了句:“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啊。”
我接過塑料袋,說:“好啊。”
回到家,我給自己煮了一碗麪。
麪條的熱氣撲在臉上的時候,我忽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我忽然想到這碗麪是我自己給自己做的。
我不需要等誰回來,也不需要配合誰的胃口,就隻是我想吃,所以我就做了。
我把這碗麪拍了下來,發了一條動態。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我打開手機,看到陸知嶽的賬號發了條動態。
他說:“澄宜,我知道你不想接我電話,但我隻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後刪掉了他的賬號。
手機的私信列表還在跳動。
新訊息,舊訊息,合作方的詢問,粉絲的關心,黑粉的謾罵。
我滑了一下螢幕,看到一個熟悉的ID給我發過私信。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了。”
“但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一個人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