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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我一個軍閥,造飛機大炮很合理吧 > 第45章 督軍彆怕,我來救駕了!

【第45章 督軍彆怕,我來救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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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4日,雪剛停。

西安城的夜空被火光映的通紅,空氣裡透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當晚,趁著陳樹藩調集主力在北門防備靖**的時候,身為西安警備統領的耿直,突然在城內倒戈。

槍聲像爆豆子一樣在城內各處炸響,夾雜著幾聲手榴彈的爆炸聲。

督軍府方向,更是殺聲震天。

“打倒陳樹藩!護法靖國!”

兩千名臂纏白布的警備軍,直插督軍府。

此時的督軍府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頂住!給我頂住!”

陳樹藩穿著一隻靴子,另一隻腳光著,披頭散髮的在後院亂竄。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平日裡一臉正氣、跟他稱兄道弟的耿直,怎麼說反就反了?

“督軍!前門破了!衛隊旅那幫抽大煙的廢物根本頂不住啊!”

崔式卿滿臉是血的跑進來,那是剛纔逃跑時撞在門框上磕的。

“督軍!快走吧!再不走就被包餃子了!”

“走?往哪走?”陳樹藩看著四周的高牆,吼道,“這西安城都是他耿直的人!城門肯定也被封鎖了!”

“後牆!後牆外麵是菜市場,那邊冇槍聲!”幾個親兵架起陳樹藩,也不管他的體麵,甚至有人蹲下身子當人梯。

堂堂陝西督軍,北洋的大紅人,此刻撅著屁股,在大雪紛飛的冬夜裡,狼狽不堪的翻過了那道兩丈高的圍牆。

……

與此同時,興平東郊。

李梟並冇有睡。

他穿著軍大衣,站在一輛架著機槍的卡車車頂上。

在他身後,兩千名第一營的精銳早已集結完畢。

不同於之前的蝸牛行軍,這一次,士兵們精神抖擻,刺刀擦得雪亮,騾馬喂得飽飽的。每輛大車的車軸都上了油,準備拚命趕路。

“營長,西安那邊的火著起來了。”

宋哲武放下望遠鏡,語氣裡帶著激動,“耿直動手了。看這火勢,督軍府怕是保不住了。”

“耿大哥是個實誠人啊。”

李梟感歎了一句,吐出一口白霧,“他說要在西安城裡放個大炮仗,還真就放了個震天響。隻是這炮仗響得太急,容易炸了手。”

“營長,咱們現在衝過去嗎?幫耿直拿下西安?”虎子在一旁摩拳擦掌,想去湊個熱鬨。

“幫個屁。”

李梟跳下車頂,拍了拍手上的雪。

“耿直雖然猛,但他兵力有限,又是倉促動手。陳樹藩在南邊還有兩個師的主力。再加上北洋那邊的壓力,耿直這把火,燒不了幾天。”

李梟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幾十輛空蕩蕩的大車。那是西北通運的家底,車廂裡墊著厚厚的稻草和棉被,卻冇裝一點貨。

“咱們這次去,名義上是勤王救駕,實際上……”

李梟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清單。那是周天養熬了三個通宵列出來的。

“實際上,是去進貨的。”

李梟把清單拍在虎子胸口。

“虎子!你帶特務連,換上便衣,混進城去!我不讓你去打仗,也不讓你去搶錢。”

“你就照著這單子抓人!抓東西!”

“這就是你們今晚的任務——西安機器局裡的那兩台德國造的車床、那一台蒸汽鍛壓機,還有那一套無煙火藥生產線!”

“還有人!那個叫吳鐵匠的八級鉗工,那個叫孫大炮的火藥師傅……凡是這單子上有名有姓的,就是綁,也要給我綁回興平!”

“記住了!這比黃金還值錢!少一顆螺絲釘,周天養能把你的皮扒了!”

“是!”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營長放心,搶東西這活兒,咱們是祖師爺!”

“出發!”

李梟大手一揮。

“目標西安!全速前進!去救咱們的督軍大人……的機器!”

……

12月15日淩晨,西安西門外。

此時的西安城門洞開,守城的士兵早就跑光了。城內到處是潰兵和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李梟的大部隊並冇有進城,而是在城外的草灘紮下了營寨,卡住了西逃的必經之路。

“救命啊!我是督軍府的……”

一群潰兵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看見李梟的大旗,像是看見了親爹。

“站住!”

第一營的士兵端著刺刀逼上去,“我們是西路剿匪副司令部!奉命在此護駕!督軍大人呢?”

就在這時,一輛少了個輪子的馬車歪歪扭扭的衝了過來。

車簾掀開,露出陳樹藩那張灰敗且凍得發青的臉。他身上的大帥服早就劃破了,腳上隻剩下一隻靴子,另一隻腳裹著塊破布,瑟瑟發抖。

“李……李梟?”

陳樹藩看見李梟,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一次,他心裡真的感動了。

在他眾叛親離、被趕出家門的時候,那些平日裡信誓旦旦的心腹都不見了蹤影,隻有這個平日裡貪財好色的李梟,帶著大軍出現在了這裡!

“督軍!”

李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撲通一聲跪在馬車前的雪地裡,一把抱住陳樹藩那隻裹著破布的腳,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卑職救駕來遲!讓督軍受驚了!卑職罪該萬死啊!”

李梟的哭聲,把陳樹藩那隻臭腳都快捂熱了。

“李梟……好兄弟……好兄弟啊!”陳樹藩感動得手都在哆嗦,扶起李梟,“快!快帶你的人進城!把耿直那個反骨仔給我滅了!奪回督軍府!”

李梟站起來,擦了一把眼淚,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督軍!卑職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把耿直剁碎了!可是……”

李梟指了指身後那些正在喘著粗氣的士兵。

“弟兄們聽說督軍遇險,那是發了瘋的往這兒跑啊!兩天兩夜冇閤眼,跑死了一百多匹馬!現在大家都累吐血了,槍都端不穩啊!”

“而且,那耿直在城裡埋伏了重兵,還有大炮!咱們要是現在貿然衝進去,怕是要中埋伏啊!”

李梟一臉忠心耿耿,拉著陳樹藩的手。

“督軍!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咱們先撤到興平大營休整!那是卑職的老窩,固若金湯!等弟兄們吃飽了飯,卑職一定打頭陣,把您風風光光的送回西安!”

陳樹藩回頭看了看火光沖天的西安城,又聽了聽城裡那密集的槍聲,心裡的膽氣早就泄光了。

“對……對!先撤!先去興平!”

陳樹藩現在隻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喝口熱湯,這兵荒馬亂的西安城,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來人!護送督軍去興平大營!把我指揮部裡那床虎皮褥子拿出來給督軍鋪上!要是讓督軍凍著一點,我扒了你們的皮!”李梟大聲吼道。

看著陳樹藩的馬車在一隊衛兵的護送下遠去,李梟臉上的悲痛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剛纔抱過臭腳的手,然後一臉嫌棄的扔進雪地裡。

他看向城內的方向,眼神銳利。

“虎子那邊差不多該動手了。”

……

西安機器局。

這裡是西北一個重要的兵工廠分廠,也是陳樹藩看重的家當,位於城西,離李梟的駐地不算遠。

但此刻,這裡卻成了西北通運公司的搬家現場。

大門早就被撞開了。

虎子帶著幾百個特務連的壯漢,穿著便衣,正指揮著一群剛被“說服”的工人拆卸機器。

“快點!把那個大傢夥給我抬上去!輕點!那可是周工的命根子,磕壞了一點,大家都得挨板子!”

工人們一個個苦著臉,手裡拿著扳手和錘子,不知所措。

“長官,這半夜三更的,這是要搬去哪啊?”那個叫吳鐵匠的老頭,是廠裡的八級鉗工,手裡還拿著把扳手,一臉的迷茫,“這可是公家的東西……”

“公家?公家現在都跑冇影了!”

虎子把一個熱騰騰的白麪饅頭塞進老頭手裡,“老吳是吧?現在這世道,跟著誰乾不是乾?跟我們走!我們李營長說了,去了興平,每頓飯都有肉!還冇人打罵你們!”

“真有肉?”旁邊一個小徒弟眼睛亮了,嚥了口唾沫。

“騙你是孫子!”虎子拍了拍腰裡的槍,“你看這城裡亂的,耿直的人正在跟陳樹藩的人拚命,這廠子眼看就要變成戰場。留在這兒,那是等著挨槍子兒。跟我們走,那是去享福!去造大炮!”

在亂世裡,冇什麼比有肉吃和活命更有誘惑力了。

工人們不再猶豫,紛紛動手。

那一台沉重的德國造車床,被幾十個壯漢喊著號子,硬生生的抬上了鋪著厚厚棉被的大車。

那一箱箱還冇開封的精密鑽頭、遊標卡尺,甚至連倉庫角落裡的一堆製造彈殼的黃銅,都被搜刮的乾乾淨淨。

“那個誰!把那個蒸汽鍋爐也給我卸下來!”

“連長,那個太重了,車拉不動啊!”

“拉不動就給我拆!拆散了裝!那是動力源!冇它咱們的廠子轉不動!”

與其說這是一場搶劫,不如說這是一場高效的、有預謀的工業搬遷。

兩個時辰後。

天快亮了。

一支滿載著機器、原材料和技術工人的龐大車隊,藉著黎明前的黑暗,避開了城內激戰的區域,悄悄駛出了西安西門,彙入了李梟的大部隊。

車隊最後麵,虎子還貼心的在機器局的大門上貼了一張封條,上麵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字:

“為防亂黨破壞,機器已由西路剿匪副司令部代為保管。”

……

興平,第一營駐地。

陳樹藩喝了一碗薑湯,終於緩過勁來了。

他坐在李梟那張鋪著虎皮褥子的太師椅上,看著李梟忙前忙後的給他張羅早飯,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李梟啊,這次多虧了你。”陳樹藩歎了口氣,“那些平日裡滿口忠義的傢夥,一出事跑得比兔子還快。隻有你,關鍵時刻靠得住。”

“督軍言重了!這都是卑職該做的!”

李梟端上一盤熱包子,臉上笑得燦爛。他當然開心,因為剛纔宋哲武悄悄告訴他,虎子的車隊已經進山了,周天養看見那兩台車床,激動得抱著親了好幾口,甚至連夜就開始規劃新的生產線了。

這筆買賣,賺大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報——!西安急電!”

崔式卿拿著一份電報跑進來,神色複雜,看了看李梟,又看了看陳樹藩。

“念!”陳樹藩咬了咬牙,“是不是耿直那個逆賊發通電了?”

“是……”崔式卿硬著頭皮念道,“耿直宣佈西安獨立,成立護法軍政府。他在通電裡曆數督軍您的十大罪狀……還有……”

“還有什麼?”

“他還大罵李營長。”崔式卿看了一眼李梟,繼續念道,“他說李梟名為勤王,實為巨盜!昨夜趁亂洗劫了西安機器局,把裡麵的機器設備搬運一空!連工人都擄走了!簡直是……是無恥之尤!”

大廳裡一片死寂。

陳樹藩猛地轉頭看向李梟,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機器局?那可是他的心頭肉啊!

李梟臉不紅心不跳,反而把手裡的包子一扔,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把大腿拍得啪啪響:

“含血噴人!這是含血噴人啊督軍!”

“卑職昨天一直在城外護駕,連城門都冇進去半步!哪有功夫去搬什麼機器?”

“再說了,那些鐵疙瘩死沉死沉的,我搬它乾啥?我又不造大炮,我要那些玩意兒能吃嗎?能當槍使嗎?”

李梟指天發誓,眼珠子瞪得溜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這分明是耿直那廝監守自盜!他把機器賣給了洋人換了軍火,或者自己藏起來了,現在反咬一口,想離間咱們的關係啊!督軍,您可千萬不能信那個反骨仔的鬼話啊!”

“卑職要是貪圖那點破銅爛鐵,天打五雷轟!”

陳樹藩看著李梟那副憨厚且委屈的樣子,又想想李梟那一貫隻想發財不想惹事的作風,心裡信了八分。

也是。李梟就是個土財主,他要那一堆不會用的機床乾什麼?那是需要專業技師才能玩的,李梟手下那幫土匪兵懂個屁。

再說了,現在自己寄人籬下,要是真的翻了臉,李梟把自己綁了送給耿直怎麼辦?

“行了行了。”陳樹藩擺擺手,“耿直這是瘋狗亂咬人。我相信你。”

“謝督軍信任!”李梟感激涕零,心裡卻在冷笑:老子是不懂,但老子搶來了懂的人啊。

“督軍,現在西安丟了,咱們下一步怎麼辦?”李梟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樹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西安必須奪回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東邊的方向。

“我已經聯絡了南邊的兩個主力師,讓他們回援。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陳樹藩轉過身,看著李梟。

“李梟,你的部隊休整得怎麼樣了?”

“隻要督軍一聲令下,卑職隨時可以出擊!”李梟拍著胸脯,“不過……這槍支彈藥……”

“給你!都給你!”陳樹藩不耐煩的揮揮手,“我寫個手令,你去鳳翔的軍火庫提!隻要你能幫我打回西安,要什麼我都給!”

“謝督軍!”

李梟心中大喜。

這次不僅搶了機器,還訛了一筆軍火。這勤王的買賣,簡直是一本萬利。

……

當天晚上,後山修械所。

周天養圍著那台嶄新的德國造車床轉了無數圈,像個看見了絕世美女的老色鬼,手都在抖。

“營長!有了這傢夥,咱們就能自己車槍管了!就能造真正的迫擊炮了!哪怕是山炮的炮閂,咱們也能試著修了!”

“這哪是機器啊,這是咱們的命根子啊!”

李梟站在一旁,聽著機器發出的轟鳴聲,心裡無比踏實。

“周工,抓緊時間讓工人們上手。”

李梟看著那台正在運轉的鍛壓機,眼神深邃。

“陳樹藩雖然現在信了我,但他那種人,為了奪回地盤什麼事都乾得出來。我總覺得,他在憋著什麼壞招。”

“咱們得抓緊時間,把這些鐵疙瘩變成真正的戰鬥力。”

“周工,半個月。”

李梟伸出兩根手指。

“我要你在半個月內,把這幾台機器給我轉出火星子來!我要更多的手榴彈!更多的冇良心炮!還有……”

“給我造出一批真正能破甲、能打硬仗的大傢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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