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就問,陳荒在木屋整理照片,她就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一邊翻書,一邊記筆記。
“你學得好快。”陳荒瞥見她的筆記,密密麻麻的字和圖。
“因為喜歡。”沈清辭頭也不抬,“以前讀書是為考試,為文憑,為找工作。現在是為自己,感覺不一樣。”
陳荒笑了,遞給她一杯熱茶:“蒲公英茶,我自己曬的。嚐嚐。”
茶很苦,但回甘。沈清辭捧著杯子,看著窗外的雨。木屋很簡陋,但很暖。火塘裡的柴火劈啪響,空氣裡有木頭和茶的味道。
“陳荒,你後悔過嗎?”她突然問,“離開城市,來這裡?”
陳荒往火塘裡添了根柴:“後悔過。特彆是第一年冬天,木屋漏風,凍得睡不著。生病了,自己熬。冇錢了,啃饅頭。那時候想:我是不是太作了?好好的建築師不做,來這兒受罪。”
“那後來怎麼堅持下來的?”
“因為有一天,我拍到了一張照片。”陳荒打開電腦,點開一個檔案夾,“你看。”
照片上是一株在石縫裡開花的植物。很小,很不起眼,但花是紫色的,在灰白的岩石背景上,美得驚心動魄。
“那天我燒到39度,想去鎮上買藥,結果摔了一跤,相機也摔了。我坐在雨裡,覺得自己真失敗。然後我就看見了它。”陳荒指著照片,“在那種地方,它居然開花了。我看了很久,然後爬起來,用摔壞的相機拍了這張照片。拍完我就想:它都能開,我憑什麼不能活?”
沈清辭看著照片,眼眶發熱。
“所以後來,每當我覺得撐不下去了,我就去看植物。看石頭縫裡的,看懸崖邊的,看被火燒過又長出來的。它們不說話,但它們教會我:生命的力量,比想象中強大。隻要你真的想活,總能找到辦法。”
雨聲漸小。沈清辭沉默了很久。
“陳荒,我可能……要留下來了。”她說。
陳荒轉頭看她。
“不是永遠,是暫時。”沈清辭看著窗外的雨霧,“我想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