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紅紅的。
“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
“謝什麼?”
他看看懷裡的孩子,又看看我。
“謝謝你給我生了女兒,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他坐在床邊,把孩子輕輕放在我旁邊。
我看著那個小東西,皺巴巴的,醜醜的。
但看著看著,就覺得好看了。
他趴在我旁邊,也看著她。
“阿漁,她叫什麼?”
我想了想。
“你起。”
他愣了一下。
“我起?”
“嗯。”
他看著那個小東西,想了半天。
“叫……阿月?”
“阿月?”
“嗯,生她的時候月亮正好。”
我看向窗外。
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半空中,亮堂堂的。
我點點頭。
“行,就叫阿月。”
阿月一天天長大。
會笑了,會翻身了,會坐了,會爬了,會走了。
沈清硯天天跟著她轉。
餵飯是他,換尿布是他,哄睡也是他。
有時候我看著他抱著阿月在院子裡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阿硯。”
“嗯?”
“你以前可是什麼都不會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現在會了。”
阿月剛會說話時,天天黏著沈清硯。
他教她走路,教她說話,教她認花、認鳥、認天上的月亮。
不管多忙,隻要阿月一哭,他第一個衝過去抱。
我天天陪著她,抱著她、喂著她,可她第一聲清清楚楚叫出來的,卻是“爹”。
沈清硯當場就愣了,接著笑出了聲,抱著阿月轉了好幾個圈,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站在一旁,又好笑又有點酸。
阿月長到四五歲時,模樣越來越俏,像極了沈清硯,性子卻黏我。
每日清晨,她都邁著小短腿跑到我們床邊,扒著床沿小聲喊:“娘,爹,起床啦。”
沈清硯總把她抱到床上,一家三口擠在一塊兒,賴一會兒床。
她摸著他的衣袖,仰著小臉問:“爹,你以前真的掉進河裡嗎?”
沈清硯低頭親她一下,笑著看我。
“是呀,爹那時候可笨了,不會騎馬,還摔進水裡,是你娘救了我。”
阿月轉頭看向我,小表情特彆認真。
“娘好厲害!那我以後也要像娘一樣,保護爹和娘。”
我心裡一軟,把她摟進懷裡。
有時候我和沈清硯在院子裡坐著說話,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