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輾轉難安。
次日清晨,我推開門,竟看見他蹲在門口,靠著牆縮成一團,就這麼睡了一夜。
我心下一軟,輕輕推醒他。
他睜眼看見我,瞬間亮了眼:“阿漁!”
“為何不去隔壁睡?”
“我怕你半夜叫我,我聽不見,怕你消氣了,想找我說話。”
我無奈歎氣,終究是狠不下心。
“進來吧。”
他亦步亦趨跟著我,小心翼翼拉住我的衣袖:“阿漁,你還生氣嗎?”
“不氣了。但你要答應我,往後無論想起什麼,都不許再瞞我。”
他用力點頭,眉眼彎彎:“我答應你,再也不騙你了。”
陽光灑進屋內,落在他乾淨的眉眼間。
我輕笑一聲:“傻子。”
他也跟著笑,眼底滿是歡喜。
過了片刻,他小聲問:“那我爹孃那邊…”
“你自己去說。”
“我自己?”
“他們是你爹孃,你平安回去,他們隻會高興,不必害怕。”
他望著我,眼神軟軟的:“那你陪我嗎?”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歎了口氣:“陪你。”
他瞬間笑開,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12 番外三則:幸福一家
孩子是婚後第二年春天生的。
那天晚上,我肚子發作了。
沈清硯慌了,跑出去叫人,跑回來又不知道乾什麼,在屋裡轉來轉去。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
“你能不能彆轉了?”
他停下來,看著我。
“阿漁,你疼不疼?”
我冇搭理他
這不是在說廢話嗎,能不疼嗎。
他臉都白了。
接生的嬤嬤來了,把他趕出去。
他在門外轉來轉去,一會兒問一句。
“阿漁,你還好嗎?”
“阿漁,疼不疼?”
“阿漁,怎麼冇聲了?”
嬤嬤煩了,打開門。
“公子,您能不能消停會兒?”
他站在門口,可憐巴巴的。
我就看了一眼,覺得好笑。
後來孩子生了。
是個丫頭。
皺巴巴的,小小的,哭起來嗓門大得很。
嬤嬤抱出去給他看。
他愣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這、這是我女兒?”
嬤嬤笑了。
“是,公子,您閨女。”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抱著,整個人僵得跟塊木頭似的。
嬤嬤讓他進屋。
他抱著孩子走進來,站在床邊,看著我。
“阿漁。”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