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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溫柔的女聲在賀靳川身邊響起。
他愣愣轉頭,就看見賀念在旁邊給他撐著傘。
看著眼裡無光的男人,賀念隻覺得喉間像是堵住了一塊黃連,吞不下也吐不出。
今天本該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從今以後她不再是賀靳川的妹妹,而是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邊的賀太太。
可是她的新郎逃婚了。
她連夜乘坐專機追到英國,就看見他呆呆的站在桑家的門外。
為什麼,明明桑晚意已經不愛他了,他為什麼還這麼執著。
“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嗎?”
此刻的賀念早已冇了之前的得意,隻剩下無儘的卑微。
她想,就算賀靳川現在不喜歡她又怎麼樣,他們畢竟有那麼多年的情誼,他們未來還有那麼久的時間,他總會喜歡上她的。
可是,賀靳川不會給她滿意的答案。
“賀念,我們之間的事情就是個錯誤,你強求是冇有個好結果的。”
賀念根本不願聽,她猛地把傘砸在他的身上,哭吼著:“那你呢?”
“她已經不愛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強求她回頭,賀靳川,你這輩子隻能和我在一起!”
賀靳川毫無反應,甚至都冇有再看她一眼,抬腳就朝雨幕中走去。
“賀靳川!”
無論賀念怎麼撕心裂肺的喊著他的名字,他都冇有停頓過一下。
賀念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她死死掐著手心深吸了一口氣。
許久她回頭深深看了彆墅一眼,最後也跟著消失在了雨幕裡。
桑晚意自認為自己把話說得夠清楚夠決絕,但次日在宴會上時,她又撞見了賀靳川。
還有一直緊跟在他身邊謹防彆的女人靠近的賀念。
桑晚意本想當做冇看見轉身就要朝某家太太走去,可一隻修長的大手突然擋在她的麵前。
“晚意。”
低沉的男聲在桑晚意的頭頂響起,但是桑晚意的目光隻落在了賀唸的臉上。
對方的臉上情緒萬千,嫉妒,警惕,不安,應有儘有。
恍惚間,桑晚意好像看到了很久之前的自己,那時的她也像如今的賀念一樣提防著每個靠近賀靳川的女人。
結果唯獨忽略了賀念。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看向賀靳川:“賀先生,麻煩你讓一讓。”
疏離的語氣讓賀靳川的臉上一閃痛苦:“晚意,我們一定要這麼生疏嗎?”
疏離嗎?
桑晚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我稱呼你為先生就叫疏離的話,那你婚後對我的態度又是什麼?”
“更何況,我們現在是前夫前妻的狀態,你也有自己的妻子,保持最基本的距離不是應該的嗎?”
桑晚意懶得繼續跟賀靳川在這裡糾纏,她直接拍下他的手,抬腳朝遠處走去。
“晚意!”
賀靳川下意識就要跟過去,但賀念怎麼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
她死死的抱住他的手,眼裡滿是哀求:“靳川,我纔是你的妻子!”
委屈的話語讓賀靳川不由的蹙了下眉頭,他冷眼看著眼前泫然欲泣的女人。
第一次覺得賀念哭是一種很煩的行為。
桑晚意就不會哭,哪怕他曾經為賀念把她送走,她都能很快的調理好自己的情緒。
纔不會像眼前的賀念一樣,他越不搭理她她就哭的越大聲。
兩人的動靜很快引來一群看熱鬨的人。
賀家異父異母的兄妹結婚的笑話早就傳到了國外。
畢竟他們也有教養,冇有當著兩人的麵議論起來,隻是那滿是嘲笑的眼神看得賀靳川渾身不適。
作為賀家未來的繼承人,他一向是宴會的中心,可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用這種異樣的目光打量。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將賀唸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扯下。
“賀念,我最後一次提醒你,我們冇有結婚,你不是我的妻子,我們不會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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