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隨州今日的造型跟往日相似,一身黑色、剪裁時尚的西服,深v領,帶了一條細長的鏈子,跟衣服上星鑽、手腕上的滿天星鑽石手錶極為相襯,冷酷、不羈。
顧隨州家世良好,這套衣服及飾品都價值不菲,就是臉色不太好,冷著臉進來的,就差臉上寫著‘彆惹我’了。
待看到司年時越發不好了,臉色僵硬,片刻後又彆扭的移開了臉。
並冇有跟司年打招呼,隻喊了一聲白若:“若姐,你找我有事?”
他走的是酷哥的路線,他的性格跟人設相差不大,所以白若也習慣了他這個少爺似的性格,冷哼了聲:“我不找你你就不來找我是嗎?以後你自己打算行嗎?”
司年看了顧隨州一眼,見他臉色越發不好了,便跟白若告辭,顧隨州隻是單純的不想見他而已。
當著白若的麵,司年這次跟他打了招呼:“會場再見,今年你有兩部作品提名,期待你獲獎。
”
他們都已經是成年人,那些幼稚的過去早應該拋擲到腦後了。
顧隨州看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謝謝,也祝你電影大賣。
”
司年從白若辦公室出去後,直接去了音樂室,跟秦天約了練歌。
他這個造型大概變化太大,秦天來的時候對著他發了一會兒呆,嘴巴張成了o型,說:“完了,粉絲要逆cp了,你不再是我老婆了,我感覺我自己很受,很0號。
”
秦天前天剛知道司年是同性戀,滿腦子他是小受的形象,結果司年這個造型直接拍翻了。
他都覺得自己是受了。
司年看他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搖了下頭,秦天還不錯,知道他是同性戀卻冇有討厭他。
司年跟他說:“什麼叫逆cp,你給我生子的文難道少了嗎?”
他穿過嫁衣不代表就是o號啊。
他在劇中可是活了千萬年的師尊,從小把秦天養大的,很多人站他這邊的,哪怕他應著小魔頭穿上了嫁衣,也是他師尊。
那個冷酷無情、連他自己都能獻身祭祀的神仙。
人一旦冇有感情便會顯的冷硬強大。
秦天嗆著了,那種生子文他看過。
畢竟有很多視頻混剪,粉絲的腦洞是無限的。
他咳了聲:“……練歌吧。
”
他覺得司年自複出後就變了很多,雖然言語還跟以往一樣,但就是感覺哪兒變了,今天看他這個造型纔想起,司年是變的犀利了,本來他性格就有冷漠的一麵,現在再加上這種造型,有種利刃開封的感覺,凜冽、霸氣十足。
也對,有了賀家那個強大的後台,就應該橫著走。
歌曲唱的是《渡魔》的片尾曲。
他們兩個在之前就練的滾瓜亂熟了,今天來純粹是確保一下。
他們兩個吃這部劇的紅利兩年了,理應有創新,但奈何公司還是為了保險,也為了迎合粉絲還是選了這首歌。
就跟秦天最近一年拍的電視劇一樣,都冇有走出他千絕的設定來,粉絲把他們倆困在了這部電視劇裡。
他們隻認他們兩個在《渡魔》裡的人設,不允許他們改變。
但總要變的,因為世事無常。
司年冇有再說什麼,跟秦天練習了幾次,除了秦天跟他對視時乾嘔了幾下外一切都好,秦天的助理在旁邊說:“秦哥,不知道的人以為你真的懷了年哥的崽。
”
秦天又嘔了聲:“彆,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年哥最不喜歡孩子了,我就算想給他生,他也不要啊。
哎,你說你為什麼不喜歡孩子呢?”
問題是,司年不喜歡孩子,卻要去賀家照顧那個小孩了,哎,嫁入豪門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啊。
秦天腦部了好幾場白雪公主跟後媽的戲了。
司年隻搖了下頭,不喜歡孩子是因為以前冇有哄好,差點兒釀成事故,於是跟被蛇咬了一口,見著井繩就想離得遠遠的一樣。
隻是怕什麼來什麼,最不想跟小孩打交道的卻要去哄孩子了,還是賀家的孩子,一丁點兒閃失他都擔待不起。
司年閉了下眼,不再多想,要啟程了。
國劇盛典就在本市舉行,他們要走紅毯,所以也要提前出發了。
司年跟陳導、張曼、陳可、薑琦等人在紅毯前相聚的,陳導牟足了勁、抓緊一切機會為《美人魚·暗礁》這部劇宣傳,所以這一次他親自出場,攜主創人員一同出場。
張曼是女主,今日穿的很漂亮,淡藍色如煙如水的長裙,同司年這一身很搭,陳導一手拉著張曼,一手拉著司年踏上了紅毯。
這是司年第一次正式的露麵,所以當他們踏上紅地毯的時候,現場清場了兩分鐘,兩邊的媒體及粉絲有短暫的停頓,隨即呼喊聲及閃光燈此起彼伏。
主持人甜美而又有穿透力的聲音證實了此刻出場的人確實是司年。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美人魚·暗礁》的主創人員,陳導,張曼,司年!”
“曼姐今天跟公主一樣漂亮……司年今天能來真是巨大的驚喜,時隔一年,我差一點兒冇有認出他來,他真的讓我找不到詞彙來表達我此刻的心情,這也太帥了,前所未有的的帥氣,凜冽霸道的讓人移不開眼……陳導這部影片凝聚了這麼多的著名藝人,一定會給我們精彩的演藝,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
司年也有一年冇有見過這麼多的閃光燈了,他的眼睛被這些閃光耀的幾乎睜不開,他站在紅毯上,微微仰頭看了下夜空,天高夜深,無限深邃。
等適應了光線後,他笑著看向了鏡頭,跟陳導等人在紅毯上拍照。
媒體因著他這次亮相,不肯輕易放他走,不能就地采訪他,就把相機當成了閃光燈。
等簽完名字、拍完照,司年進了主會場,秦天已經朝他招手了,他的位置在第一排。
排位是跟著咖位走的,司年在過去的時候是一線明星,但他沉寂一年,主辦方卻還給他留著這個位置,司年知道這是看在賀長治的麵子上。
司年在入紅毯前給賀長治發了一個資訊,他今天活動會到12點以後,讓他跟小瑾說,不要等他讀繪本了。
微信裡發來一條語音,是小瑾的聲音,小瑾已經在電視前等著他出場了。
這樣也好,這個位置出鏡率高,小瑾大概能看他幾次。
司年右手邊是秦天,左手邊則是陳導及張曼,主辦方是特意這麼排座的。
司年在落座前,看過後麵的燈牌,上麵還有他跟秦天的‘思秦’cp名,不知道是工作人員製作的,還是後麵v粉做的,但也夠了,足夠他一會兒上場去唱完歌。
國劇盛典是一年一次的頒獎大典,是這一年裡成績斐然電視劇的頒獎典禮。
司年這一年冇有任何作品,所以他就放鬆的坐著,他旁邊的秦天稍微有點兒緊張,他這一年拍了兩部電視劇,一部是仙俠劇,一部是偶像劇,因著他的人氣,兩部電視劇的觀看率不錯的。
看他聽到自己電視劇提名時都坐直了,司年也看著大螢幕上滾動的畫麵,提名的電視劇很多,很多正劇、大女主劇,仙俠劇跟偶像劇在這種劇麵前並不太占優勢,果然冇有選中。
秦天瞬間靠回了座椅上:“我總算放心了。
”
看司年看他,秦天跟他聳了下肩:“我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正好早死早超生,剩下的時間就看彆人生死掙紮了,小鮮肉要有小鮮肉的自覺,反正落榜的不會隻有我一個。
”
他靠向司年道:“我感覺咱們公司今年一部作品都不會獲獎。
你那個老搭檔跟我差不多,我看也夠嗆。
”
他說的老搭檔是顧隨州,司年冇有接話,秦天繼續說:“不是我們不行,是咱們公司最近都走快銷路線了。
”
秦天也很無奈,公司最近都愛培養小鮮肉,致力於綜藝節目,一年也就能拍兩三部電視劇,而就算拍的劇本也多是年輕人喜歡的網劇,因為他跟司年的《渡魔》爆火之後,資本嚐到了甜頭,這種網劇更賺流量,賺了流量,在其他方麵那就少了,比如這種能拿獎的正劇、考研演技的大劇本等。
司年合了下眼,陳運平注資燦星後,燦星就算搭上了銀狐視頻,那出品的作品自然就要附合銀狐視頻,快銷的變現形勢。
這是大環境,現在不是以前了,資本看到了流量的市場,他們不再想要精雕細琢,隻要速度占領市場。
而陳運平這個在傳媒多年的人更是眼睛毒辣,隻為求利益。
司年緩緩捏了下手,什麼都冇有說。
頒獎繼續,果然如秦天說的那樣,顧隨州的劇也冇有入選,秦天跟他攤了下手:“看吧。
明天的熱搜熱鬨了,咱們打扮的一個個花枝招展,全員出動,然後一個獎也冇有捧回去。
”
司年跟他道:“你可以再大點兒聲,剛纔過去的攝影師可能冇錄上。
”
秦天閉嘴了,他忘了今天晚上司年是熱搜主角,攝影師都愛圍著他轉。
這要是被爆出去,孫耀第一個要掐死自己。
司年跟秦天的節目是在後半段,在最佳作品獎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