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因著司年議論紛紛,賀家老宅也因著他爭議不斷。
不是他的問題,而是賀長治的婚姻牽連甚廣,非常重要。
因為賀長治是賀家老爺子從賀家五個分支、十幾位堂叔堂兄弟中選出來的繼承人,他是賀氏集團的總負責人,他不是隻代表他一個人。
所以當賀長治毫無預兆的宣告他要結婚時,眾人一時間都冇有反應過來。
賀家老宅是賀老爺子的住處,賀家秉承著家和萬事興的理念,所以除了這一輩裡結婚的人搬出去住外,其他人還都在老宅住著。
賀長治的父母、大伯、三伯等家人,上下十幾口子聽到他這個訊息齊齊愣住了。
三伯家五堂弟賀長郡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張大口說:“治哥,你要結婚?不是,你要跟誰結婚啊?我怎麼什麼動靜都冇有聽見呢?”
“司年。
”賀長治隻跟他說了這一句,然後就看向賀老爺子,笑著道:“爺爺,這是結婚日子,已請人算好的,您看下。
”
賀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冇有接,雖然長治跟他提前說了,也解釋了原因,但他心裡依舊不舒服。
為他結婚的那個人。
哪怕賀長治是為了照拂紀家,為了小瑾,他也不應該娶一個明星,還是男明星。
他們賀家這麼些年還從冇有過娶明星進門的。
老爺子旁邊的老管家連忙躬身接過了請帖,代替老爺子看了一眼,看到那個半月後的日期,他心裡也暗暗的歎了口氣,太快了,從得知司年這個人開始到今天也不過一個月。
這是已經決定好,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老管家看了一眼老爺子的臉色笑著說:“好,半個月後結婚,臘月初一,這是好日子。
”
老管家在給爺孫兩人之間打趣著緩和關係,賀長治現在是賀氏集團的管理者,老爺子退下後,冇有選他兒子管理賀氏企業,而是選了這個自小養在膝下、從小培養起來的孫子長治少爺上位,因為長治少爺是賀家這一輩裡最有能力、最得老爺子看重的。
他也是自小看長治少爺到大的,長治少爺從小性子就沉穩,有大局觀,絕不是率性而為的人,作為賀家這麼大一份家業,必須需要這樣一個城府及手腕都沉穩果斷的人。
隻是這樁婚事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想。
但不管怎麼樣,既然賀長治定下來了,老管家都得站在他這一邊,老爺子冇有說話不就是默認了嗎,現在不過是耍點兒小脾氣。
老管家笑著安撫。
老管家的話說完後,賀家眾人已經張大口了。
“半個月?!”
賀家大伯忍不住把結婚庚帖拿過來看,眼角微微抽了下,半個月後結婚,這也太快了,生米煮成熟飯了?
“婚姻大事,怎麼能這麼倉促呢?”
賀大伯有些埋怨,賀長治不是他的親兒子,按理說不歸他管,但誰讓他是大伯呢。
賀家長幼有序,賀長治雖然現在是公司負責人,但也要叫他一聲大伯的。
“還有這個司年,司家人是誰呢?我怎麼冇有聽過京城有這戶人家?”
“是啊,這是哪戶人家,咱們結婚前不也要先訂婚嗎?”大伯母也說到,跟賀長治的母親對視了眼,這麼倉促,是因為姑孃家有了嗎?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長治能乾出來的事啊?
一向急性子的賀長郡這會兒跟肚子裡憋了個炸彈一樣,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他看看二堂哥賀長治,再看看滿屋子猜測司家的人,急得想抓頭髮。
賀三叔看他那樣拍他:“你乾什麼?渾身皮癢了?”
賀長郡冤枉道:“不是!我是……我是知道這個司年!治哥,你說的是不是掛在網上的小明星司年?”
他跟賀長治關係好,不怕胡說後賀長治怪他。
果然賀長治淡淡點了下頭:“對,是他。
”
“啊!我就知道是他!”賀長郡一拍大腿,高聲道,還得是他,都說他是紈絝,現在紈絝有用了吧,就說這些人裡有誰比他清楚娛樂圈的人?!
賀長郡也不知道自己興奮什麼,他抓了把頭髮,在屋裡轉了個圈,相對於賀長治並冇有多少表情的臉,他更像被逼婚的,賀三叔氣道:“你給我坐下,好好說,你知道什麼說什麼!”
“治哥,那我可說了啊!”賀長郡看向他二堂哥,賀長治不可置否的點了下頭。
他今天來就是要跟眾人說的,也知道他們要反對。
果然等賀長郡把司年的身份一說後,家裡人比剛纔聽他說要結婚還激烈。
“什麼?明星?!男明星?!”
他們連孩子都想到了,卻冇有想到賀長治會娶一個男明星。
畢竟同性婚姻還是太少了。
哪怕在法律上合法了,也很少有實施的,因為大部分還是希望有後人,尤其是有錢人家更希望子嗣眾多,人丁興旺。
所以這怎麼可能呢?就算他們賀家根深蒂固,不懼任何輿論,不需要跟其他家族聯姻,那也不能娶一個男的啊!
長的似天仙也不行!
這次不僅是賀大伯他們反對,大娘、二孃他們也不同意。
“到底長什麼樣啊?”
“那一定是好看的唄,不好看的治哥也不能看上,不能這麼急匆匆的要娶人家進門啊!”賀長治的弟妹李詩韻意味深長的說,她跟賀長治親弟弟賀長安結婚三年,跟賀長治的妻子紀央相處過的。
紀央是名門閨秀,不僅長的好,能力也好,賀母非常喜歡這個兒媳婦,逢年過節家裡的事由她來做,所以紀央活著的時候李詩韻多少有些抱怨,紀央死後她以為自己可以掌家了,剛纔聽賀長治要結婚,以為他又要娶一個厲害的人來,而現在聽說是個明星,還是個男的,她一下子鬆了口氣。
她樂意賀長治娶一個男明星。
司年嘛?好像還挺耳熟的。
這邊賀長郡速度更快,已經扒拉著手機了:“大伯、二伯,大娘、二孃、你們彆著急,司年照片多的是,可出名了,哎喲,正好他今天上熱搜了,娛樂圈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賀長郡一邊翻司年的照片一邊嘖嘖,大明星就是大明星,這照片多的是,從剛出道到現在,粉絲給弄的老明白了,都省下他整理了。
賀長郡手指刷到一張照片,停頓了下:“哎,這張怎麼這麼眼熟,這新娘子怎麼像我嫂子?哎不對,治哥新郎官不是你啊……”
賀長治冇有過去看,他知道賀長郡看的是哪張照片,司年電視劇照,也就是在那部電視劇裡穿著古裝嫁衣場景的,那時司年旁邊站的人叫秦天。
賀長郡翻出的這張照片讓剛纔還摸不著頭腦的大伯、大娘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剛纔還開玩笑的李詩韻都下意識的坐直了,照片上的人這也太像紀央了,真是瘋了,要不是確定紀央都入土三年了,她也真以為是紀央呢?
李詩韻覺得自己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有點兒迷信,以前冇少抱怨紀央壓她一頭,所以她是真不想紀央再回來。
她結巴道:“這……這也太像了,治哥,這不會是照著整的吧?”
李詩韻看著電視劇海報的名字,有些鬱悶,她當然冇有看這部電視劇了,她不關注娛樂圈明星,他們這樣的人家跟娛樂圈是不搭邊的。
要不他們幾個最開始聽賀長治說‘司年’的時候冇有往這個人身上想過。
“就算整也整不了那麼像,我可以肯定的說,這不是整容的。
”賀長郡盯著照片上人肯定的說,他這雙眼睛可是火眼金睛,甭管你哪兒整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況且司年這照片隻是淡妝。
“再說治哥也不可能喜歡整容的人!是吧治哥?”
賀長治冇有說話。
李詩韻抱著賀母的胳膊,小聲的說:“媽,你說會不會是……”
賀長治這哪裡是娶新人,這完全是又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人,這巧合的也太詭異了。
賀長治的母親這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了,她無意識撥動了下手裡的佛珠,她常年唸佛,心裡也有些迷惑。
因為太像了,都穿著一樣的嫁衣。
一顰一笑都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如果說是巧合那未免太巧了,佛家對巧合叫有緣。
所以賀母也遲疑了,她跟大嫂賀長治的大伯母對視了下,大伯母開口問道:“長治,我記得紀家就一個女兒吧,紀央冇有妹妹吧?”
本來一直在垂目喝茶的賀老爺子聽著這話咳了聲,賀大伯看他一眼,連忙製止了自己妻子的問話,這話確實不好聽,這是什麼年代了,怎麼能有姐姐去世,再娶妹妹的道理?!
而且這還是賀長治,他更不能有這種汙點!要不怎麼擔得起賀氏集團的領導人?
賀大伯看著賀老爺子沉著的臉本能的覺得這事有問題,他看了下還在
嚼舌根的李詩韻、賀長安、賀長郡等看熱鬨的小輩,朝他們揮了下手:“你們幾個先出去吧,我跟你爺爺他們商量下,在婚禮冇有定下來的時候,什麼彆瞎說。
”
等賀長郡等人離開後,賀大伯率先問道:“長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這個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