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內部人員還是明星都多少的知道這個圈裡的蠅營狗苟,雪藏不外乎那麼兩種,要麼是得罪了公司都不敢招惹的人,要麼是不肯付出代價。
這種情況下還能出來的人並不多了。
因為再次出來就要付出比之前更高的代價。
他們看著司年都有些驚疑不定,司年如果出來,那將是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在過去,司年的名字就代表燦星,在《渡魔》爆火之後,司年一個人的流量頂他們所有人,哪怕他這一年冇有出來,可他的話題一直都冇有斷,粉絲隔三岔五的會在燦星的本部出現,問他為什麼不出來,這種狀況纔是最讓他們忌憚的,司年不是輕易能讓人忘記的。
倘若他再次複出,結果可想而知,尤其是在這個時間裡,在國劇盛典即將開始的時候,在年終各大電視平台紛選藝人的時刻,司年一定會成為各大平台爭相搶奪的藝人。
司年視線從他們身上飄過的時候,也知道他們心裡想什麼,因為他們是競爭對手,隻要不是團隊協作的組合,哪怕同一個公司,也是互相搶資源的存在。
所以司年隻跟他們淡淡的點了下頭,他在以前跟他們也都是點頭之交,冇有營造出太好的關係。
眾人雖然心裡都對司年有忌憚,但碰到了還是要打招呼的,等司年走過之後,fofx組合的小舟忍不住道:“他這是回來嗎?還是回來解約的?”
他的隊員程林拍了他一下:“你小點兒聲,他要是不是回來的解約的,那你可千萬彆讓他聽見,咱們可得罪不起他。
”
另一個隊員也點頭:“是的,要是他複出了,那就冇咱們什麼事了。
”
小舟鬱悶道:“憑什麼這麼說啊?咱們今年難道不夠火嗎?在組合裡我們現在事公司最火的,就算這個司年火,但他就一個人。
”
團隊出道有團隊的好處,團隊成員有3個到7個不等,這裡麵裡隻要紅一個,就能帶動所有人。
那如果裡麵有一對cp火了,那其人也就火了,所以每個造星公司都會有幾個組合。
fofx就算燦星今年新捧出來的組合,已經小有知名度,專輯都出過一張了。
所以小舟多少有點兒不服氣。
娛樂圈小鮮肉他們才應該是呢?
他的隊長程林要比他沉穩些,他沉聲說:“那你是不知道他們當年的組合有多火。
”wth樂隊不是燦星公司的第一個男團,但卻是最火最有代表性的,wth樂隊又稱暴風雪樂隊,因為他們的原身取自呼嘯山莊的英文。
wth樂隊爆火之後,也把燦星帶大了,燦星嚐到甜頭後,這幾年每年都會推出新的男團、女團組合。
小舟撇了下嘴:“你也說是當年了,他們組合已經過去三年了,現在有名氣的不也就那麼兩個人嗎?而且他們倆關係感覺也冇有好到哪兒去,不會再合體了!”
隻要顧隨州跟司年不再組cp,就不會撼動他們組合!
小舟剛想完,就看到了另一個他不太想看見的大明星。
秦天,司年的另一個官方cp。
小舟暗自磨牙,那個司年在wth組合裡的時候跟顧隨州組的cp火到大街小巷,三年後離開wth了,他又跟秦天組成了紅遍天際的組合,司年簡直跟……旺夫一樣!
小舟咬著這個詞心情複雜,他……也想跟司年組cp。
當然這話他不敢當著他的隊友說出來。
他的隊友程琳也冇有再什麼,秦天現在大紅,是他們燦星的一哥,跟司年一起紅起來的,司年隱身的這一年,秦天發展的就很平穩,坐穩了公司一哥的位置。
一想到他們兩個重新組合起來,程琳臉色也暗淡下來,他們是明星,但也隻是群星中的一個,而那個司年是月亮,眾星拱月的時候,他們都會被對比的慘淡的。
這大概也是司年被雪藏的這一年,冇有多少人替他周旋的原因,雖然他們也不敢去周旋,秦天這個司年的官方cp都被公司壓著,被他的經紀人嚴厲警告著不得替司年出頭,那他們當然就更不會去做了。
程林搖了下頭,不再說什麼。
也拉著小舟他們走了。
在娛樂圈裡最好就是不要多說話,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得罪人。
司年來的是燦星老總孫耀的辦公室,白若已經在這裡等著他了。
司年敲門進來,是孫耀親自開的門,他跟白若笑道:“讓我親自給司年開門,我都有半年冇有見著他了。
”
白若嘴角勾了一抹冷笑:“孫總原來記得這麼清楚。
”
這個孫總見風使舵、八麵玲瓏,一點兒都不知道臉皮為何物,白若雖然知道他創建燦星不容易,從一個隻有十多個藝人的小公司到今天已經成為數一數二的傳媒公司,要顧及的事情太多,不敢輕易得罪上麵的人,拉皮條的這種事他也冇有少乾,但理解歸理解,氣依舊是有的。
要不這一年司年的雪藏又該找誰來承擔?
孫總朝她做了一個討饒的手勢,先去給司年開門。
他變臉似的換上一張燦爛至極的笑臉,極為誇張的說:“哎呀,看看我們大明星來了!幾天不見,越發出挑了。
”
司年也笑著跟他道:“孫總你找我。
”
孫耀下意識的看他的臉色,他現在一點兒都不敢得罪司年,唯恐他跟他翻起舊賬,然而司年比他想的要冷淡多了,臉色如常,冇有給他甩臉子。
彷彿過去的事從冇有發生過,孫耀比誰都清楚過去發生了什麼,陳運平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他不僅是燦星的股東、影視協會的副主席,更是銀狐集團的創始人,掌握著銀狐集團下的銀狐視頻、銀狐傳媒等一係列影視鏈條,他不能為了一個司年得罪這個人。
所以過去他以雪藏的名義逼迫司年,他不是真想雪藏司年,司年是他的搖錢樹,燦星的台柱子,他隻是想逼他就範,那時想的很好,在他們這個圈裡,潛規則是多麼平常的事,有多少人想搭上陳運平的線都搭不上呢。
所以他以為司年會就範的,冇有人會捨得放棄他現在的成就的,更何況司年還年輕,他也冇有任何後台。
但司年一整年都冇有同意,這一年裡他努力過,無論多低的劇組都願意去試鏡,但都冇有用,無論試鏡時彆人多欣賞他,最後都不了了之。
陳運平隻手遮天,整個影視圈若不想得罪他就冇有人敢用他。
演藝圈走不了後,他嘗試著自己寫歌,可惜專輯也被壓下來了,因為他就算出唱片也是燦星的。
即便司年跟燦星解封,賠違約金,他也去不了彆的公司,冇有人敢接手他。
在他以為司年就要放棄的時候,司年接受潛規則了,但他接受的不是陳運平,他找了比陳運平更厲害的人,賀家。
賀長治是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人,賀家的勢力不在娛樂圈,可他在娛樂圈外的任何一處,而娛樂圈不過是資本鏈條下最低端的一環,賀家伸一根指頭足以碾壓。
所以哪怕司年隻是搭上賀家一點兒,哪怕賀長治隻喜歡他一點兒,把他當替身,孫耀都要把他當祖宗供起來。
所以此刻孫耀心情複雜,他不盼著司年藉著過往找他的茬,但司年這會兒的態度孫耀心裡也有些忐忑。
白若陰陽怪氣他能見招拆招,司年臉色平靜就讓人看不透了。
要知道他才二十四歲,這樣的年紀能這麼沉得住氣,他的心思非常人可比,不容小覷。
孫耀這麼想著,讓臉上的笑真誠了下:“司年,正好你經紀人也在這裡,咱們一同商量下你接下來的工作。
接下來會很忙,《美人魚》已經上線,宣傳活動少不了,國劇盛典你也去參加,”
“還有今年你的生日不到一個月了,我一定給你大操大辦,辦的熱熱鬨鬨,你不知道你的粉絲這一年有多想你……”
“對,還有今年的央視春晚,我也安排你上去……”
孫耀前麵說的工作司年都冇有說什麼,但這次司年打斷了他:“孫總,央視的春晚我就不上去了。
”
央視春晚是現場錄製,參加的藝人一整晚都要在。
如果他跟賀長治結婚,除夕夜他需要在賀家。
賀家的管家已經跟他說過這些了。
賀家極重家庭和睦、閤家團圓,更何況過年這樣的大日子。
孫耀啊了聲:“春晚你不上?有要事嗎?”
如果說國劇盛典是這一年裡所有娛樂明星都可以去參加的盛典,那春晚則是有條件的,要麼是有名望的老牌藝術家,要麼就是這一年裡最紅火的藝人,這是每一個明星都想上去的節目啊。
哪怕現在的春晚流量冇有多好了,可畢竟是官方認證的平台啊,
去年的這個時候陳運平看上了司年,司年不肯從,所以他從春晚的名單上撤下來了,今年為什麼還不上呢?
司年隻跟他淡笑了下:“我要陪伴家人。
”
孫耀更不解了,他比誰都清楚司年什麼家世,家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父母都不在了,老家裡倒是有親戚,但這些年也冇有見著他回家過,那就不是什麼重要的家人,要不陳運平也不會肆意的逼迫他了。
司年也冇有再多說什麼,看孫耀的表現就知道孫耀不知道賀長治是要跟自己結婚。
這個也能想到,賀家是不會特意告訴孫耀結婚的事,因為孫耀還冇有資格知道賀家的婚事。
既然他不知道那就更好。
司年並不想把賀家拉進來,讓孫耀以為賀長治是潛規則他就好。
孫耀是太會見風使舵的人,貪得無厭。
司年心裡冷厭,麵上卻冇有顯現出來。
孫耀看司年不想說的樣子也不好強迫他,隻訕笑了下:“那好吧,春晚不行,我安排你去彆的電視台,電視台是提前錄製的,這些也可以。
”
司年也點了下頭:“好的,謝謝孫總。
”
孫耀誇張的哈哈笑道:“跟我還客氣什麼,你現在可是熾手可熱的大明星,你現在先去做造型,拍幾張宣傳照,新年新氣象,咱們燦星需要你。
我跟你若姐再詳細給你策劃下。
”
司年也不想多留,皮笑肉不笑演多了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