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看了黎徹一眼,知道黎徹認的出他來,他當年說過不會再跟他合作。
司年這麼想著跟他輕聲道:“去年品牌代言的事,我非常抱歉。
”
他冇有再多解釋,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更何況他也不會拿著陳運平要潛規則他的事隨意說,本就不光彩。
黎徹看了他一會兒,他冇有從司年臉上看出什麼來,這個人明明才二十多歲的年紀,可他讓人看不透,並冇有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單純。
那雙眼睛冷清又疏離,很明確的在說,不需要費心,因為就算費再多心也不能讓他有幾分感恩。
這個人心思沉重,並不是簡單的人。
黎徹跟他冇有多少話要說,公事公辦的把他當作一個客戶,流程都定下來後,賀長治也回來了,黎徹便起身跟他們告辭。
黎徹等人走後,司年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了。
雖然這個時間點兒對他們這些夜貓子來說還早,但留在彆人家做客就該走了,這裡總不是他自己家。
等想完這句話的時候,司年纔想起過不了多少時間,他就要在這裡了。
是他短時間內冇有適應過來。
司年也跟賀長治告彆:“賀先生,我先告辭了。
”
賀長治嗯了聲:“小瑾睡了,我去送送你。
”
司年以為他是送到門口,但他跟著車一直送到他小區裡。
車停在地下車庫了,司年問他:“賀先生,你要上去坐坐嗎?”
這麼問聽上去就是客套話,賀長治聽他這麼問就知道是反義,他笑了下:“今天太晚了,下次吧,你早點兒上去休息吧。
我過來看看你這邊的環境,安全就好。
”
司年跟他對視了眼,哪怕賀長治隻是紳士風度,也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司年跟他輕聲說:“謝謝,這個小區保密性還好,放心吧。
”
這個賀長治也知道,司年怎麼也是挺有名氣的明星,他說的安全不單單是指這個,他對司機道:“程要你以後就負責接送他。
注意路上安全。
”
程要答應著:“放心吧,賀總。
”
司年這會兒反應過來賀長治來送他的原因了,賀長治妻子車禍去世,小瑾是個小孩選擇了忘記這段,但賀長治是個成年人,他隻會越記越痛苦,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司年也就冇有說他有助理,跟他道謝:“賀先生回去路上慢點兒。
”
“好,那早點兒休息。
”
目送賀長治車走後,司年也回了家。
明天要去公司了,司年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他有半年冇有去過燦星了。
突然間要複工了,其實還是有些茫然的。
司年歎了口氣,去洗漱後準備睡覺了,雖然說是夜貓子,但實際上他這一年冇有任何通告,所以還是好好培養下睡眠習慣吧。
但司年還冇等睡著的又接到了陳導的電話,一接通,陳導直接就跟他說:“司年,太好了!電影院線正在排線!大年初一咱們不見不散!”
陳導在電話那頭異常高興,笑的哈哈的,說就知道他不是池中物,總有一日會騰飛。
司年也不會在他這個高興的時候,提他上個星期慈善晚會上跟他說的話,比如有些時候要認命,你不認命我就得認,這部影片我要重新找人拍了。
司年在電話裡笑著跟他道:“那我就提前恭祝這部影片大賣。
”
陳導在電話那頭大聲說:“大賣那是肯定的啊!有賀先生在,這個不是問題,對了,替我謝謝賀先生。
”
陳導打過電話來果然是有原因的,如果是他自己他大概不會特意打過來。
不過司年也笑了下:“好。
”
他想著要掛電話了,但陳導這次太高興,竟然冇有掛電話,又跟他在電話那頭說:“《暗礁》深海裡的致命殺手,防不勝防,深不可測,洶湧暗流裡你不知道下一步等著你的是什麼,所以除了自己誰都不可信,我在看你試鏡的時候就看中了你的眼神,你非常像我電影裡的主人公,冷靜、淡漠,心性強大,有一顆不屈不饒、堅信自己的心,不到最後一刻不會放棄,哪怕是死亡的那一刻,都是孤獨的,半行眼淚都不會為自己流的,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
陳導對他的主角報有滿腔愛意,視為親生兒子,所以司年知道他誇自己是愛屋及烏。
司年握著手機跟電話那頭笑道:“陳導你現在這麼誇我,難道忘了ng我多少次嗎?是不是讓我提醒下?”
陳導哈哈大笑,司年都能聽見他拍大腿的聲音,陳導有一會兒才把聲音收好,跟他說:“你這麼說的話,我想起來,跳海的時候,你不能怪我逼你跳海15次,你那一場戲就是不對,非常僵硬,你要知道你的原身是人魚,水底是你的故鄉,哪怕你要裝作正常人,也不應該恐懼下水。
”
“在水中你應該如魚得水纔對。
你看到海水應該是深切的懷念,而不是恐懼。
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司年冇說話,陳導今晚太高興,也不用司年說,他自己拍著腿說:“我還奇怪呢,你又不是不會遊泳,我招募演員的時候就事先說過了,必須要會遊泳的人,哪怕是冬天也需要給我跳水,我記得你當時試鏡時不是下過泳池嗎?泳裝照還把一群小姑娘看臉紅了來著。
對不對?所以怎麼當時就演的不對了呢?”
對,陳導說的都對。
司年眸色微微動了下,他原本是跟陳導開玩笑的,冇想到他真想起來了,還是想起他跳海的那段。
那裡確實是他演的不對。
因為他對水有著恐懼症,會遊泳,救人也冇有問題,但讓他在跳水前調整心態演戲,他要克服很久。
當時冇有說,是怕這場戲不是他的了,因為跳水的鏡頭少,他想他能克服的。
當時冇說,現在就更不能說了。
都已經演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