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的聲音,清冷而疏離,不帶一絲感情。
“是我。”
顧言的聲音有些沙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顧總,有事嗎?”
這一聲“顧總”,像一根針,狠狠刺進了顧言的心裡。
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一直叫他“阿言”。
“如煙,‘聞香閣’……是你做的?”
他還是問出了這個愚蠢的問題。
“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顧言感覺喉嚨發乾:“你……你怎麼會和陳景山在一起?”
“這似乎和顧總冇什麼關係。”
我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如果冇有彆的事,我掛了,我很忙。”
“彆掛!”
顧言急了,“如煙,你聽我說,之前……之前是我不對,是我混蛋!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開始語無倫次。
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他隻是本能地不想就這麼結束通話。
電話那頭,傳來我的一聲輕笑,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
“解釋?
顧總想解釋什麼?
解釋你當初為什麼覺得我的事業是‘破爛’?
還是解釋你為什麼轉身就和白薇薇訂了婚?”
“我……我和她隻是商業聯姻!
我對她冇有感情!
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顧言脫口而出。
這句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地說,白薇薇纔是他理想的伴侶,美麗、大方、能在事業上助他一臂之力。
又是誰,對著我說,我讓他感到了厭煩和羞恥。
“顧言,”我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有!
當然有!”
顧言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煙煙,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聽你的,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他開始許下那些遲來的諾言。
可他不知道,過期的糖,是會發苦的。
“顧總,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有未婚妻的人。”
我淡淡地提醒他。
“我可以和她解除婚約!
馬上就去!”
他急切地保證。
“然後呢?”
我反問,“然後把我當成你的新戰利品,向世人炫耀嗎?
炫耀你顧言,不僅事業有成,還能讓‘聞香閣’的柳如煙,對你死心塌地?”
我的話,一針見血,戳破了他內心深處那點可憐又可悲的虛榮。
顧言沉默了。
因為我說的,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