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化作星光消散。
他抬起那隻正在消失的手,想碰碰我的臉,卻在中途停住了。
“彆哭。”
“你的任務完成了。”
周圍那些詭異的黑色組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世界都在變得乾淨、純粹。
他的王國,正在覆滅。
最後,他看著我,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緒,有釋然,有……寵溺?
“……歡迎你,我唯一的叛徒。”
星光散儘,王座空了。
我贏了?
閨蜜得救了。
可我的世界,好像也跟著一起落幕了。
手機螢幕亮起,是醫院的來電。
我幾乎是屏著呼吸接通,那頭傳來林柚母親喜極而泣的聲音。
“念念!
醫生說柚柚的情況穩定下來了!
簡直是奇蹟!
各項指標都……”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
我緩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裡那張薄薄的病危通知書,終於可以被丟進垃圾桶了。
我最好的朋友,林柚,活下來了。
我贏了。
可為什麼,勝利的滋味,是如此蝕骨的空虛。
整個世界像被抽走了所有色彩,隻剩下單調的黑與白。
我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這裡曾有另一個人的氣息,是他……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給了我一個選擇。
一個用他的命,換林柚的命的選擇。
我記得他最後的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
他說:“彆怕,這隻是我們這場夢的終章。”
然後,他飲下了我親手為他調的那杯“落幕”。
我殺死了我的愛人。
在三天前的那個深夜。
6這幾天,我把自己關在家裡,像一具行屍走肉。
直到門鈴聲固執地響起。
我以為是來送水的,趿拉著拖鞋,頂著一頭亂髮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髮絲上還帶著一絲旅途的風塵。
那張臉,英俊、熟悉,卻又讓我如墜冰窟。
是我談了七年,出國讀博,已經五年未見的未婚夫,陸哲。
也是那張我三天前,親眼看著失去所有生息的臉。
一模一樣。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
玫瑰的香氣和男人身上清冽的古龍水味混在一起,鑽進我的鼻腔,卻讓我陣陣反胃。
他看著我慘白的臉,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