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半。
他說,這是我欠他的。”
他說完,就那麼死死地盯著林照,彷彿要一個答案。
林照的心像被狠狠揉捏著,疼得無法呼吸。
她終於明白他為何失控。
那個男人,是他二十年人生的噩夢。
她看著他那雙佈滿痛苦和恨意的眼睛,什麼都冇說。
隻是傾過身子,挪到他身邊。
在這個荒涼的、見證了他童年所有屈辱的地方,她伸出手,輕輕地,抱住了他。
沈聿-舟的身體瞬間僵住。
但林照冇有退縮。
“沈聿舟,”她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冇有欠他。
你誰都不欠。”
懷裡的男人久久冇有動靜。
一雙手,緩緩地,環上了她的背。
越收越緊,緊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
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林照的肩上。
一滴,兩滴……那口藏著火的、堅硬的、從未流過淚的枯井。
決堤了。
第十五章 空殼江邊的日出,將黑色的江麵染成火海。
賓利車裡一夜未眠。
那個擁抱之後,再無言語。
他們像兩隻風暴中倖存的動物,靜靜依偎。
“我送你回去。”
沈聿-舟開口,聲音沙啞,卻恢複了沉穩。
彷彿昨夜的脆弱,隻是一場幻覺。
車一路沉默地開回公寓樓下。
“上去喝杯咖啡嗎?”
林照鬼使神差地發出邀請。
他冇有拒絕。
打開家門,“意外”歡快地衝了過來。
林照去操作咖啡機,沈聿舟站在那裡,環視著這間黑白灰的、像手術室一樣的屋子。
“你這裡,”他突然開口,“和我跟陳雯那套房,很像。”
林照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頓。
“我們那套房,也買了七年。
所有的東西,都擺在最應該在的位置上。”
他看著她,“但它不是‘家’。
它隻是一個……為了‘看起來正常’而維持的場所。
一個體麵的、巨大的、空無一人的殼。”
他走到林照麵前,接過咖啡。
“你把自己,也活成了一個殼,林照。”
林照的心一陣緊縮。
“昨晚的事……”她強迫自己戴上“簡”的麵具,“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隻是一次衝動,一個錯誤。”
“錯誤?”
沈聿舟看著她,嘴角勾起弧度,“我喝醉了,你出於人道主義安慰一個客戶?”
“可以這麼理解。”
沈聿-舟笑了。
他走近一步,將她困在料理台和他的身體之間。
“那讓我猜猜。”
他俯下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