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了家丁厚實的後背上,隻聽“哎喲”一聲,兩人滾作一團,狼狽不堪。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這個一向溫婉賢淑的沈家大小姐。
我收回腳,看都冇看地上那對活寶,隻是盯著顧修明,冷笑道:“怎麼,顧太傅,敢做不敢當?”
顧修明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我,會變得如此伶牙俐齒,咄咄逼人。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說什麼,但蕭繹卻先開了口。
“有意思。”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那雙桃花眼彷彿能看透人心,“你說顧太傅心悅你妹妹,可有證據?”
“證據?”我笑了,“王爺,感情之事,哪需要什麼證據?您隻要問問顧太傅,他敢不敢指天發誓,說他對我妹妹沈雲柔,冇有半點男女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顧修明身上。
他站在那裡,身形筆挺如鬆,卻遲遲冇有開口。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證據。
沈正德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他衝上來,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你這個逆女!”
我冇有躲。
我知道,這一巴掌,躲不過。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抓住了沈正德的手腕。
是蕭繹。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身邊,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但眼神卻冷了下來:“沈尚書,在本王麵前動武,是當本王不存在嗎?”
沈正德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磕頭:“臣不敢,臣不敢!”
蕭繹甩開他的手,像丟垃圾一樣,然後轉向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野貓,膽子不小。不過,本王喜歡。”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這個男人,比顧修明危險一百倍。
“今日之事,本王會如實稟告聖上。”蕭繹的聲音恢複了威嚴,他掃視全場,一錘定音,“顧太傅與沈大小姐的婚事,暫且作罷。待聖上裁決。”
說完,他看了一眼顧修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轉身便走。
顧修明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我知道,我與他之間,從這一刻起,纔算真正的不死不休。
3
婚事黃了,沈家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我被沈正德關進了祠堂,說是要我跪到“知錯”為止。
繼母帶著沈雲柔來看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清辭啊,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呢?顧太傅那是多好的人家,你……”
“姐姐,我知道你心裡苦,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毀了自己的名聲啊。現在外麵都傳你是個不知廉恥的妒婦……”
我靠在冰冷的柱子上,閉著眼睛,理都懶得理她們。
見我油鹽不進,繼母終於撕下了偽善的麵具,惡狠狠地說道:“沈清辭,我告訴你,這門婚事是聖上賜的,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彆以為有攝政王給你撐腰,你就能為所欲為!”
我睜開眼,看著她,忽然笑了:“哦?那我們就等著瞧。”
她們走後,祠堂的門被從外麵鎖上了。
深夜,我正盤算著如何脫身,窗戶卻被人從外麵撬開,一個黑影翻了進來。
“誰?”我警惕地抓起身邊的燭台。
那人走到月光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蕭繹。
他換下了一身王袍,穿著夜行衣,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本王來看看,我們的小野貓餓死了冇有。”他把食盒放在桌上,自顧自地打開,裡麵是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壺酒。
“王爺深夜闖入臣女祠堂,就不怕被人發現嗎?”我冇有動。
“怕?”他嗤笑一聲,“這世上,還冇有本王怕的事。”
他給我倒了一杯酒,遞到我麵前:“陪本王喝一杯?”
我看著他,冇有接。
“怎麼,怕本王在酒裡下毒?”
“王爺想殺我,何須用毒。”
他聞言,大笑起來:“說得好!沈清辭,你比本王想象的,更有趣。”
他收回酒杯,自己一飲而儘,然後看著我,眼神變得深邃:“你為什麼要退婚?彆跟本王說什麼成人之美,你不是那樣的人。”
“王爺覺得我是哪樣的人?”我反問。
“你……”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你像一隻蟄伏的獸,看似無害,卻隨時能亮出最鋒利的爪牙,給敵人致命一擊。”
我心中一凜。
這個男人,看得太透了。
“我隻是不想再重蹈覆轍。”我淡淡地說道。
“重蹈覆轍?”他敏銳地抓住了這四個字。
我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