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娶我?除非我死!”
大紅的喜燭映得我滿目猩紅,眼前這個我愛了十年、盼了十年的男人,當朝太傅顧修明,此刻正用一種看死物的眼神看著我。
他清冷依舊,眉眼疏離,彷彿與我成婚,不過是聖旨下一件不得不完成的臟活。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這副模樣騙了一輩子,為他家族殫精竭慮,最後卻落得個被他親手送進死牢,替他心上人頂罪的下場。
重活一世,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聲如寒冰:“顧修明,這樁婚事,我悔了!”
1
滿堂賓客嘩然。
顧修明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沈清辭,你又在鬨什麼?”
“鬨?”我冷笑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把扯下頭上的鳳冠,狠狠摔在地上。珠翠玉石碎了一地,就像我上一世那顆被他踐踏得支離破碎的心。
“我鬨的是,這樁婚事,我沈清辭,不嫁了!”
“你敢!”我那所謂的父親,吏部尚書沈正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聖上賜婚,豈是你說不嫁就不嫁的!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綁起來,送到洞房去!”
幾個家丁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我環視一週,目光從我那虛偽的父親、惡毒的繼母,還有躲在人群後幸災樂禍的繼妹沈雲柔臉上一一掃過。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顧修明身上。
“顧修明,你當真要娶我?”
他抿著唇,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聖命難違。”
好一個聖命難違!
上一世,也是這四個字,讓我心甘情願地跳進了火坑。
“好,”我點點頭,從袖中抽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今日,要麼你顧修明,向聖上請罪,退了這門婚事。要麼,我沈清辭,血濺當場,讓你顧家辦一場紅白喜事!”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嬌嫩的肌膚,一縷血線順著我的脖頸流下,染紅了嫁衣的領口。
所有人都被我這不要命的架勢嚇住了。
顧修明的臉色終於變了,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急切:“把刀放下!”
“退婚!”我毫不退讓,刀刃又深了一分。
“你!”他氣得語塞。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本王是不是來晚了?顧太傅大婚,怎麼跟要上刑場似的?”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身穿紫色王袍的男人,正斜倚在門框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他容貌俊美無雙,一雙桃花眼漫不經心地掃過堂內,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壓迫感。
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弟弟,攝政王,蕭繹。
他怎麼會來?
我心頭一緊。上一世,這位攝政王是顧修明最大的政敵,兩人鬥得你死我活,最後顧修明慘勝,而攝政王則落得個圈禁終身的下場。
而我,就是顧修明用來對付攝政王的一顆棋子。
蕭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頓了一瞬,然後落在我脖子上的匕首上,眉頭微挑:“沈家大小姐,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抗旨?”
我爹沈正德一聽,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息怒!小女一時糊塗,臣、臣馬上就讓她……”
“讓她什麼?”我冷冷打斷他,“讓我被綁進洞房,任人宰割嗎?”
我轉向蕭繹,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道:“王爺,民女並非抗旨。隻是顧太傅心中另有白月光,那便是我那好妹妹沈雲柔。民女不才,不願奪人所愛,成人之美,甘願退出。還請王爺明察!”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顧修明和沈雲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2
“你胡說八道什麼!”沈雲柔第一個跳出來,眼眶通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活像一朵被風雨欺淩的小白蓮。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怎麼能在這大喜的日子,如此汙衊我和太傅大人呢?我……我……”她說著,便要往柱子上撞去。
好一招以死明誌。
可惜,我早已不是上一世那個被她耍得團團轉的傻子了。
在她即將撞上柱子的前一刻,我比她更快,一腳踹在旁邊看熱鬨的家丁腿彎上。那家丁慘叫一聲,撲通跪倒,正好擋在了沈雲柔麵前。
沈雲柔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