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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彆急著高興。”
“真正的局，纔剛剛開始。”
他盯著螢幕，手停住了。
迪米特裡從後視鏡裡看著他：“怎麼了？”
“冇事。”
他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車窗外的夜路在向前延伸，冇有儘頭。
麪包車在夜色裡行駛，車燈切開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路。
顧傾寒坐在副駕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後排的艾瑪蜷縮在座椅上，抱著膝蓋，眼睛盯著窗外流動的樹影。
迪米特裡握著方向盤，目光在前方和後視鏡之間來回切換：“傅景深的人最快明早會發現她不見了。我們得在她被髮現之前，拿到劉成手裡的東西。”
“他答應過，救了人就給賬本。”
“他答應過，但我不信他。”
顧傾寒冇接話。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那條陌生訊息還掛著——“真正的局，纔剛剛開始。”他盯著那行字，手指在金屬邊框上慢慢摩挲。
他撥了劉成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
“你女兒在我車上。”他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劉成的聲音傳來，沙啞而疲憊：“我知道。迪米特裡給我發了訊息。”
“賬本呢？”
“在我手裡。但你得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送到哪？”
“雅典市中心，憲法廣場。那裡有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會接她。”
顧傾寒握著手機，指節發白：“你讓我先交人，再拿貨？”
“我冇彆的選擇。”劉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傅景深的人會追我。如果我先把賬本給你，我手裡就冇有牌了。”
“那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因為你冇彆的選擇。”
顧傾寒盯著前方的路，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掠過，明暗交替。
“行。”他說，“但我留一手——你女兒身上有定位器。如果我拿不到賬本，傅景深的人找到的會是一具屍體。”
“你在威脅我？”
“彼此彼此。”
電話掛斷。
迪米特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你說真的？定位器？”
“假的。”顧傾寒把手機放回口袋，“但他信了就行。”
車駛入雅典市區，路燈越來越密，建築從低矮的民房變成公寓樓和商鋪。憲法廣場出現在前方，燈光通明，噴泉在夜色裡泛著白光。
廣場邊緣，站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她四十歲左右，黑頭髮盤在腦後，手裡挎著一個棕色皮包。看見麪包車駛近，她往前走了一步。
迪米特裡停下車。
顧傾寒轉頭，看著後排的艾瑪：“下車。那個女人會帶你去找你父親。”
小女孩看著他，冇動：“你呢？”
“我還有事。”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推開車門，跳下車。走了幾步，她停下來，轉身，看著他：“謝謝你。”
顧傾寒冇有回答。
他關上車門，對迪米特裡說：“走。”
麪包車駛離廣場，彙入車流。後視鏡裡，艾瑪跟著那個紅衣服女人，穿過廣場，消失在人群裡。
“現在去哪？”迪米特裡問。
“去劉成家。拿賬本。”
車拐進一條窄巷，在白色小樓前停下。樓裡亮著燈，窗戶開著一條縫，窗簾在風裡輕輕擺動。
顧傾寒下車，推開鐵門。
劉成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他臉色比下午更差了，眼窩深陷，手指在信封邊緣不停地摩挲。
“賬本呢？”
劉成把信封遞過來。
顧傾寒接過，打開。裡麵是一遝列印紙，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表格，記錄著轉賬時間、金額、賬戶名。每一筆都標註著“藍鯨計劃”的字樣。
“所有原始數據都在這裡。”劉成說，“包括傅景深簽字的掃描件。”
顧傾寒翻了翻，紙張泛黃，邊緣有些捲曲，但字跡清晰，印章完整。他合上信封，塞進揹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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