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的工地旁的大排檔。
張辰執意要帶上我,他說我是他的“幸運物”。
他把我藏在懷裡,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陳默比照片上看起來要憔悴得多。
他穿著一身沾滿泥點的工裝,皮膚黝黑粗糙,眼神黯淡無光,像一潭死水。
“找我什麼事?”
他喝了一口劣質的啤酒,聲音沙啞。
“為了天際線。”
張辰開門見山。
陳默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杯中的啤酒都晃了出來。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彆過頭去,聲音生硬。
“你懂。”
張辰將一張設計草圖的影印件推到他麵前,“這是天際線的初稿,是從江川的電腦裡找到的。
上麵的簽名,是你。”
陳默死死地盯著那張圖紙,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那是他熬了無數個通宵,耗儘了所有心血的作品。
每一個線條,每一個角度,都刻著他的靈魂。
“是他偷的。”
陳默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他來找我,說自己遇到了瓶頸,想看看我的新作品找找靈感。
我毫無保留地給他看了……結果,他轉頭就用我的設計,去參加了比賽,還拿了金獎。”
我能“看”到,一股濃重的、灰黑色的“絕望”從陳默身上瀰漫開來。
“我去找他對質,他卻反咬一口,說是我抄襲他。
他有錢有勢,收買了評委,找了水軍……所有人都相信他。
我身敗名裂,被整個行業封殺。”
陳默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我鬥不過他。”
“林沫……江川的妻子,她相信你。”
張辰說。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震,睜開了眼睛:“林法醫……”“是的,她發現了江川的秘密。
她甚至找到了你們之間聯絡的證據,一部江川用來和你秘密溝通的手機。”
張辰緊緊地盯著他,“然後,她就抑鬱自殺了。”
“什麼?”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的意思是……她是……”“我們冇有證據。”
張辰沉聲說,“但我們懷疑,江川為了保守秘密,殺了她。
那部手機,就是最關鍵的證據。
它現在在江川公司的保險櫃裡。”
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默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眼中的死寂,被一點點燃起的火焰所取代。
那火焰,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