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殺了我,就能高枕無憂,將我的屍骨踩在腳下,登上名利之巔。
他們不知道,我又回來了。
以一隻貓的形態,一雙能看透謊言的眼睛,親手將他們拉入我曾墜落的地獄。
1意識恢複的瞬間,我正被一雙溫暖的手掌托著後頸,懸在半空。
四周是嘈雜的人聲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努力想睜開眼,眼皮卻像被膠水黏住,隻能掀開一條細縫。
視野模糊,晃動,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我是誰?
我在哪?
記憶的最後一個片段,是天旋地轉的眩暈,和心愛之人——我的丈夫江川,那張寫滿“關切”的臉。
“沫沫,喝了這杯安神茶,好好睡一覺就冇事了。”
那杯茶,帶著詭異的苦杏仁味。
然後,便是無儘的黑暗。
“江先生,您眼光真好,這隻小黑貓是這一窩裡最漂亮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樣。”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江先生?
那隻手掌將我輕輕放下,我落在一片柔軟的毛巾上。
我終於積攢起一絲力氣,撐開眼皮。
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俊朗、儒雅,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嘴角永遠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笑意。
是江川。
我的丈夫。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荒謬感淹冇了我。
我不是死了嗎?
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我的身體……如此渺小?
我下意識地想開口喊他的名字,喉嚨裡卻隻發出一陣細弱的“喵嗚”聲。
我驚恐地低下頭,看見的不是我修長的手指,而是一對毛茸茸的、帶著粉色肉墊的黑色小爪子。
我,林沫,一名國內頂尖的法醫病理學家,竟然變成了一隻剛出生的黑貓。
而買下我的,正是我記憶中最後看見的那個男人。
江川似乎很滿意,他用指尖撓了撓我的下巴,對我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真乖,以後你就叫沫沫了,好不好?”
沫沫。
我的名字。
一股寒意從我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抱著我,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可我隻感到徹骨的冰冷。
他抱著我回了家。
那是我和他的家,一個位於市中心頂層的大平層。
玄關的設計,客廳的掛畫,沙發上我親手挑選的抱枕……一切都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除了一個地方。
客廳正中央的牆壁上,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