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掛斷了。
病房裡一片死寂。
醫生護士們麵麵相覷,眼神複雜的向我看來。
沈星禾緊緊攥著拳頭,眼圈發紅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心疼和憤怒。
我望著天花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帶著一抹悲涼和荒誕。
笑著笑著,更多的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當初叛軍刀劍加身時,她望著我的眼神充滿依賴和乞求。
而現在,她卻咒我死。
真好笑啊……陳主任臉色大變,急聲喊道:“病人情況惡化!
準備搶救!”
護士們迅速衝上來,緊急給藥,電擊除顫器也被推了過來。
一片慌亂中,我被各種力量擺佈著,意識也沉沉浮浮。
沈清瑤就是在這個時候衝進病房的。
她大概終究是不放心,或者是被醫生的話嚇到了,於是趕了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我被一群醫生護士圍著,電擊板壓在我的胸口,我的身體隨之彈起又落下,臉色死灰,嘴角胸前都是血跡,監測儀上心跳曲線微弱而混亂。
她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被凍結,肉眼可見的變成了恐慌。
她被人群推開,僵立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切真實發生的搶救場景。
搶救暫告一段落,我的生命體征勉強穩定下來,但依舊極度虛弱。
陳主任摘下口罩,麵色沉重地走到沈清瑤麵前,語氣嚴肅至極:“沈女士是吧?
我希望你明白,你的丈夫劉啟辰先生身患重病,生命垂危,我們竭儘全力也隻能暫時維持。
這不是玩笑,更不是苦肉計。
他可能……時日無多了。
請你做好最壞的打算,並且,給予病人應有的尊重和關懷。”
沈清瑤的臉瞬間血色儘失,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我,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慌亂和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主動拉住醫生,急切地詢問我的病情,詢問那個連專家組都束手無策的怪病。
得到的回答隻是搖頭和“病因不明”、“器官極速衰竭”、“醫學史上罕見”。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牆上,神情恍惚。
就在這時,沈星禾拎著一袋洗漱用品和清淡的食物走了過來,兩人在病房門口迎麵撞上。
看到對方,兩人同時愣住了。
“沈星禾?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清瑤震驚地瞪大眼睛,彷彿看到了鬼一樣。
沈星禾隻是冷冷